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老姚侧身走过暗巷,
巧合的难以言喻,恰好与秦芹擦肩而过,似乎有所感应,老姚猛然回头,却见身后街道并无相识之人。
只有一角红衣,衣袂飘飘一闪而过,老姚并没有多想,此番进城事已了,
腰间那块刻有"曾’字的腰牌,果然有大作用,这还是那次水战,天国士气如虹,一路高歌猛进,逼得敌方主帅,跳江求死。
战后老姚无意中看到这个腰牌,留了个心眼,果然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至于那位会不会过来揭穿他,老姚一点都不担心,在他看来一块腰牌而已,想必对方也不会多在意,
更何况他还在与天国交战呢!是生是死谁知道呢?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打赢了,也不一定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所以侥幸的赌一把吧,如今看来他是赌对了,县令已经答应,帮忙与土司城的人沟通一番,彻底解决两家的恩怨。
至于红袍银枪,就当她是路过吧,那么大的将军,也不一定认得自己,大不了遇到假装不认识罢了!
老姚想问题的方式,永远都是那么单一,他却忽略了人性的执,
紫禁城那位的执,土司向天龙的执,秦大将军的执。
“你太过分啊!我又没说要娶你,是你外婆说的,再说了就算欠你一百万两黄金,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临近家门口,老姚懵的伫立不动,脑海里闪烁着一大堆问号。
“什么玩意儿,一百万两,还是黄金,”
首富跑到来家里来了吗?
“啐!你,癞蛤蟆,我是天鹅。白色的天鹅,你懂不懂?”
暴跳如雷的外甥女,错不了这就是自己的家,
“哟!冷大天鹅,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一百万两黄金呢!”
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老姚愣了,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再看看冷雪的表情,显然他俩是认识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个被包成粽子的人,竟然是他!
是那个孤身一人,独闯城门的怪人,那个一人一马,便要去救他心心念的大将军,
所谓一理通万事通,老姚终于明白了,原来秦大将军,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他?
好一对痴男怨女。两个人都是输蟑螂的。怎么都打不死!
所以他受了很重的伤,伤到被绷带包成了粽子,现在才醒,
所以,当初天王殿上,秦大将军不顾一切,弃袍卸甲,就是为了找他?
“喂!喂。老姚。你怎么了?你中邪了吗?”
冷雪在老姚眼睛前面,不停晃着双手,一脸担忧的看着这个不靠谱的舅舅,他何时这么失态过?
所以。他认识这个人?那也太巧了吧!只是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是对手啊!
冷雪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老姚当然不能出事,因为他是自己的亲人,可是为什么她也不想这个二狗出事呢?
她不知道,想了许久,终于让她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他欠自己钱,我
即便没有一百万两黄金,他也欠自己一条命,欠外婆一条命,
老姚不耐烦的,扒开冷雪晃动的手,朝着苏章抱了抱拳
“你命真大啊!世界也真小啊!又见面了。”
二狗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个人他好像在哪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所以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失忆!这算是后遗症?所以丫头说他欠一百万两黄金,原来如此,只有失忆的人才会这么傻傻的被骗。
“老姚,你们认识啊!”
“算是吧!既然他醒了,明天我就送他离开吧,看他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行”
“不行”
两道反对的声音,是房内咳嗽的姚婆婆,是激烈反对的外甥女。
“不行,不能白救他,外婆为了就她半条命都搭上了,”
其实冷雪也明白,这个烂借口根本不靠谱,救人是自愿的,二狗又没强她们。但是一听到舅舅要送他走,
突然不舍的情绪,是从何来?大概是自己太孤独了吧!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所以只是单纯的害怕孤独而已,
“什么?娘!娘你还好吗?你动用了巫术?那是套残缺的诅咒啊!”
急匆匆的冲进房间,看着躺在躺在床上的娘,老姚瞬间泪崩了,多少年了,这篇残缺的巫书,已经害了多少人了
他的父亲,他的姐姐,姐夫,他的族人,全因这本破书,现在连老娘都栽在和上面了吗?
“娘!这本破书,毁了吧!留它何用?”
“唉!得到的想毁掉,得不到却最想要,沈阳那老东西,一定还在惦记这个吧!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们一命。”
“保命,保命,您总是这样说,到头来呢,父亲因它而死,姐姐也因它而亡,那个叛徒那么想要,您给他就好了啊!”
姚婆婆不再言语,而是一个劲儿的叹气,给他!那当初那些牺牲的亲友,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阳,这个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徒弟,他的很辣,没有人比姚婆婆更清楚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
唉!老了,老了,但心中那股气,那股执念,她还是放不下,希望这本不祥的巫书,能在关键时刻保全他们一命吧!
“啐!九甲,九甲,屁的九甲,当初的几个人意气风发,父亲有难,他们在哪里?阿姐遇难他么又在哪里?现在又在哪里?”
其实老姚只是有些力不从心了,而是记忆涌现眼前,
原本的姚家因为一门出四甲,可谓是名震西南,父亲姚启正是书甲,母亲姚冰更是了不得,一身兼具双甲,医甲,巫甲,至于那个姑姑则是毒甲。
所谓甲,即是那个时代排名的方式,甲乙丙丁,以甲为最。甲即是第一的意思。
“四个西南第一,都出自于这个家族,可见他们的声望有多高,而我的父亲向运生,也有幸成为九甲之一,谋甲”
“哦!既然姚家在西南的地位这么高?那他们为何落魄至逃离?”
土司城内,向天龙似是在回忆往事,秦芹则是安静的听着,这个姚家还真是不一般啊!这是她要找的那个姚将军吗?她有些不确定了。
或许西南第一这个排名,放在整个江湖并不会泛起多大浪花,毕竟洋洋华夏,奇人异士何其多
但是在这西南,他们理应是一方豪杰才对,为何会出现天京城外的那么偏僻山村?
所以他们是在避灾?什么样的人或者势力,可以撼动这四个西南第一?难道是清廷?
“因为人性的贪婪,也因为一本传承几千年的巫书,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起死回生之术,”
“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