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处理完粮草的事情后,萧停舟吩咐影一影二先带人押送粮草回去。
他转头对暮成雪说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琉月,要不你我在附近找一间客栈休息吧。”
他担心暮成雪困倦,又考虑到马车颠簸,若在马车上睡的话,她会不舒服。
暮成雪点头应道:“听太子殿下的。”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二人来到附近的一间客栈。
客栈已经打烊了,影七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十分钟,一个老头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看到衣服上有血迹的萧停舟和暮成雪,心中有些慌乱:“请问二位是?”
萧停舟上前一步,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解释道,
“老人家不必害怕,我们是来住店的,不会给您带来困扰和麻烦,
我们衣服上的血迹是刚刚在那边遇到了野猪,杀野猪时,野猪的血溅到衣袍上。”
老头这才安心下来,原来是遇到野猪了。
这附近确实有时候会有野猪出没,而且野猪凶莽得很,又称拼命十三郎,一般人确实不敢招惹。
“二位请进吧,不过我这店里只有一间空房了。
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自己睡的那间房也让给你们,你们多付我一点租金就好了。”
老人家是这间客栈的掌柜,他看着萧停舟穿戴贵气,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这年头闹粮荒,粮食的价格贵了几倍,家里还有十几张嘴要吃饭,自己这家小客栈又不挣钱,他正为此发愁呢。
萧停舟目光锐利,似乎轻易便看穿了老人的窘境。
他轻声说道:“老人家,您深夜为我们开门,让我们有客栈可住,萧某已经很感激了。”
说罢,他对影七使了个眼色,影七上前将一袋碎银子交给老人。
萧停舟转头对暮成雪说道:“琉月,你陪我睡一间房,可好?”
暮成雪无法拒绝,毕竟店里只剩一间空房了。
她垂首回应:“是。”
老人随即叫自家儿子起床,为他们烧了一些热水,供其沐浴。
进入房间,暮成雪看着浴桶里的热水,转头对萧停舟说道:“要不殿下您先洗吧?”
萧停舟摇摇头,把手搭在暮成雪肩膀上,嘴角轻扬:“琉月先洗,孤再洗,不许拒绝,这是军令。”
暮成雪脸上羞红,太子殿下没个正经。
她拽着萧停舟的手,将他推出门外,轻声道:“太子殿下,等属下沐浴完再叫您进来。”
萧停舟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刚刚实在太过轻浮,又没忍住调戏了雪雪,活该被赶出来。
影七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将手指放在嘴唇里咬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身边的影八:影七疯了吧?
不过太子殿下被被赶出来,那模样有些呆是怎么回事?
老人看到萧停舟站在门外,便过来好心问道:“公子,你怎么在门外站着?可是房间里面的床不舒服,要不老头再给你拿多两床软被子来?”
萧停舟一脸尴尬,他总不能说被媳妇赶出来了吧。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回答道:“那个……我兄弟在里面沐浴,我避嫌一下。”说话时,他脸上的羞红一路蔓延到脚脖子根。
老人家好似明白了什么,嘴角的笑再也压抑不住:“公子,可是和夫人闹别扭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就没有隔日的仇。”
老人家轻轻拍拍萧停舟的肩膀,“你们小年轻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萧停舟勾唇一笑,这老人家真会说话,他说他和雪雪是夫妻,心里又涌起一阵幸福。
萧停舟在门外等了一刻钟后,暮成雪终于开门出来。
她略带歉意地对萧停舟说道:“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水凉了,属下去给你再烧些热水来,让你沐浴。”
萧停舟握住暮成雪的手,摇头道:“你别去,影七,影八,你们俩去。”二人领命而去。
萧停舟想拉暮成雪进房间,暮成雪却拨开他的手,说道:“太子殿下,你进里面沐浴便是,我在外边等着你沐浴完再进去。”
萧停舟俯身贴近暮成雪的耳边,轻声说道:“琉月,您不是说您是男子吗?孤也是男子,不用避嫌。”
说着,萧停舟宽衣解带,露出宽阔的胸膛,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和迷人的人鱼线一览无余。
暮成雪见状,不禁面红耳赤,赶紧转过身去,匆匆走到屏风后面,娇嗔道:“太子殿下,你耍流氓。”
萧停舟则宠溺地看着屏风后面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此时,萧停舟正在沐浴,影七从外面敲门进来,为他提来热水。
屏风后面的暮成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跳才逐渐恢复了平常。
待萧停舟沐浴完毕,他穿上浴袍,湿发披散,肌肤白皙,唇红齿白,
那双好看的眼睛,犹如勾魂夺魄一般,
他越过屏风后面,轻轻地拉着暮成雪的手,温柔地说道:“琉月,该休息了。”
暮成雪看着太子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露出诱人的锁骨,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她狠下心来,闭上眼睛,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
萧停舟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握住暮成雪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敢看孤?”
暮成雪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轻声回答:“太子殿下,你把衣服穿好一点。”
萧停舟微微一笑,俯下身来,拦腰抱起暮成雪。
暮成雪一惊,睁开眼睛,不解地问:“你干嘛?”
萧停舟柔声说道:“睡觉了,再不睡觉天就亮了。”
萧停舟抱着暮成雪走到床边,弯下腰,与暮成雪的眼睛对视着,轻声说道:“晚安。”
暮成雪有些害羞地说道:“太子殿下,这只有一张床,没有软榻什么的,要不属下打地铺,你睡床吧。”
萧停舟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不准。”
暮成雪就要坐起身来,萧停舟连忙拦住她,温柔地说道:“孤打地铺,琉月睡床好了。”
萧停舟从衣柜中拿出两床被子,动作优雅地将它们放在地上。
暮成雪心中有些过意不去,红着脸说道:“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贵,怎么能打地铺呢?”
萧停舟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调笑着说:“那孤能不能和琉月睡……”
暮成雪羞涩地将一个枕头砸在他怀里,娇嗔道:“还是麻烦尊贵的太子殿下打地铺吧?”
说完这话,她转过身去,把头埋在被子中,只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无比。
萧停舟打好地铺,和衣躺下。
暮成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半夜时分,她感觉有些冷,下意识地在床上滚动着,紧紧地裹着被子,自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
“砰”的一声,熟睡中的暮成雪不慎滚下了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萧停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心中十分担忧,连忙起身查看暮成雪有没有摔伤。见她安好无事,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萧停舟静静地看着暮成雪在睡梦中那可爱的模样,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也愈发燥热起来。
睡梦中的暮成雪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一只温暖的火炉,暖暖的,下意识地便朝着热源处挤去,双手双脚像只小熊一般紧紧地抱住了萧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