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既许偏爱于一人,愿尽余生之慷慨(1 / 1)

碧水泛轻舟,紫罗绣裙腰,如九天仙子,误入烟火红尘。

一叶扁舟,一袭红衣,一个姑娘,姑娘划船不用桨,微风起涟漪,荡起裙摆随风起,一杆银枪做船桨,端的是好生洒脱。

岸边打水的阿牛看呆了,双手失重,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桶跌落河中。

“噗通”

当他狼狈的从水里冒出头,姑娘的轻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真是远看美如画,近看似谪仙。

曾阿牛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眼前所见之人究竟是否为人?

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是隐匿于水中的鬼魂不成?

亦或是她当真,乃天上仙子下凡而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艳动人之女子?至少在此刻之前,阿牛从未见过这般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之人!

她那清丽脱俗的面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身姿婀娜,宛如随风起舞的杨柳,

眼眸明亮如星辰,深邃而神秘,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阿牛呆呆地望着她,一时间竟没了言语。他没去上过私塾,也识几个大字,但是他突然想起那句话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天!这,这都让文盲变成诗人了,姑娘你可真美啊!

“喂!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你们这里,活的或者活死人!”

“活,活死人,什么叫做活死人?那个浑身缠满布条的算不算?”

面对谪仙的提问,曾阿牛像是被灌了迷魂药,将他暗恋冷雪的事都抖了出来,

“唔!他果然还活着,哦耶!”

秦芹开心的像个孩子,她已经很明确了,对于那个人,她就是一见倾心,没有什么道理,

即便他没有一人一马独闯天都,她肯定也会跟他纠缠不清,

那就是爱情啊!那就是命运啊,即许偏爱于一人,愿尽余生之慷慨,

“你都这样了,还死不了,那就是上天注定要你等我,”

“唔!姚将军,不会是老姚吧,湘西,看来我得去一趟湘西啊,”

“谢谢你啊,兄弟,你长的真好看,嘻嘻。”

天啦,天啦,姑娘美不美?美!

那美女夸你,你飘不飘?曾阿牛告诉你,飘!还要往天上飘,

秦芹根本想不到,她无意的出现,竟然会给天国带来一个旷世猛将,

姑娘乘舟而行,曾阿牛做了个决定,他要去外面的世界,争一番功名,封一世王侯爷,再娶一个姑娘。

当然,这一切,泛舟而行的秦芹并不知晓,她的目标明确而坚定,男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从天都至湘西,一路自西向东,由于多了个累赘,老姚他们的行程并不是很顺利。

每到一个地方,造型奇特呢苏章总会为他们带来巨大的人流量。

老姚为此烦闷不已,却偏偏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宝贝外甥女,对比十分高兴,

像是炫耀她的玩具,总是不厌其烦的,向人介绍。

姚婆婆对此也很无奈,她相信外孙女的医术,但这也不能成为她儿子的障碍。

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她都会拿出银针,偷偷施展她的医术,

而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儿子,外甥孙女,都会悄悄的观看,还时不时的品足论谈一番。

“我娘的医术,越来越精进了”

“切!这算什么?我也会,”

“你会?那你倒是别偷学啊,你行你上呗!”

“关你屁事,本姑娘是看心情救人的好不好!!”

此去向西几千里,孤独的行程,因为有了他们在,而不再寂寞。

姚婆婆对苏章的伤势,有着很明显的见解。

这场中西医学者的交流,在苏章的身上,应用的毫无违和感。

“也不知哪个傻子把他包成这样,岂不知,经脉不通万伤难愈,包成这样,岂不是要他死的更快,真是个庸医。”

传教士汤姆,已经游荡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打喷嚏。

“哦。该死的,一定是海上的风浪太大了,有点感冒了都”

汤姆回国了,教皇派给他的任务失败了,天国!那些疯子,差一点就结果了他,

他们根本就不配做上帝的儿子,他们是恶鬼,

苏章的意识开始清晰起来。他有了思想,有了动静,不再像以往那般,直挺挺的躺在马车上。

他的腿可以弯曲了,他的脉搏更加有力了,

冷雪看着这一切十分开心,终于她拯救了一个生命,

虽然功劳不是自己的,可她根本不在乎,他因为自己,而侥幸活了过来,这才是冷雪最大的功劳。

她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倘若不是自己,外婆会出手相救吗?

不!她肯定不会,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很少出手,除非她愿意,否则千金也难请。

所以,你的命算是我救的,所以你欠我的,

日暮西山,夕阳西下。姚家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回到了他们的故乡。

这里没有纷争,没有人打扰,虽然也是不公之地,却多了几分清闲,

没有了战场上的生死相向,也没有了京都的王杀王,老姚感觉很安心。

冷雪也很开心,这片土地曾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有很多关于父亲,母亲的回忆。

她嘴上不说思念,但她的心里却十分凄苦,父母的轮廓,日日夜夜都会出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在她模糊的记忆里。

若不是那兵戈,若不是那杀戮,她的亲人怎会舍她而去,所以她很讨厌战争,无论什么理由,什么道理。

多年未归家,归家不相识,曾经的故人化为黄土,曾经的山河改变了方向。

姚婆婆伤心的看着这片土地,她的回忆犹如泄闸的洪流,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她年迈的心。

“唉!伙计们,我终于是在外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唠叨你们咯,”

然而她的伙计们,却再也听不到姚婆婆的声音了,

这个年迈的老人,对着一堆堆坟包,诉说着这世道的不公,诉说着这人间的烟火,诉说着属于他们的过去。

老姚并没有像两个女人,那么多愁伤感感觉。身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他有必要,也有义务,要照顾好她们,这是他的责任,也是男人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