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是这世间最没有道理得存在,
爱时!只需一眼便是沧海桑田,便是不离不弃,
不爱的人,即便为之付出生命,得到的也是不屑一顾,
如同秦芹,那个站在天国顶端的人,会让她觉得恶心,即便是死,她也要死的远远的,绝不妥协。
曾经她的追求者,也在战场上为她挡过刀,但她的仅仅只是感激而已,从不会产生一点情愫,
而那个仅仅一面之缘,连名字她都不知道的人,却成了她的心结。
当满脸灰土的莫洪,出现在秦芹面前,这个刚才在天王府,千军万马泰若自然的将军,突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这个举动着实吓了莫洪一跳,这还是那个万人敌的秦将军吗?那个舔狗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莫洪没有如实告知,他偷偷的跑出去,方才躲过一劫,他怕说出口,表姐会追着他打!
天!早知道这个人这么重要,莫洪就算死也不敢瞎跑啊!
秦芹像是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这一刻她无比沮丧,想起天王殿文首闪躲的眼神,天王阴沉的笑容。她怎能不明白?
所以这人终究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银枪冲天而起,凌厉的一脚,让它犹如脱弦的箭。
“咚”
这杆陪她四年的银枪,为天国立下赫赫战功的银枪,狠狠的插在天王府三字中间,
枪是天王赐的,今天就还给他,
巨大的响动引来一队守卫,当他们剑拔弩张准备冲锋,擒拿反贼余孽时,突然发现竟是秦大将军,
天王府那一幕万人下跪,唯独她挺身而立的姿态,深深印在他们脑海里,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原因,大战过后各营清算兵员,突然发现莫名失踪许多人,他们大概都是信仰坍塌了的受害者吧!
“将军何故?这是对天王大不敬啊!”
“告诉你们的王,天道好轮回,坏事做多了,没有好下场。”
“大胆!你竟然敢侮辱天王。”
一个稚嫩的士兵,正欲挥刀擒拿,他才不管这人姓甚名谁,侮辱天王就等于侮辱他的信仰,
一旁的老兵慌忙拉住了他,这个牛犊子,他真不知道万人敌的厉害啊!
红袍落,黄甲卸,秦芹是唯一一个,当着众人脱下天国身份的人。
所以,从此以后,她没有梦了,没有奋斗的方向了,
她将泯然于众人矣,成为浮世尘埃,像那飘荡的浮萍,再也找不到方向。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人,却因为自己而永远的消失了,一切都没了,
她的心空了,只能漫无目的的行走,孤零零的街道上,一切仿若不存在,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光芒。
天王府城楼上,文首不停的叹气,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怪自己,倘若没有给她希望,那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女馆,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吗?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绝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文首,自古以来,欲成大事者,必须薄情寡义,你读万卷书,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她孤身一人而已,能有什么威胁到天国?倘若你执意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这一切的因果,因我而生,也就到我这里结束吧!”
文首慷慨激昂,情绪十分激动,傻姑娘你倒是孑然一身,洒脱率性,可你终究低估了人性。
走就走吧!如此不给天王留情面,又岂能独善其身?
“唉!终归是姐妹一场,算了吧,但她不能再来帝都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夕阳下古道旁,一间茶棚,几个行人,他们的目光痴呆,傻笑的看着那个绿衫姑娘。
柳叶眉,瓜子脸,生的小家碧玉,举止投足之间,却显得落落大方,
大碗茶,大口喝,好一股英气,好一股洒脱,
“这姑娘,好生俊俏,”
茶客们原本只是短暂歇脚,不知不觉间又多要了几碗茶水,
他们若是知道这姑娘,曾经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他们若是知道,天王都为之折腰,为她不择手段。
不知看客们的目光,还会不会这般放肆。
这个女子就是秦琴,如今她孤身一人,没有羁绊,没有束缚,心灵上更是没有负担。
她的心是愉悦的,因为出天京城时,文首差人送来一封信。
信中有对她的愧疚,有挽留劝解之意,也有对她未来的迷茫,
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她的心,已经不在天国了,至于未来,她有什么好规划的,
她最在意的是他还活着,信中文首明确告知,传教士汤姆的遭遇,
这都死不了,那他还能逃到哪里?
秦芹决定了,无论天涯海角,她都要找到他,与他一起看斜阳日落,与他一起探讨人生未来。
没错!这个姑娘就是这样,敢恨也敢爱,没有纠结。没有怀疑。她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什么日久生情?什么不轻易说爱?在她这里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没有因为所以,
等我!好好做我的舔狗吧!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自己,更相信爱情
任你神通广大,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莫洪投靠了翼王,他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千军万马避白饶的儒将。
至于什么天国,清妖,什么立场站队,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功成名就,仅此而已。
他认为翼王是值得的王,所以他就义无反顾,爱特么谁谁,他不知道对错,只知道战场上决胜千里,是他一生的终极目标,
胭脂河蜿蜒曲折,是京都外的一条野河。两岸植被密盛,河水呈深绿色,
冲过急流的河水,越过急流,藤蔓上的粽子终于是安静的流淌在湖面。
他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知觉。只有微微卷起的手指,证明他还有知觉,他还活着。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湖畔上的人,湖岸边洗衣裳的姑娘,姑娘眉清目秀,端庄淑丽,天然的信任胚子。
当她看到远处飘来的藤蔓,看到那个人形粽子,她的善良又一次作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