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到的?”
赵霜翻身下马,俯下身子对张梁看了又看,心中不解。
张梁可还是有两万大军!
赵霜想过,这两万黄巾军迟早会被自己吃掉,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连张梁都成了阶下囚。
田丰笑道:“让之前归降真定的新军,拿着真定军饷,端着真定军中伙食,走到他们同乡面前吃饭。”
“然后呢?”赵霜眉毛轻掀,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没什么然后,他们之间某些人认识,甚至有同村之人,在见到自己同乡过的这般好,自然会产生一些想法!”
“再加上,刚刚经历生死之战,劫后余生之下,自然有人承受不了压力,主动投降!”
“张梁见状,自然不满,亲手斩杀几个想要投降的黄巾士兵后,随后率数千精兵朝我军冲杀而来!”
“那是找死!”赵霜轻蔑的笑了笑,撼天铁骑冲锋无双,阵战更是无双。
真当他那些资源白花的?
田丰点头,“撼天铁骑在子龙,汉升两位将军的带领下,未退一步,正面阵斩两千余,仅仅半柱香,便将其打退,狼狈退回拒马桩阵中。”
“到了此时,黄巾士兵彻底坐不住,聚众哗变,不但将周边拒马桩尽数破坏,更是将张梁绑在了我等面前。”
“原来如此!”赵霜轻笑。
“哼!阴谋诡计之小人!”脚下的张梁听完田丰的话后,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
赵霜一听,轻蔑一笑,气是一点都不生气的。
“斩了吧!”赵霜转身。
嘴仗是肯定不会打一点的,他赵霜可没有那么闲。
“噗嗤!”
一道闷响,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黄忠宝刀入鞘,脸上不带一丝色彩。
伸脚将张梁的尸身踢到一边,看到胸前鼓囊囊的,黄忠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在张梁怀中掏了掏,发现是一本书后,有些失望。
“拿来我看一下!”
赵霜来了兴趣,特别是看到张梁怀中是一本书之后,张梁可是张角的亲弟弟。
“太平要术!”
看到封面的四个大字,赵霜眼底带着惊喜,心道果然。
五年了,他不止一次派人前往巨鹿,查探张角动向只是其一,更大的原因就是这《太平要术》。
强压下心中激动,赵霜命令道,“原地扎营,休整一夜之后,兵发冀州!”
是夜。
在帮助刘焉稳定好涿县局势后,赵霜终于是闲了下来。
大帐内,翻开那本《太平要术》,赵霜渐渐迷醉了进去。
功德金光之下,太平要术似像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毫无秘密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散去,赵霜也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张角是个人才!”
赵霜心中突然对张角有了那么一点佩服。
太平要术主要讲的是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其他的也不过就是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
张角竟然能从这里面悟出炼气之法,悟性之强,骇人听闻。
或许是为了让张梁少走一些弯路,张角事无巨细,将自己的感悟尽可能的在书中注释。
据书中张角所述,他先是舍弃千百年来的武道修炼之法,以体内内息温养五脏六腑,三年,有所成,看物不是物,感叹世人愚昧。
后三年,竟又另辟蹊径琢磨出气运之法,倾全力铸造一把宝剑,凡入太平道之人,必须要献出一滴鲜血融进宝剑,而宝剑,则成了太平道镇压气运之至宝。
和大汉朝廷的传国玉玺一样。
怪不得张角来势汹汹,原来是真有东西!
只可惜,张角如此恐怖,逆天而行,依旧失败。
甚至,到最后,更是身首异处。
随手将《太平要术》扔到一边,赵霜站起身来,轻揉着眉心。
思索了片刻,赵霜重新拿起被仍在一旁的《太平要术》,放进了火盆。
此物不能留。
纵然赞叹张角的天赋,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路走歪了。
强行聚拢气运,终归害人害己。
巨鹿城。
大贤良师庄园。
张角心有所感,抬头望天,心中大惊。
“三弟!”
张角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声音嘶哑。
张宝听到动静,连忙走入房间。
“大哥,怎么了?”
张角眼底湿润,颤抖着指向天边的两颗星星。
那里,本来有三颗的!
“三弟,死了!”
“什么?”张宝浑身颤抖,“怎么可能?”
多天前,张梁从真定败退,三兄弟秉烛夜谈,认为真定赵霜已成气候,暂时动不得。
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北中郎将卢植的身上。
一番讨论之下,最终定策,张梁前往幽州涿县,同幽州渠帅程远志一起进攻涿县。
裹挟卢植大小家眷,让卢植投鼠忌器,甚至让其听命于太平道。
计划很完美,为何会如此。
三弟竟然死了?
“是何人所为?”张宝目露凶光,“我要让他九族为三弟偿命!”
张角摇了摇头,“天机已不可勘破。”
“那就不必勘破,总归是那些官兵所为。”
说着,张宝就要走出门去,“我这就点兵,所见官兵,势必鸡犬不留!”
“站住!”
“大哥,不要拦我!”听到张角的厉喝,张宝转过身来,双眼含泪。
看到张宝如此模样,张角心脏突突的疼。
但,思考过后,张角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九州已现真龙,你现在去就是找死!”
“那也得去!”张宝神情很坚定。
“不准去!”
“大哥,三弟死了,咱们两个做兄长的就这么干看着?”到了此时,张宝已泪如雨下。
张角站起身,拍了拍张宝的肩膀,强行将他按在椅子上。
“再等等,等我突破天人!”
“你不是伤了根基吗?”张宝大惊,“大哥,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你一直都在说,强行突破,会身死道消!”
“放心,纵是伤了根基,亦有九成把握!”张角安慰道。
抬头看向已经变了天机的夜空,张角藏在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握。
九成?
不,最多一成!
但,哪怕一成,这个天人境,也非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