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夺淫民之“禄”(1 / 1)

是的,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雅德维加,波瓦拉感觉他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家族,能打遍波兰无敌手,只是他父亲还在,不好发挥而已。

大波兰地区贵族怕那马佐夫舍公爵,但他波瓦拉感觉也不过如此,换他上他也行!

在雅德维加还没到波兰前,抱着这样心态的波兰贵族多之又多,甚至外国贵族也是这么想的。

或者说,有的贵族就等着有贵族抵抗马佐夫舍公爵,然后大家一起上把这个出头鸟弄死。

只是拖着拖着,雅德维加突然就来了,简直毫无征兆。

布达那边商议的也没有一个准信,结果雅德维加就到了克拉科夫。

然后就是雅德维加人都到了还谈什么、争什么?

直接加冕吧!

有了雅德维加做国王之后,贵族们就开始不断被驱使的生活。

不过总体而言,虽然做的事情比以前多,但吃的都挺饱的。

波瓦拉回来的时候查了一下自家的账本,即便是负责部队军队的供应,但钱财不仅没减少甚至还增加了一些

他问过了,其他贵族大体上基本也和他家一样。

既然贵族们这么有钱,那他就不担心了。

反正他家的钱都用在招募军队和购置粮草上了,上缴一半钱财那简直就是不痛不痒,因为根本就没剩下多少钱了!

波瓦拉眨了眨眼睛,漠视了面前争吵的贵族们,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上移至脖颈间摸出一个项链,上面串着一个他的家族徽章,是铜质的。

两轮对外的月牙,中间一个十字架作为链接。

将它抿在嘴唇中后的好一会儿,波瓦拉感觉气氛差不多了。

示意卡兹克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于是卡兹克讲述了夜袭计划,期间波瓦拉指出雅德维加的障眼法,让众多贵族安心。

不断的南北增援让城内的贵族们开始心生不安。

而现在经过这么一番话语,倒是安心了不少。

“我和波瓦拉最近都有些身体不适,不知道哪位能够胜任这夜袭的任务?”卡兹克询问道,并许下了重赏。

一下子,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贵族们没了声音。

被危机感逼迫出来的智商还有些没回去。

“咳咳!”波瓦拉向外出一口“血”来,“诸位不需要谦虚,我觉得西普里安·扬奇克就很不错。”

西普里安·扬奇克嘴角一抽推卸道:“我觉得库巴·布兹克可以胜任。”

“此人是谁?”波瓦拉眉头一皱,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我的手下,他脑子比较好,适合夜袭这种行动。”西普里安回道。

“嗯

从哪里可以看出他脑子比较好?”

波瓦拉心中有些担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要是这个人脑子好,怕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这酒是三格罗什,三个这样的酒价值九格罗什,而我这位手下却说三个这样的酒合应该卖应该卖十格罗什,分开卖每个只能是三格罗什。”

此言一出,一些贵族们不由笑出了声。

波瓦拉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有些小聪明,但这不足让他胜任此次行动,以我看来唯有西普里安·扬奇克您才能胜任。”

“”

西普里安沉默片刻,“我觉得就只有我一人还不太行,我推荐埃梅里克·齐霍维奇与我一起行动。”

埃梅里克是他的死对头,如果说在座的贵族有会害他的人,那么他猜想就只有这个人了。

虽说这夜袭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

这夜袭

虽说有一定的风险吧!

但说到底身为贵族的他夜袭失败也不至于死掉。

只是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真不行!

那就能拖一个是一个了。

“我推荐卢扬·比亚沃斯代替我行动。”埃梅里克当即回道。

这卢扬·比亚沃斯是西普里安的好友。

于是,一场唇枪舌战开始了。

卡兹克打了一个哈欠,“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去吧!”

这件事情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盖棺定论。

说实话,贵族们都担心失败了该怎么办。

事情真交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他们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甚至是有些害怕了。

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他们都在这克拉科夫花天酒地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剩下多少能力?还有多少能力没被消磨掉?

没人清楚这个问题。

只知道他们推卸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不过一起去这话到底还是堵死了推卸这条道路。

失败了大家一起死,反正都叛乱了,被镇压后还能够活着不成?

先前的马佐夫舍公爵叛乱还能够说成是迫于压力,现在这次叛乱难不成还能说是迫于压力?

想到此,一些贵族眼珠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或许

除非彻底意识到自己真正到了绝境的地步,不然没有人会拼命的。

更何况城中流传着谣言。

比起自己的性命,取消特权、收回采邑、剥夺头衔这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保留一半钱财用于征召士兵,未必没有机会拿回被剥夺的一切,何必在这里拼命呢?

摇摆不定是很正常的现象。

波瓦拉倒也不怕这些人拿了军队反手对他动手,如果说他们有那个胆量,情况何至于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是今夜的夜色看上去是要过去了

看来只能暂时耽搁,等到下一个夜晚再行动了。

现在,波瓦拉要去做一件事情。

去地牢,见一见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

雅德维加的增兵加速了整个计划的进程,波瓦拉也不知道是不是障眼法,只能那样说着。

现在雅德维加等不来奥波莱公爵乌拉斯洛的头颅,那么换成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的头颅也倒不是不可以。

地牢内,波瓦拉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一团黑影,抚摸着手上的剑身出声说道:“想出去吗?”

那团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

如果不是他告诉波瓦拉雅盖沃的动静,或许如今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会是什么呢?

雅德维加不知道雅盖沃的动向,在包围克拉科夫的时候,被东侧的雅盖沃、西侧的奥波莱公爵同时袭击。

那样的情况下,要如何招架呢?

波瓦拉不知道。

但机会只有一次,雅德维加输了就真输了。

只有加利西亚和沃立尼亚的雅德维加要对抗近乎自身十倍的势力实在是有点难。

就算她雅德维加能够顶住,跟着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总之,这场叛乱的突发意外有点多,但好在都在控制之内。

“怎么不说话?是死了吗?”波瓦拉喃喃自语,将房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寒光闪烁,他急忙提剑挡开。

“竟然还有人给你送兵器,看来还有不少人没冒头啊!”

说着,一道血溅洒在了昏暗的空中。

一只手离开了手腕滚落在了地上,同时凄惨的叫声响起。

德米特里向后移了移,龇牙忍痛道:“你,你敢杀我?”

“怎么?你还能告诉我是哪些人送的不成?”波瓦拉的语气理所当然,他既然问不出是谁给德米特里武器的,那么德米特里对他而言就没有什么价值。

“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

“那你倒是说啊!”波瓦拉笑了笑,他已经清楚是谁给的了,真不愧是一条好狗,比他自己都狗。

德米特里说了几个名字,让波瓦拉的笑声更大了一些,“很好,我需要向公爵大人借一样东西,不知道公爵大人借不借?”

“借!我借!”德米特里慌忙说着,生怕自己说慢了就要被波瓦拉砍掉。

“借‘汝’人头一用!”

只听得一卷风起,一物便就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几圈。

“呼!”

波瓦拉没力气了

如果刚才德米特里没被吓到,结果怎么样还说不定。

他向着墙壁走去,想要休息一会。

昏暗的牢房内,波瓦拉听见了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声音,这牢房内不止他和死去的德米特里两个人!

而且声音不止一道!

瞬息间,波瓦拉毛骨悚然,连忙将自己手中的剑紧紧握住,只等再有动静就果断出手。

“怎么门开了?”

声音响起,波瓦拉迅速向着门口看去,但牢房内的脚步声也同时响起。

太巧合了

波瓦拉决定先出去,要是被锁在这里那可太丢人了!

“等”

一道黑影从波瓦拉眼前闪过,在看清门口的人后,波瓦拉的话咽回了肚中。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卡兹克和约翰·特钦。

其中,约翰·特钦正提着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的人头

而门也被上了一把新锁

波瓦拉看着两人,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咽动几下,波瓦拉出声打破沉寂,他有些诧异地问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离开了地牢,留下了满是疑问的波瓦拉。

波瓦拉扔下了手中的剑,再次复盘是哪里出了问题。

昨天约翰·特钦带来雅德维加需要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头颅的消息。

如果一时间拿不到奥波莱公爵乌拉斯洛的头颅,用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的头颅也无可厚非。

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雅德维多加那边应该能够拿下奥波莱公爵的头颅,只是时间上来不及。

毕竟因为源源不断的援军,城内的贵族们人心惶惶,如果用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的头颅代替也是可以的。

甚至会有着更好的效果。

由此出发,雅德维加要求让城内的贵族们夜袭,她要用战争杀一批贵族。

这一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将布列斯特公爵德米特里的头颅带出去,并告知雅德维加夜袭计划,这样一来克拉科夫轻易易主。

“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呢?”

整个过程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为什么要把他波瓦拉关起来?

雅德维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授意?

如果知道,是雅德维加授意的,那么雅德维加这是要做什么?

如果不知道,不是雅德维加授意的,那么卡兹克和约翰·特钦这是要做什么?

想不出来,波瓦拉实在想不出来!

不,不对

他能想出来

假设是前者,雅德维加为了不违背自己所说过的话,可以让别人将波瓦拉给处理掉。

这样也不算是雅德维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假设是后者的话,卡兹克和约翰·特钦两人的动机又是什

“这样啊!

因为我自己本身也是”

大、贵族呢!

“陛下

您会杀我吗”

卡兹克和约翰·特钦将他留着,无外乎就是担责。

波瓦拉已经大致将事情推测完了。

他还活着,那就意味着是后者。

他的生死现在就看雅德维加是怎么想的了。

波瓦拉并不抱什么希望。

能做的,他基本上都做了,如果卡兹克和约翰·特钦想要靠着军队击败雅德维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外边的天再次暗了下来,繁星满天,一轮明月挂在天边。

克拉科夫城内开始了调动。

城外的拉斐尔骑士团静静等待着城内的调动。

主营地中,雅德维加不慌不忙地对比着两份截然不同的夜袭计划。

“陛下,哪一份才是真的?”

“两份都是假的。”雅德维加头也不抬地回答了艾莱娜这个问题。

“啊?”

“不要‘大惊小怪’的,一个小小的夜袭而已,兹比格涅夫能够应对,这两份夜袭计划只会干扰他的思考,而且我们的重点不在于消灭这些夜袭部队。”

“没听懂”

“没事,到了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你自然会看懂。”

雅德维加起身将两份夜袭计划焚烧掉,“走吧!将空营留给城内的贵族们,反正我们营地多的是!”

今夜并不如看上去那般宁静。

思来想去,雅德维加越想越觉得大西王是正确的。

只是她不能处死贵族,那就只好让贵族们在战争中死去,那样谁都说不了什么。

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就完了。

查士丁尼大帝已经给她做了一个很好的例子。

杀就完了!

只要有实力,没人敢说什么的,只要没人说,那么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过去。

雅德维加离开的原本的营地,向着更西边的营地走去。

路上,她碰到了希泽茨基

这奥波莱公爵什么时候这么弱了?雅德维加心中不由吐槽道。

“陛下,这是奥波莱公爵!”希泽茨基跳着尸体像是在向雅德维加邀功。

“纳斯赞呢?算了,边走边说,来人,把奥波莱公爵带上。”

随后,希泽茨基向雅德维加阐述了纳斯赞的作战计划。

不过,由于希泽茨基只知道属于他自己的作战计划,因此阐述的雅德维加根本没听懂。

只知道是通过部署,将奥波莱公爵身边的防备降低,然后突然一个袭击进行斩首。

嗯

看上去有点简单,不过雅德维加能够理解其中的困难。

“纳斯赞人呢?”

“他说他要留下来运作,能够给陛下带来至少三万兵。”希泽茨基想着纳斯赞的话回道。

运作?

至少三万兵?

雅德维加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有时候,有些事情看上去是好事,担实际上这些事情会是坏事的。

斩首战

“奥波莱公爵带了多少人?”雅德维加询问道。

“不知道。”希泽茨基摇了摇头,“只记得绵延数十里。”

“那看起来还不少,这纳斯赞”

雅德维加想把贵族们全图图了的念想又一次涌上心头。

纳斯赞在想什么,希泽茨基不知道,担她雅德维加还能不知道?

无非就是看穿了西里西亚名义上归属波兰,但实际上完全独立,雅德维加想要收拾一顿。

现在斯纳赞这样做能够抢占先机和功劳。

可封赏给了纳斯赞,其他贵族,尤其是现在克拉科夫城内的贵族,雅德维加要如何封赏?

这不是纯粹给雅德维加难堪吗?

要不就赏纳斯赞国外度假吧!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雅德维加觉得不太行,这跟流放没什么区别。

君主要掌握兵权

“阿尔加迪斯”

“在!”

“派人通知一下兹瓦斯艾和阿尔弗雷德,让他们两个解决完今夜的袭击,立刻来后方见我。”

艾莱娜应了一声,将事情安排下去。

雅德维加带着人来到一处沿水的营地,河面上停泊着不少的船只。

入了营帐,雅德维加开始了等待。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不需要她再多做一些什么,就会有人将事情什么的全部办好。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她也是很不容易的。

虽说无法和原本历史上的后世之君们相比谁更艰辛,但总之就是很不容易。

在来之前雅德维加就听说过波兰贵族的强大,现在更是深有体会。

一不留神就会让贵族成起气候来。

不能大意,必须将幼苗扼杀在开始的时候才行。

天渐渐地亮了。

兹瓦斯艾和阿尔弗雷德到了。

“兹瓦斯艾,你带我手书去追上纳斯赞,阻止他向西里西亚进军,如果阻止不了他就阻止其他人,如果都阻止不了就赶紧回来告诉我。”

刚进来的兹瓦斯艾被差遣去追纳斯赞了。

“阿尔弗雷德,你带我手书带着两千士兵乘船前往卢布林,沃伊切赫看到手书后便会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对了手书阅后即焚,如果他没有焚烧记得将手书弄到自己手上看一遍然后烧掉。”

阿尔弗雷德应了一声也出去办事去了。

交代完这些的雅德维加心情大好,“副团长,走吧!到了该看成果的时候了”

空地上,整齐的排列着一具具尸体,一个挨着一个地放在一起都像木头似地躺在那里,贵族俘虏们一个又一个带着连体镣铐,他们看上去仿佛失去了神采。

远处,克拉科夫的城门大开。

属于雅德维加的旗帜和代表拉斐尔骑士团的旗帜一并出现在城头。

雅德维加在一处缓坡将一切尽收眼底,轻声呢喃道:“我赢了。”

不论过程如何,结果是她赢了。

自此之后,她可以放心地推行各种政令,政治上的掣肘将不复存在。

“兹比格涅夫,告诉这些叛乱的贵族们,我给他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取消全体的贵族特权,收回其采邑,剥夺其头衔,上缴一半钱财作为军用,征召士兵进攻西里西亚公国、西波美拉尼亚,战后根据功劳重新封赏。

第二个选择:取消个体的贵族特权,收回其采邑,保留其头衔但必须上缴全部的钱财,每年会得到一兹罗提的供养但必须居住在克拉科夫,我会规划一地,作为选择第二个的人的居住地。”

每年一兹罗提根本养不活人,一兹罗提也就是十二格罗什而已。

卡齐米日大帝时期向每位农民每年征收每畹十二格罗什的土地税,现在雅德维加每年给一兹罗提完全是在羞辱人。

这是在逼着贵族们选择第一个选择。

雅德维加的第一步“夺淫民之‘禄’”也终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