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繁华似锦、热闹非凡,街道两旁,集齐众多叫卖的摊贩,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暮成雪漫步于街上,只觉熟悉而又陌生。
前世婚后,她几乎每日都围着萧君凛那渣男打转,已然记不得有多久未与姐妹一同逛街。
忽而,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轮溅起尘土飞扬,马受惊后,全然不顾车夫的吆喝与缰绳的束缚,横冲直撞,所经之处一片混乱。暮成雪急忙闪躲至一旁。
“小宝,别乱跑”,此时一小孩追着一只小奶狗跑至路中。
“闪开闪开,快闪开,马受惊了”,车夫扯着嗓子高声大喊。小孩似有所察,抬起头来,吓得哇哇大哭。
暮成雪欲冲去救小孩却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抱着小孩,护着他滚至路边,吐出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马车飞奔而过,方才那只白色小奶狗被疯马踩踏两脚,又遭车轮碾压,化作一摊血水。
“呜呜呜”小孩放声大哭,“狗狗死了。”
小孩母亲松了口气,泪流满面,哽咽着抱住小孩,抬眼望向黑衣人,“谢大侠”。
那救了小孩的黑衣人,捂着胸口,如逃遁般匆匆离开。
暮成雪深受触动,一国太子在毒发身亡前,尚且在为民行好事。
此蒙面黑衣人便是太子萧停舟,不知他为何搞得如此狼狈。
暮成雪一路尾随萧停舟至破庙中。
暮成雪神情满是疑惑,太子殿下中毒不回东宫搬救兵、请太医,反倒来此破庙中,着实奇怪。
咦,太子殿下在佛像下方寻觅何物?
“此前是放在此处的?奇怪……”萧停舟喃喃自语,有些手忙脚乱。
“这位侠士,你在寻觅何物?”暮成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不愿戳破萧停舟的太子身份,否则救了对方,对方反倒会以为你是故意设计此出,以谋私利。
萧停舟闻之,有些惊愕,手中剑指向暮成雪,声音深寒,“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庙中?”
“侠士,缘何现身于这破庙之中?”暮成雪反问道。
“我只是恰巧路过此地而已,侠士若遇困难,我可否帮衬一二?”
暮成雪压着嗓音,声音轻柔,意欲放松萧停舟的警惕之心。
“咳咳”,萧停舟咳出一口鲜血,“此处危险,姑娘,你既是路过,不如多做停留。”
暮成雪略感惊讶,此人竟一眼识破她乃女儿身。
萧停舟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姑娘虽是女扮男装,可女子体形偏小,又无喉结,极易辨认出来。”
其声音富有磁性,清冷的墨眸直直望向暮成雪,可谓勾魂夺魄。
“咳”,暮成雪故意咳嗽一声,稍显尴尬,“瞧侠士这模样,应是中毒,我略通医术,或许可解侠士燃眉之急。”
“那就有劳姑娘了。”萧停舟收起剑,端详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姑娘为何戴着面纱?”
“还请侠士见谅,我脸上有一块青斑,颇为丑陋,故而以面纱遮掩。”
暮成雪如实答道。
萧停舟神色微有动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巾,他脸上亦有一道丑陋的长疤痕。
萧停舟捂着胸口,脸上带着歉意,语气恳切,“抱歉,萧某有罪,不该质疑姑娘的,戳中姑娘的伤心事,今日姑娘帮了我,来日必登门重金酬谢姑娘。”
暮成雪为他把脉,不禁大吃一惊,太子殿下身上竟有十几种毒,想必早有人在其饮食中动了手脚。
还是身旁极其亲近之人长期给他下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待到发现时,已然为时过晚。
每一次毒发,仿若万虫噬骨噬魂,又似被万箭穿心,痛苦难忍。
萧停舟见暮成雪眉头越皱越深,时不时叹气,又以同情的眼神望着他。
他有些手足无措,“姑娘,若是无法压制毒素,姑娘也不必为难。”
毕竟他身上的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也只能尽力压制。
这姑娘年纪轻轻……
“公子中毒已深,身上共有十三种毒,先前这些毒相互牵制,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萧停舟有些难以置信,太医每日为他把平安脉,都难以查出他中毒,待到后期毒发,才勉强查出他中了十三种毒,却也只能替他尽力压制。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一把脉便知他中了十三种毒,不知师从何人,医术竟比太医院的大医还要高明些许。
萧停舟望向暮成雪,眼中尽是赞赏之色。
暮成雪面蒙面纱,一双桃花眸露于外,清亮如许仿若含春水,温柔魅惑,勾人而不自知。
两人目光交汇,恰似天雷勾动地火。
不知为何,萧停舟呼吸略微一滞。
暮成雪拔下头上的簪子,“我通晓些针灸之术,但出门时未携带银针,如今回去取已然来不及。”
“便用这簪子替代吧!”
暮成雪扶着萧停舟躺下,便要扒他的衣服。
萧停舟握住暮成雪的手,耳朵红得仿若滴血,声音低哑,“姑娘,不可。”
“医者眼中并无男女之别,公子性命要紧。”
暮成雪对着他轻点了一下哑穴。
下一瞬,萧停舟发现自己已然无法动弹,“你……”
“嘘”,暮成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将萧停舟的上衣解开,又以簪子在其腹部中心旁边的两寸左右扎下,后续又在他身体的合谷穴、少商穴等数个穴位扎下。
提插、捻转、震颤,于不同穴位运用不同手法,指腹轻轻在穴位按压几下,排出毒血。
待要将萧停舟的裤子脱下时。
“姑娘,我已好多了,你……你别动。”萧停舟脖颈红了一大片,欲要制止暮成雪接下来的动作。
“公子,您切不可讳疾忌医,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当作儿戏。”
太子殿下的性命可谓重于泰山。
前世,太子殿下因中毒而亡,举国陷入哀悼,帝后伤心欲绝,百姓痛心不已,天齐国就此失去了一位战神。
也正是因为这位太子殿下的离去,天齐国日渐衰败,沦为连那些边城小国都敢挑衅的国度。
而上一世,萧明凛做皇帝时便显得不太睿智。
暮成雪神情专注而认真,额头那白皙的肌肤上渗出晶莹剔透的汗珠。
她动作迅捷地帮萧停舟褪下裤子,又在其腿部的穴位扎下数针。
萧停舟羞窘地扭过头去,脸部和脖子都臊红成一片,“姑娘,你……我……我会对你负责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