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离开这里吧!当初是我考虑不周,我想着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老姚一脸不安的看着院子里的,商讨应对计划的众人,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老太婆,他们不是在这喝茶,扯家常,而是在这谋划怎么杀人放火。
这画面,想想都有些怪异,或许时光再退几十年,彼时的他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可如今们仅仅是苟延残喘而已。
英雄迟暮,怎能斗得过少年壮志?早知道是这种结局,老姚宁愿待在天都,去看那个天王跳大神,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结局。
“八山。王大富求见医甲,”
门外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门,打断了几个老头子老太婆的谈话
“八山?是哪个林木茂盛的八面山?”
“他不是土司府的人吗?他来干什么?试探我们吗?”
“前辈放心,我王大富还是有一些良知的。绝非向天龙之辈,”
所有人都在动脑筋,想办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唯独二狗无所事事。
最近他有些记忆混乱,经常在某一瞬间,会想起一些事,然后又突然忘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这个世界似乎很陌生,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连基本的说话方式,都有些怪怪的。
苏章?姑娘?巫书?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点,但他就是抓不住,
他的身体状态最近有些奇怪,说不上的怪异,常常会有一种冲天的豪迈之气。也常常会莫名黯然神伤,觉得自己好孤独。
就像这世间索然无味,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或许有,就是梦中,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姑娘,
提起姑娘,他想到了冷雪,这个丫头十分古灵精怪,带着一些阳光之美,如此姿色。理应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姑娘,
然而二狗却单纯的对她没有一点点想法,之所以留下来,对抗那未知敌人,完全是因为姚婆婆的救命之恩,
生死?危险?二狗没有什么概念,或许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他现在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连记忆也丢失了,
所以,二狗是所有人中,最无所谓的存在,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畏惧。
悠闲的斜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众生百态,突然有种陌生的抽离感
就像是再看一部电影,画面里的喜怒哀乐,他能看到,却根本体会不到,
朦胧,迷离,斜阳印染天际,门外的银杏叶,已经泛黄随着微风摇曳,落叶一片一片,落在树根上,落在泥土里。
像是在告诉观看它的人,生根发芽,枯黄落下,这就是一个轮回,是一段过往,就如同姚婆婆他们的故事。
“医甲放心,八山绝无小人,这次我王大富带来三百弟兄,是来报恩,绝无他意,”
“八山,感谢医甲当年的救命之恩,”
姚婆婆眼眶有些湿润,当年八山闹瘟疫她和丈夫路过,拯救了他们,原本这就是一个大夫,应该做的事,更何况她还以医甲自居,
这大概就是因果吧,施恩不图报,图报不施恩,有时候有些人,你帮了他一把,他真的会对你感激涕零,
虽然这些感激,并不是你最需要的,但他们会以最直接的方式,来报答你。
“八山的兄弟,你们的好意,老婆子心领了,我们老了,再不似当年那般,你们跟着我,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回吧!去过属于你们的日子”
送死的事情,这个老人并不想多牵连无辜,即便她很需要帮助,
“是啊!回去吧,过好你们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有我阵甲在,他们也讨不了什么便宜,”
旁病怏怏的老婆子,缓缓的吐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如今看来,并无什么作用,但好歹这辉煌,曾经也是自己的。
“啊!阵甲前辈也在,三甲俱在,”
对于姚婆婆双甲的身份。整个庸城知道的并不在少数,所以八山的王大富,并未觉得有什么惊讶之处,
“还有我这个老头子,他们都叫我匠甲呢,我会做很多好玩的吗东西哦。你听过吗?”
“什么!四甲,”
阵甲和匠甲,这两个各自领域的西南第一,年少时可曾是无数儿郎崇拜的对象啊,他们一个精通奇门遁甲,一个善造机械弓弩。
年轻时的他们,好打抱不平,常常联手惩戒那些为富不仁的财主,他们本就是天之骄子,
听说他们有个徒弟,去了更南的地方,创建了一个教派。后来这个教派起义了,成了如今能跟清廷平分半壁江山的天国,
他们的徒弟,成为了南王,起义初始,一群农民靠着独特的攻城器械,一路高歌猛进,取得了大半个江山,
可惜的是,那个南王在一次战役中牺牲了,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威望,还怕区区土司府?
“其五,武甲”
“老姐姐你。。。难怪当初起香时,你们夫妻二人极力催促,最后匆匆赶来的武甲,却是黑衣蒙面,”
“娘!我怎么不知道?”
“乖乖,一人三甲,一个院子五甲,我王大富这是看到了什么?”
九甲,文,武,谋,兵,阵,匠,巫,医,毒,
当初七人相聚,就是如今天国的雏形,他们决定反抗不公,建立一个稳定的西南江湖,
让穷人可以申诉,让富人不敢为非作歹,只不过事与愿违,人心总是贪婪的,最终的结局便是内斗,
便是兄弟相残,徒弟杀师父,有人死了,有人心灰意冷了,所以他们的理想被中断了。
如今三十年已过,岁月无情的洗礼,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这甲,那甲,而放过他们。
那些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变成了苟延残喘的懒人,当年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存在,现在都成长为,他们以死相搏的对手。比如土司向天龙,比如太医公公沈阳,
放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这两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头目的命。现如今却变成了他们的梦魇。
岁月如天歌,歌曲其中意,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
庸城土司府,三千府兵集结校场,沈阳有些不明白,一个老太婆而已,向天龙弄这么多人,会不会有点夸张了啊
他这是在像自己秀肌肉吗?呵呵!秀吧。秀吧!土狗终究是土狗,没见过大世面实属正常。
莫说区区三四千人,就算是三四万,他沈阳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