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智!冷静,像诸葛武侯那样运筹帷幄。
勇猛,刚毅,力拔山兮气盖世,像项王一样破釜沉舟。
扮猪吃老虎,装傻充愣,像网络小主角一样,绝境中逆风翻盘,然后啪啪打脸!
这些苏章都不会啊!他唯一会的就是对秦芹无限的爱意,
去踏马的穿越必须成主角,去踏马的活着才有希望,
不要了,都不要了!什么前因后果,什么留着青山在,他只要秦芹在,
至于自己,应该早就死在山巅之上了吧!
谁说他会骑马,他只是勉强能抓住马儿的缰绳而已,
马儿倒是不错,似乎知道马背上的人不会,它只是尽量不把他颠下去。
一路疾驰,荒无人烟,这一段路不过二三十里,却让他几次险象环生,
不是撞到树枝上,就是半个身子被拖行,石子划破他的布鞋,刮破他的裤腿,
猩红的血液,顺着刮破的伤口流出,疼痛是肯定的,不过他更在乎的是,眼前的高墙成跺。
“退!”
“王,有召令,任何人不得进城。”
城楼上守将脸色慌张,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让东王的人再混进城来了。
前天那个女将军,可真勇猛啊,战马腾空,愣是从他们头顶跨了过去,
听说现在在内城大杀四方,无人能挡,这些东王死党,冥顽不灵,他们的王都被斩首了,还这么不顾生死真是疯了,
“弓箭手,放箭,放箭,”
“噗”
“噗噗”
没有电影中的箭雨,那么宏伟壮观,或是他们的人手不够了吧,内城的逆袭耗费了他们很大的精力。
但是对于苏章来说,这上百支箭,已经足够让他死上几十回了。
好在马儿有灵性,用自己的身躯,承受了所有伤害,眨眼之间这匹战马,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不是弓箭手箭法不准,而是马儿的身上,已经没有空间再多扎一根箭了,
也不是苏章骑术精湛,而是疼痛的马儿,不停抬前蹄,层腾挪跃,他根本就没本事调整身姿。
好一匹马儿,临死之前,愣是冲到了城门下,才堪堪不负重伤,缓缓倒下,就像是心疼它的主人,临死前也是那么温柔。
那有那么多的幸运,苏章又不是天选之子,尽管马儿拼死相护,他任然被利箭洞穿了左腿,
疼痛!绞心的疼痛,没有时间蹉跎喊疼了,
他已经能听到城门内的厮杀声了,望着高耸华丽的城门,他绝望了,
好在城墙上得士兵,也陷入了混战,根本没人顾得上他,只是眼前这座城门,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深深的把他心爱的姑娘,挡在了门内
“啊!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服啊!”
“轰隆”
就在苏章绝望呐喊之际,城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十几匹战马,驼扶着满身是血的士兵,快速冲出城门,马背上有妇女孩童,正嘤嘤嘤绝望的哭泣。
“老姚,老姚,”
马队疾驰而过,负责断后的将军,忽然听天有人在呼唤他
将军手握铁枪,背插三面黄旗,凌厉的眼神,满是凶光,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角落里,一个陌生士兵,箭矢贯穿他的小腿,衣裤皆破烂,这个人大概是某个熟人的部下吧,
老姚疲惫的看了一眼苏章,杀了一夜了,勉强救下几个部下,他实在没有能力,再帮别人了。
眼下,诸王都杀疯了,城内一团乱麻,天国毁了,他们这些战士的信仰也崩塌了,
“你是谁的部下?速速离去!”
“老姚,老姚,秦琴在哪里?”
对于这个陌生人,老姚只想善意的提醒他一句,赶快逃命要紧,
但是那一句秦芹,让他放慢了脚步,那个还在为天国奋战的女武首,此刻怕也是独木难撑了吧,
若不是她舍命搭救,老姚真的没把握,自己能活着逃出来,所以这是她的兵?她的亲人?
“秦将军在东王府,那是战场的核心,兄弟保重,”
一把铁剑朝着苏章掷来,秦芹,莫洪,老姚,这些一百多年后的人,突然都出现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苏章来不及多想,有剑总比无剑强,他像是一个坡子,拖着带伤的腿,一步一步朝着城内挪去。
所以,跟着感觉走,即便会一无所有,即便要死,他也觉得值得。
“秦将军,要加油啊!至少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天京城内兵戈四起,各路王侯都在厮杀,没有敌对,但凡不认识的,通通是敌人,
苏章撕下破烂的衣裳,紧紧的将铁剑缠绕在手腕上,这还是他从电影古惑仔里学的。
尽管他已经虚弱到抬手都费力,但他依旧咬牙支撑。
一人一剑,一瘸一拐。就这样朝着城内走去。
街道上,巷子里,到处都有人厮杀,这些曾经有着共同理想的战士,此刻变成了刽子手,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目标,活着。
“站住!你的王是谁?”
我的王么?苏章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面对一群杀红眼的士兵,他没有后退。
缓缓的拖刀而行,不是他觉得这个动作有多酷,而是他的左臂已经没有力气了。
十几斤的铁剑,他都举不起来了,他无力的拖行,小腿上的血洞已经干枯了,流出来的是一滩滩透明液体。
“玛德,杀了他,管他是谁的人,”
对面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虽然眼前这个人有点怪怪的,但是眼下只有杀了他,他们才能活命。
他总不能像女将军那样,勇猛无敌吧,就算是那又如何?还不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为了活命杀了他,打断他的另一只脚,让他不能站立,让他倒下。
苏章没有多余的话,他的女将军牺牲了,那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来吧!死神,欢迎您的降临,两世都没能留住她。活着早就没有意义了。
“乓”
兵戈交击,这个临死的男人,本能的举起手中剑,格挡住了敌人的杀招,手臂的酸麻让他顿生无力
剑尖落下,巧合的划破敌人的咽喉,他也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他还不能倒下,至少让他看到将军的尸体,他才甘心啊!
“啊!挡我者死!去你们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