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停舟牵起暮成雪的手走了出来,温柔地说道:“琉月,吃饭躲着干嘛?来陪孤一起吃饭吧。”
暮成雪嘴角高高翘起,哪怕戴着人皮面具,那可爱的模样依旧让人难以忽视。
“呵。”萧停舟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翘鼻。
暮成雪则装作莽莽撞撞的小士兵,故意踩了他两脚。
“啊。”萧停舟吃痛,但眼中满是宠溺地望着她。
暮成雪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还瞪了他一眼。
萧停舟在她耳旁悄悄说道:“消气了没有?要不孤再给你打两拳?昨晚为什么哭了?告诉一下孤,孤帮你撑腰。”
灼热的呼吸洒在暮成雪的脖颈上,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
两人的距离极近,暮成雪仰头便看到了萧停舟那放大的俊脸,犹如春日花开,熠熠生辉。
其脸如冠玉,眉若远山,眼似繁星,鼻挺如峰,唇红齿白,真是俊美无双,恰似仙人下凡。
萧停舟今日身着一身华美的衣服,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俊美公子,令人心弦乱动。
暮成雪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叹:太子殿下果真妖娆。
萧停舟暖暖一笑,将一个手炉放在暮成雪怀里,拿过她手中的饭碗,轻声说道:“出来吃饭了,等一下饭菜凉了。”
随后,萧停舟拉着暮成雪来到饭桌前坐下。
镇国大将军和暮小将军见状,同时拔剑指向他,暮向明说道,
“太子殿下,你若敢打我妹……荷包蛋的主意,我就跟你拼了。”
萧停舟听到这话,不禁咳嗽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激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好说好说,别激动。”萧停舟心中略感委屈,暗自嘀咕道:什么?在未来岳父和大舅哥眼里,他难道成了流氓不成?
萧停舟迈步上前,轻轻按下暮向明和暮长风手中的剑,微笑着说道:“您们放心,孤绝对不会伤害琉月。”
“先坐下好好吃饭,等一下菜凉了就不好了。”
“影七,你赶紧去把孤珍藏的百年好酒取来,顺便派人把孤放在营帐中的宝贝收藏箱也取来。”
“是,主子。”影七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如疾风般离去。
不多时,影七便带着酒归来,身后还跟着两人抬着一个大木箱。
萧停舟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那稀有宝石镶嵌的匕首鞘,犹如繁星点缀,璀璨夺目。
接着,他又拿出镇国大将军一直想找的秘制的失传已久的兵书孤本。
再取出那套精美的酒器,上面雕龙刻凤,工艺精湛。
最后,两把宝剑出鞘,寒光四射,令人心悸。
萧停舟微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孤特意去收藏的宝贝,听说镇国大将军和暮小将军喜欢,便拿来送给二位吧。”
暮长风目光紧盯着那些往日里让他极为眼馋的东西,心中固然有些心动,
但他深知这些宝贝哪能比得上自己的女儿重要,于是坚定地说道:“太子,你别想用这些贿赂老夫。”
萧停舟哈哈一笑,连忙解释道,
“镇国大将军莫要误会,这只是孤的一点点心意而已。
孤并无他意,也不会以这些礼物作为条件来为难镇国大将军和暮小将军。”
镇国大将军和暮小将军经过几番确认后,这才收下了礼物。
不过,他们倔强地表示要给太子殿下回礼,以保持礼尚往来,互不亏欠。
萧停舟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微笑着点头答应。
随后,萧停舟坐在暮成雪的旁边,先是将当归乌鸡汤盛了一碗,轻轻放在她面前,柔声说道:“琉月,乖,喝点。”
接着又盛了一碗生姜红糖大枣汤,同样放在暮成雪面前。
他听说女子来月事的时候可能会肚子疼,这些汤品可以帮助补充身体流失的营养,缓解痛经等不适症状。
暮成雪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汤。不一会儿,她便感觉经痛缓解了许多,面色也跟着红润了不少。
京城的冬天,夜幕早早地降临。寒风呼啸着掠过街巷,吹得树枝摇晃,积雪沙沙作响。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仿佛要将一切都冻结。
李公公悄悄凑到景元帝耳边,轻声说道:“陛下,长公主和驸马还在跪着,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景元帝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死了,需给镇国大将军府一个交代,
亦要给老五萧君凛一个说法,同时还得给太子以及几十万戍守边疆的士兵一个交代。
他身为皇帝,倘若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住洛漓郡主,便会失去军心。
可若是将洛漓郡主处死,那太后和皇姐就会与自己反目成仇,日后也会逐渐与朕疏远。
正在这时,太后走进了宫殿。她一脸焦急地对景元帝说,
“皇上,要不哀家也跪着求求你吧。洛漓郡主是哀家亲手带大的,古语说子不教父之过,哀家也是她的长辈,也有过错,你要是罚就罚哀家好了。”
景元帝头痛欲裂,他无奈地说道:“太后,这可如何是好啊?”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知道皇上日理万机,要兼顾国事。
镇国大将军丧失爱女,这也不能全怪洛漓郡主啊。
不是五皇子妃舍身取义,自己跳下悬崖的吗?”
“依哀家说,你给已逝的暮成雪赐封一个英雄的称号,再让洛漓郡主认镇国大将军作干爹,
镇国大将军不是没了个女儿嘛,给他补上一个便是,毕竟洛漓郡主的身份可比暮成雪高贵多啦。”
皇后娘娘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她心中抓狂,这是什么歪理!洛漓郡主间接害死了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如今镇国大将军还要被一个杀了自己女儿的仇人喊做干爹,这怎么能行?
日后的兵权岂不是也要落到杀女仇人的手中?
景元帝同样对太后的想法不认可。
太后自然知道这样做会让皇帝被后人诟病,被百姓诟病。
但她还是劝说道:“哀家听说镇国大将军最是看重暮成雪,捧在心尖上宠着。
如今陛下若要保护洛漓郡主,镇国大将军和他的儿子很可能对陛下怀恨在心。
还有他们握着兵权,若是有一天对陛下不忠,如何是好?”
“但若是命令洛漓郡主给镇国大将军道个歉,叫他一声干爹,日后的兵权还不是要回归到陛下手中拿捏着。就算镇国大将军对陛下心怀怨怼……”
景元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打断太后的话,说道:“母后,后宫不准干政!”
景元帝思考了一宿,整夜辗转反侧,头发都白了一半。
最终,他决定将洛漓郡主贬为庶民,以作惩戒。
至于镇国大将军那里,他要好好安抚一番。
镇国大将军几十年来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保护着黎民百姓,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谋反。
长公主和驸马知道这已经是陛下最大的让步了,只能跪谢。
长公主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昨晚又熬了一夜跪在这里,黑眼圈十分严重。
她满脸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她步履蹒跚地爬过来,抱着景元帝的大腿,哀求道,
“陛下,你知道的,婉月这孩子自小就喜欢太子殿下,如今才会铸成大错。皇姐求求你把婉月赐给太子殿下吧,做妾也好,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