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娇憨甜软美人心机撩52(1 / 1)

“阿渊哥哥,你答应当月月,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举到他面前,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

“拉、拉钩。”

魏渊看着那根白嫩嫩的小拇指,上面还沾着她的眼泪,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小,他的手指几乎是她的两倍粗,勾在一起的时候,像一根藤蔓缠住了一棵大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淡月抽噎着念完,用力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像是要把这个约定刻进他的骨头里。

魏渊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认真道:

“月月等我回来。”

苏淡月用力地点头,眼泪又甩了出来。

魏渊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如果回头,可能就走不了了。

苏淡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墨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她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抱着团团,把脸埋进兔子毛茸茸的身体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燕儿站在门口,用袖子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那天晚上,苏淡月没有吃饭。她坐在门槛上,抱着那个装满了兔子糖的匣子,看着月亮门的方向。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枚银币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低头打开匣子,里面是一颗颗兔子糖,粉色的糖纸包着,耳朵竖得直直的。

她拿出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糖在舌尖上慢慢化开,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口腔里,甜丝丝的。

可是她觉得苦。

明明是甜的,可咽下去的时候是苦的,苦得她眼眶发酸,苦得她喉咙发紧,苦得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燕儿端着饭站在门口,看着门槛上那团缩成小小一坨的身影,没有走过去。

她退回了屋里,把饭放在桌上,靠着墙,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演技要多逼人,有多逼人。)

...

魏渊跟苏淡月告别完之后,又赶去了王府。

书房里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魏渊跪在堂下,脊背挺直,像一棵不会弯曲的松。

萧衍坐在案后,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此去一行,遥遥无期。”

魏渊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望王爷能帮臣护着她。”

萧衍没有出声。

“若是臣不幸死了,”魏渊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臣不求旁的。只求王爷能替臣护着她,一辈子。”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萧衍的手在案上重重拍了一下。

那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炸开,像一记惊雷,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下。

“魏渊,你给本王听着。”

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魏渊的胸口,

“本王答应你,在这期间可以护着她。但是也只是这段时间。若是你死了,本王不会管她的。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回来护着。”

魏渊抬起头,看着案后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月光落在萧衍的下半张脸上,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微微绷着。

“你听见没有?”萧衍的声音低了几分。

魏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桌角移到了桌心。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磕了一个头。

“臣,遵命。”

他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了一个笔直的、坚硬的背影。

“王爷,臣把月月托付给您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萧衍坐在案后,一动不动。

月光移到了他的手背上,照出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慢慢松开了拳头,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像是放开了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他垂下眼,看着案上那张摊开的边关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的标注,红的是敌占区,黑的是我防线。

朱砂笔落在地图边缘,留下一个鲜红的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萧衍伸出手,将那张地图翻了过去。

背面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他把地图推到一边,从架子上抽了一本公文翻开,看了两行,又合上了。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杏眼,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好奇的、新鲜的神情。她站在花厅里,歪着头问他:

“王爷,您是不是阿渊哥哥的好朋友呀?”

萧衍睁开眼,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窗棂的影子,一道一道的,像牢笼的栅栏。

他拿起案上的茶盏,茶早就凉了。他喝了一口,凉茶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的。

他把茶盏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又圆又亮,冷冷地照着这座安静下来的王府。

萧衍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魏渊,”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你给本王活着回来。”

...

魏渊出征的消息传到侯府的第二天,苏妙妙在房里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翠竹端茶进去的时候,看到她家小姐对着铜镜笑得眼角都起了细纹,那笑意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边关战事可不是三五日能打完的,若是打个三年五载,那个傻子就等着做望门寡吧,若是直接死了,她就成望门寡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妙妙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慢慢收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子,

“不过我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