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杀气腾腾的模样,让众人瞬间愣在原地。
“会不会太快了?”
赵云皱着眉头,这些人中,属他最了解赵霜,也知道赵霜对这些个世家门阀,有着打心底里的厌恶。
早在数年前,赵霜就曾说过,有朝一日手中有了权力,会将那些世家门阀斩尽杀绝。
所以,对赵霜有此反应,赵云并不意外,但就是有一点,会不会太快了?
赵霜本可以等以后时机成熟,再对这些世家下手。
赵云的声音落下,其余众人也是陷入了沉思。
特别是刚入伙的卢植,更是眉头深皱。
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世家到底有多可怕,甚至,他自己都勉强算作一个世家。
拿他来说,除去朝廷,但凡有人敢对他攻伐,他一封书信,便可将远在边疆的公孙瓒率大军回援。
不但这些,各地世家盘根错节,时常联姻,牵一发而动全身。
赵霜此举,过于鲁莽。
赵霜见众人沉默不语,心头也是无奈。
这些人就是吃了眼界太窄的亏。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不久后的将来,冀州将会成为各路诸侯眼中的肥肉吧。
眼下,平民百姓正在饱受战乱之苦,正是时候收取民心,为我所用的时候。
只有将整个冀州拧成一股绳,才能在以后的战火中赢得先机。
而且,天下世家特别夸张的现在都集中在京城,散落在各地的多是这些世家的门生故吏。
赵霜还就不信了,为了这些人,那些世家敢和他这个朝廷刚封的冀州牧正面硬刚。
至于会不会被他们记恨在心?
呵呵,并没有一点威胁。
扫视了一下众人,赵霜不准备废话,不管是为了现在衣不蔽体的子民百姓,还是提前削弱这些世家的影响力。
此举,非行不可,现在不明白,那就以后再看!
“此间得失,我自有定断,现在,尔等需要出发了!”
“哦,遵命!”赵云几人连忙拱手抱拳,随后离开。
见众将离开,再看赵霜脸上不容置疑的神情。
卢植和田丰虽然脸上带着些不解,但事已至此,也只得顺着赵霜的心思了。
如赵霜所料。
在撼天骑出现在自己大门前时,那些个世家豪门怂了。
纷纷拿出钱财,粮食,生怕自己会被赵霜记恨在心。
仅仅十天,冀州地面四处逃难的平民百姓便基本没有了踪迹。
赵霜听到这个消息,频频点头。
只要将目前这段难熬的时间过去,赵霜便再无后顾之忧。
接下来,便是选拔人才了。
光靠现在的几个人,根本治理不了冀州。
看向卢植和田丰二人,赵霜问道:“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已准备妥当!”田丰拱手,“试卷包括如何治理地方和对天下大势的看法两部分。”
“可以!”赵霜点头。
几天前,赵霜苦思冥想,想到了前世考试的法子。
现在的大汉,基本都是举孝廉,寒门子弟出仕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太不公平了。
“应试之人来了多少?”
“不过三五十,而且大部分来自真定县以及周边县城!”
“为何如此之少?”赵霜有些气愤。
“路途遥远是一部分,可能也有一部分世家阻拦的原因。”田丰苦笑,“利益就那么些,他们自然不愿意其他人和他们分享。”
“呵呵!”听到田丰的话,赵霜直接冷笑出声。
这就是他如此痛恶世家的原因。
世家子弟遍布在各行各业,他们有无数种办法让吃不饱饭的平民百姓听他们摆布。
现在,阻拦应试之人,恐怕才是他们的第一步反应。
接下来,商市歇业,课堂停摆
等等等等,冀州各行各业都会受到冲击,会有一系列的事情出现,好给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冀州牧一点颜色看看。
这个套路,在正常不过。
不过,很可惜,他们挑错了人。
真不知道他赵霜是怎么起家的?
“我已通知赵氏商会,将接下来所有资源全部换成粮食。”赵霜面露狠色。
“尔等大可不必瞻前顾后,冀州这第一仗,不能输!”
手中有粮,才能心不慌。
现在就看哪些人最先跳出来了。
想了想,赵霜又说道:‘派遣官兵前往冀州所属各县,护送欲要前来应试的学子!’
“另外,派人选择可以建造学堂的地址,冀州需要扫盲!”
赵霜自顾自的说着,忽然瞥见卢植和田丰脸上的苦色越来越甚。
赵霜不由得停了下来,问道:“有什么问题?”
田丰拱手,无奈道:“扫盲是好事,但君侯有没有想过,咱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教书先生!”
“而且,冀州所属共有郡县100多个,哪怕一个县派去100人,也有上万之数,咱们哪有那么多兵!”
赵霜一听,陷入沉思。
田丰所说,倒真是问题。
特别是第二个,派遣100人应该就是底线了。
再少,恐怕形成不了足够的压制力。
特别是现在,已经和世家明牌对立的情况下。
随便下点黑手,不会有人知道。
好像是有点难搞!
赵霜站起身来,脑海中想着前世有没有这种例子。
“学堂建设不可中断,此为民生之本,至于先生的话,可以缓一下!”
赵霜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先生,确实是个大问题。
不过,倒是可以期待前来应试的学子。
敢来应试,那应该会有两把刷子,也就是多等一段时间而已。
至于第二条,赵霜绞尽脑汁,没有一点头绪。
与田丰站在一起的卢植,看到赵霜的神色,倒是轻笑了起来。
“君侯是不是不知道,每到岁末,各地官员要向自己的上司述职?”
“嗯?”赵霜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自己完全可以让前来应试的学子和各地县令一道而来啊!
这样,不但省去了官兵奔波之苦,又可简单测验一下,现在冀州的官员到底是什么质量。
赵霜隐隐有些期待。
他是真想知道,现在的冀州到底有多少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