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试后便是乡试。
乡试因基本都在八月间考,三年一次,故而又名秋闱。考中即为举人。
接着便是会试,考中举人就能去京城会试,考中则为贡士。“贡士”取为朝廷贡献人才之意。
会试一般在春二、三月间考,故而又名春闱。春闱同样是三年举办一次。
恩科则是特殊情况才举行,譬如新皇即位,皇帝大婚,太后大寿什么的,它会在本年或者次年非考试时间举办一次。
这种情况一般不多,杜苒之给堂弟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带过了。
说到恩科因皇家大事才有,杜蘅之不免问起如今的皇帝是谁,还问起开国皇帝。
杜苒之说了如今在位的皇帝还有开国皇帝后,还给杜蘅之说了开国皇帝的一些事。
杜蘅之有些懵。
开国皇帝姓萧,名烁,朝代是煊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唯恐自己多问多错,杜蘅之倒是不好再深问这里以前的朝代历史了,他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书上。
要紧的事情都说完了,杜苒之又提起了之前所说的锻炼身体之事,还商量杜蘅之,问他要如何锻炼才好。
杜蘅之自己倒是会五禽戏,主要是他前世的爷爷会,便带着他打小一直练了下来。
可他突然就会了五禽戏这事不好解释。
无奈,他只得说:“我觉得吧,大哥不要经常坐着,每日里在家里附近多走走。像是抬水、捡柴、搬柴等这些有点吃力又不是多吃力的活,大哥慢慢做起来,做不来就休息一下再尝试,那也是一种锻炼。”
“就这些吗?这……这也太简单了。”杜苒之不解且困惑,他看不出堂弟提出的方法有何特异之处。
大道至简,锻炼等同样如此,只不过需要起而行且坚持罢了,但少有人能坚持做到。
杜蘅之不得不耐心解释:“我看大哥平日走路多了便气喘,这估摸就是锻炼少了的缘故。你看我和家里的其他孩子,我们经常跑动和搬抬些稍微吃力的重物,也经常往山脚附近捡柴玩耍,反而身体看起来更好些,走路多了也不会气喘。就连咱爷,他老人家到如今还经常下地呢!你看他老人家走路可气喘?显然不。”
杜苒之听了进去,他点头后,杜蘅之继续说了下去。
“什么锻炼都要适度,太重了肯定不成,但经常做些自己能受得住的,如此反复慢慢加强锻炼,这些做多了,就不会吃力了,如此必然也会比如今什么都不做好。”
前世杜衡之小学时候还有劳动课以及活动课,这些课都是主导小孩子强身健体的,加之大学期间他还去养老院做过志愿护工,多少还是能知道长期不运动之人一些状况的。
堂弟明显比他强壮不少,再想想家里其他人,杜苒之到底还是被说服了,“那明后几日蘅弟若身体好些了,家里的水,我和蘅弟便一起去抬些,萱妹且不必去了。”
被他的急切逗笑,杜蘅之笑了,“大哥且不必这么着急,做什么不都要循……不都要一步步来吗?一口可吃不成大胖子!你没去抬过水,马上就准备穿过大半个村子,抬上五六桶水,那你这身子骨一时也是受不住的。”
在这里到底是没读过书的人,杜蘅之并不敢经常就随意说出些没用过的成语,只得将那“循序渐进”的词硬吞了回去。
没注意到这个状况,杜苒之随后也笑,“也对,是我失态了。那过得两日,咱们就先一起抬上一两桶水好了。”
家里人多,用水便多,每日早晚本就要担水抬水的,对此杜蘅之倒没再拒绝。
他又引导性的告诉杜苒之,让其每日早上去山脚下走走,他也会一起。
毕竟,他也要锻炼身体应对以后的科考。
嘴上杜蘅之虽说是去走走,但其实是打算带着杜苒之快走,其后再慢慢不知不觉带着杜苒之过渡到跑步。
这么坚持锻炼下来的话,他相信他这堂哥的身体至少不会像现今这般走多了便体虚气喘才是。
至于五禽戏,他还是再想其他办法暴露给堂哥好了。
这之后,他便让杜苒之教他认字了。
想想如今的年纪,又想到家里困难的状况以及地里繁重的劳动,杜蘅之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的开始好好读书,倒不如如今他能先学多少就学多少好了。
他听他堂哥意思,两年后堂哥就准备下场,而他两年后还不知会是个什么状况。
本堂哥去年就有意下场,但还是被大伯压着没去。
去县城考试一次加上保费什么的,就要花费至少三四两银,何况堂哥年纪还不大。
为了能让他尽量一次就中,家里也少花费些,尽管堂哥的水平被大伯和他自己的先生考较过,认为其已经能进行童试了,但大伯最终还是压着他没让他去。
童试三年两考,就这么一压,谁料想,堂哥就被压了守孝三年。守孝说是三年,其实正经算来是二十七个月。
这边杜蘅之堂兄弟两个全神贯注的一个教一个学,在家的李氏张氏妯娌二人倒也不好打搅他们,毕竟读书认字是好事。
至于王氏,因昨晚闹的那一出,她可能觉得自己脸面过不去,到如今她都还没怎么出过屋门。
李氏张氏她们也是知道的,读书哪怕不考功名,只认了字,找门路去镇上或者县城跟着账房先生学上一两年,就出师给人做账房,那也比他们父辈这些泥腿子强。
家里的兰姐儿嫁给了镇上杂货铺子赵家的小儿子,要说门路,他们家应也是能通过兰姐儿打听的。当然,找兰姐儿的想法只张氏和王氏有,李氏并没有的。
不是她不想,只是她知道她家兰姐儿的难处,她不能罢了。
先时,杜宏才不是没想过给人做账房,只是一则他一直没考中秀才,便一年一年在努力中读书直到去世;二则呢,他到底还是丢不下读书人的面子,也没个门路找个账房先生教他。
最终杜宏才除了抄书或给人写信、帮人起名等挣些散碎零钱吃食贴补家用外,剩下的他挣来的银钱都被他大多用来给自己买纸笔、书籍等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