第2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22(1 / 1)

可方才怀里的那团娇软,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手臂上。

很轻,很小,像抱了一只猫。

但又跟猫不一样,猫是毛茸茸暖烘烘的,她也是暖烘烘的,但比猫更柔软,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花,落进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却在他的臂弯里留下了一个沉甸甸的触感。

那股香气还在鼻端萦绕,淡得几乎要散了,又偏偏散不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勾着什么。

魏渊眉心那道因为常年头痛而拧出的浅痕,微微舒展了一下。

“不用谢。”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像石头滚过沙地,但语速比方才慢了半拍,“日后莫要再做如此危险之事便可。”

魏渊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枝桃花上。

花瓣紧贴在他墨色的衣襟上蹭过,留下了几点若有若无的粉色痕迹,像雪地上落了几片花瓣。他看了一眼那抹粉,又移开了。

“走了。”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墨色的大氅在风中翻了一下,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的步伐很快,几步就走出了几大步远。

墨色的身影穿过桃林,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一阵风吹过来,漫天的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粉色的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走过的那条路上。

他的背影很快就被花海吞没了。

苏淡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枝桃花,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来,她的裙摆翻动,散了的发带在风中飘着,像一只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蝴蝶。

“燕儿姐姐,”她忽然开口。

“啊?”燕儿的声音还在发抖,脸色还没缓过来。

“那个大哥哥看着好高呀,他竟然一下子就接住了月月。”

燕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四小姐!”她压低声音,又急又慌,一边把苏淡月从地上拉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裙子上的灰和草屑,

“您吓死奴婢了您知道吗!您要是摔出个好歹,大公子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

苏淡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的灰,又看了看手里那枝完好无损的桃花,忽然轻笑了一声。

“桃花没有坏。”

她把花枝举起来,在眼前转了转,粉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花瓣里细细的纹路,像一张张小小的网。

她看着那枝桃花,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可以送给哥哥了。”

燕儿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眼眶都红了:

“您就想着送花,您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啊!那树杈要是再高一点,要是没人接住您,您——”

她说不下去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团团重新塞进苏淡月怀里,又把地上散落的发带捡起来,三两下给她重新系好。

苏淡月抱着兔子,乖乖站着让燕儿收拾,一动不动,像一个小孩子在等大人帮她整理衣领。

等燕儿收拾完了,她才小声说了一句:

“燕儿姐姐别生气了,月月以后不爬树了。”

燕儿看着她那双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心再说什么。

“走吧,”燕儿叹了口气,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大公子该等急了。”

“嗯。”苏淡月乖乖点头,抱着兔子,拿着桃花,跟着燕儿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片桃林。

风吹过来,花瓣如雨,纷纷扬扬。

那个墨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把那枝桃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上了石阶。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一阶一阶地数。

数着数着,她又停下来,蹲下身,从石缝里又摘了一朵白色的小野花,别在了自己另一边的发带上。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继续走。

燕儿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四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四小姐嘴角那抹弧度,跟之前不太一样。

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燕儿摇了摇头,抱着兔子跟了上去。

山路弯弯,桃花灼灼。

苏淡月走在前面,粉色的裙摆在石阶上轻轻扫过,带起几片落花。

她手里拿着桃花,嘴里又开始哼那支不成调的小曲。

山风从林间穿过,把她的歌声吹得断断续续,像碎掉的琉璃珠子,撒了一路。

桃林深处,魏渊的身影穿过层层花海,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他走到一棵老桃树下,停住脚步,抬起右手,用指节抵住了太阳穴。

又开始了。

那种钝痛从后脑勺缓缓蔓延上来,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锥子,不紧不慢地往骨头缝里凿。

不算剧烈,但绵密,像一根针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反复复,永无止境。

他闭了闭眼,指节在太阳穴上用力按了按,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跟了他多年的亲卫陆沉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药囊,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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