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凉。
夜色中的哀嚎更加凄凉。
赵云几人如入无人之境,在步兵没有到达战场之前,就已经冲锋一个来回。
所过之处,尸体躺了一地。
在与步兵汇合之后,更是一路平推,无半点阻塞之感。
汉营中的将士见状,面面相觑。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的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还是这一个月来,将他们反复蹂躏的黄巾军吗?
怎么被打成这个狗样子?
这时,军中突然有校尉军官站在人前,大喊道:“兄弟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不怕死的跟着老子冲,剁碎那些狗娘养的!”
“哗啦啦!”
一瞬间,响应者无数,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
他们本就是大汉的精锐,连败一个月,心中的那种憋屈感早就快把他们憋疯。
现在,如此扬眉吐气的场面,让他们再次激起心中的那份骄傲。
“冲啊!”
营门甚至被撞倒,所有人不甘人后,不要命的往前冲。
如此情形,赵霜和田丰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如此士气,可堪大用。
慢慢走回中军大帐,赵霜重新审视着沙盘,和田丰讨论着接下来大军的战略布局。
再说另一边。
张飞在将吊桥堵死之后,没多久便发现广宗城内开始有了喧哗。、
不多时,便有人想要放下吊桥,尝试数次无果之后,有几人仗着武力跨越护城河,来到张飞面前。
八丈蛇矛一下一个之后,张飞怒了。
“尔等就这点本事吗?”
“派点能打的过来!”
回应他的,是密密麻麻的箭矢,不过很可惜,张飞带来的是撼天骑。
三百明劲以上的武者,护住头顶还是能做到的。
一轮齐射,没有哪怕一根箭矢能落在吊桥的周围。
在尝试两轮齐射之后,城墙之上彻底没有了挣扎之意,不再尝试进攻,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张飞无奈,也只得将目光中心放在已经出城的那批黄巾军身上。
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赵云他们能给自己留点。
……
城墙上的张宝,此时已脸色铁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次,栽了个大的!
只一眼,张宝便知道,自己中了计。
“从现在开始,固守城池,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一人私自出城!”
一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张宝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两万大军,没有一人回来。
张宝原本想着,若是有残兵败将回来,对张飞前后夹击,或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但现在看来,有些痴心妄想了。
而且,天色放亮,他已经认出城下一直挑衅的汉军将领是谁了。
真定县,张飞。
他的屋中,有张飞的画像,三弟张梁在真定县溃败之后,他就想办法搞到了真定县主要人物的画像。
既然城下的是真定县的张飞,那不用说,新上任的北中郎将应该就是那个赵霜了。
恨啊!
张宝双拳捶在城墙上,双眼冒着血丝。
早在数月前,他就得到消息,三弟张梁就是被真定县的黄忠所杀。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又报不了仇。
这种滋味
张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后,袖袍一挥,恨恨的走下城墙。
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要等他出关。
那就等大哥出关。
大汉军营。
此时,太阳已完全升起。
赵霜站在中心大帐外,看着身上带着血迹,精神极度亢奋的大汉士兵,十分满意。
此战,斩杀黄巾一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是数月以来,大汉将士经历的最振奋人心的胜利。
士气,追回来了。
现在,只需静待良机,黄巾军不攻自破。
所谓的良机并没有赵霜等太久。
又十余日之后,便有将士前来禀报。
“报,将军,广宗城有人跳城墙而出。”
“人在哪里?”赵霜双眼迸射出精光,随后径直走出大帐。
跟随着士兵的脚步,赵霜慢慢走到军营门口。
发现田丰和当值的张飞已经围在那人的身旁,小声谈论着什么。
赵霜走上前去,问道:“问出什么来了吗?”
听到赵霜的声音,两人转过身,田丰更是直接笑出声来。
“君侯,良机已至!”
“广宗城,粮食已接近枯竭!”
田丰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黄巾逃兵,笑道:“饿出来的!”
“饿出来的?”赵霜脸上带着错愕,有些意外,“这么快?”
从一开始,赵霜想的就是困死他们,毕竟,先有卢植,后有董卓,接连围困广宗城达数月之久。
既然有了这种基础,就差那么临门一脚,赵霜自然也不会费时费神的另寻他法。
而且,张角退守广宗城聚集了近二十万黄巾士兵,长此以往,粮食肯定不够。
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刚到此地不过十余天,广宗城便出现了逃兵的现象。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情理之中。
黄巾军败亡的太快了,退守广宗城也太过匆忙。
那时,夏粮刚下,秋粮未种,他们根本就筹集不到足够的粮食,有此结果,倒是有些理所应当。
赵霜心情突然变得无比舒爽,看向田丰,笑道:“那接下来”
“攻心嘛!”说话的是张飞,这个局面他熟。
之前在自己的家乡涿县,这事已经发生过一次。
赵霜和田丰相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翼德,你成长了!”赵霜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很满意。
麾下这些人中,数张飞的年纪最小,现在才不过十八周岁,放在前世,连大学都还没上。
所以,赵霜对张飞的担心也最甚。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飞肯定要独领一军,快速成长是十分必要的。
目光停留在张飞的身上,赵霜脑海中灵光一闪。
“翼德,这次的这个攻心之计,交给你如何?”
“我?”张飞满脸错愕,紧接着不停地摇头,“我不行,连攻心计的话术都想不出来!”
“翼德,不准妄自菲薄,此计非你不可,特别是攻心话术!”
“啊?”张飞被赵霜夸的差点找不到北,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非我不可?”
“因为,这些人中,数你的话最脏,给人的刺激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