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成雪双眸灵动,嘴角含笑,俏皮地问道:“我要是不给呢?”
萧停舟将脸埋在暮成雪的脖子上,轻声呢喃:“求求我家夫人给夫君一个机会,孤今天晚上跪搓衣板,愿打愿罚。”
暮成雪轻轻挣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来,用小拇指抬起萧停舟的下巴,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表情,笑骂道:“男狐狸精。”
萧停舟温柔地揽住她,眼中满是笑意:“雪雪,这是在夸我吗?”
暮成雪嗔怪道:“你还得意上了。”
萧停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轻轻在暮成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紧接着,萧停舟从怀里掏出一块红盖头,递给暮成雪。
暮成雪满心欢喜地接过来,轻声说道:“红盖头。”
萧停舟低着头,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轻声说道:“这是孤绣的,还望雪雪不要嫌弃。”
暮成雪仔细地看着红盖头,不禁赞叹道:“太子殿下绣的还挺好看。”
她又挑起萧停舟的下巴,打趣道:“没想到太子殿下,能文能武,还会绣花呀。”
萧停舟自豪地笑了笑:“也就会绣一点点。”这个盖头是他熬了十几个夜晚绣出来的,雪雪喜欢就好。
二月十六,黄道吉日。
楚家宅子
暮成雪坐在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铜镜映照着美人的倒影。精致的凤冠,绯红的嫁衣,衬得暮成雪愈发唇红齿白,千娇百媚,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娇艳欲滴。
绮霞满脸欣喜地对暮成雪说道:“小姐,你穿上嫁衣真好看。”
暮成雪闻言,微微一笑,更显动人。
全福人一边给暮成雪梳头,一边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二梳梳到尾,生活幸福,多子多福;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白首不分离。”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只见一支豪华的迎亲队伍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太子萧停舟。
他身骑一匹骏马,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萧停舟的嘴角一直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喜悦和期待,他终于娶到了他心爱之人,雪雪,等我。
“太子殿下过来接亲了。”随着这一声呼喊,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楚状元楚询作为名义上暮成雪的大哥,背着暮成雪出门。
一旁的暮向明嫉妒坏了,他才是亲大哥,他也想背着雪儿出嫁。
楚询背起新娘子暮成雪出门时,得意地瞅了暮向明一眼,仿佛在说:怎么样,羡慕吧?
暮向明气得拳头都硬了,但他知道今天是妹妹的大婚之天,于是暗暗告诉自己这笔账以后再算。
暮成雪端坐在喜桥之上,随着喜乐声一路缓缓来到了太子的府邸。
江州的楚家与京城的太子东宫相距甚远,为了免去长途奔波之苦,萧停舟特意在江州建起一座临时府邸,与暮成雪在此完婚。
到了拜堂的环节,萧停舟恭恭敬敬地将镇国大将军暮长风请上高位,满怀感激地说道:
“孤十五岁时便踏上战场,是您手下的兵,也是您教会了我打仗和谋略,您是孤的师父,理应坐于主位。”
暮长风坐在主位,雪儿又一次出嫁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着实有些不舍。
一旁的楚大夫略感尴尬,他清楚自己并非暮成雪的亲生父亲,只是名义上的罢了。
然而,萧停舟同样将他请到主位上坐下。毕竟若没有楚大夫的倾力相助,雪雪恐怕难以重新获得新的身份。
在众人的见证下,暮成雪与萧停舟开始了庄重而又温馨的拜堂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二人对着主位上的长辈们,恭敬地行礼拜见。
夫妻对拜,盖头下的暮成雪与萧停舟彼此深情对视,而后盈盈下拜。
礼成之后,暮成雪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扶着进入了洞房。
绮霞轻声说道:“小姐,太子殿下吩咐小厨房的人送来了点心,您要不要吃点?”
暮成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嗯。”
她知道,这是太子殿下担心她饿着肚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甜蜜。
萧停舟在屋外被众人轮番围住劝酒,“太子殿下,恭喜啊!”
“恭喜太子殿下娶得太子妃!”
“祝太子殿下早生贵子啊!”
萧停舟面露难色,说道:“各位,孤的酒量甚浅,实在难以陪各位了,还望各位吃得开心、喝得尽兴,孤就先失陪了。”
众人相视一笑,打趣道:“依我等所见,太子殿下是急着去见太子妃吧?”
萧停舟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支支吾吾地应道:“孤……确实不胜酒力,有些醉了,影七,你快过来扶孤。”
“祝各位都能尽情畅饮啊!”说罢,萧停舟在影七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影七过来搀扶着萧停舟,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憋不住,要知道太子殿下平日里可是千杯不倒,如今怎会说醉就醉。
萧停舟不断催促道:“孤感觉好晕,影七你快扶孤走快点啊。”
影七分明已听到太子殿下擂鼓般的心跳声,心中暗自好笑,这太子殿下说醉了,他可不信。
影七赶忙扶着萧停舟回到了婚房。
另一边,一间位于太子府邸附近的客栈中。
夜一归来后,向萧君凛禀报:“主子。”
萧君凛开口问道:“大婚的礼物,送过去给王妃了吗?”
夜一回复道:“礼物已经送过去了,不过主子,你把你所有的私人财产都当作礼物送给王妃了,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咳咳……”萧君凛忽然咳出一口鲜血来。能怎么办呢?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能为雪儿做出的补偿了。
萧君凛接着说道:“夜一,我给你和夜二另外准备了一笔钱,足够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们拿着这笔钱离开吧。”
“扑通”一声,夜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哀求道:“主子,求求你别赶我走啊。”
萧君凛无奈地叹了口气:“夜一,这是命令,至于本王的安危,你不必担心,本王打算剃度出家了。”
此时,夜二也回来了,说道:“主子,属下也不走,属下要一辈子跟随你。”
萧君凛摇摇头,说道:“萧芷柔和暮娇娇通敌叛国的证据,你有没有转交给太子?”
夜二赶忙回答:“属下已经把这份证据悄悄送给太子的人了。”
萧君凛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萧君凛准备上传奏折给皇帝,阐明了当年兰嫔娘娘“狸猫换太子”之事,还有当年他的生身父母一家八十口人被兰嫔娘娘命人害死的证据。
另一边,洞房花烛夜,房间中点缀着玫瑰花瓣,落在蜡烛的光晕下,画出了一幅唯美而温馨的画面。
萧停舟推开门进来,满心欢喜。
暮成雪坐在床边,有些紧张。
萧停舟过来拿着玉如意轻轻挑开暮成雪的盖头,呼吸慢了半拍。
眼前的暮成雪美若天仙,他的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暮成雪仰头凝望着萧停舟,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羞涩。
萧停舟同样脸红心跳,小心翼翼地坐在暮成雪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雪雪,孤的梦成真了,你好美。”
交杯酒过后,萧停舟小心翼翼地为暮成雪摘下凤冠首饰。
暮成雪捏着萧停舟的下巴,柔声问道:“太子殿下,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呀?”
萧停舟心跳愈发急促,嘴巴轻轻贴近暮成雪耳畔,低声呢喃:“雪雪,该洞房了。”
暮成雪闻言,也不禁羞涩起来。
萧停舟把暮成雪抱到床上,吻落在她的唇角,低垂的眼睫扫过她的鼻尖。
床帷落下,一室旖旎。
萧停舟的手搂住暮成雪的腰,温柔的贴着她,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落下,衣衫散落一地。
屋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初时是疾风骤雨,无孔不入,密不透风,下半夜转为绵绵细雨,缱绻缠绵。
第二日日上三更,暮成雪在萧停舟怀中醒来,忍不住用小拳拳揍他,“你昨天晚上弄疼我了,我都哭了,你都不停下来。”
这男人的体力是真的好,孜孜不倦。
萧停舟抱着暮成雪轻哄,“雪雪,你用力些揍孤,都是孤昨晚不好,孤不该食髓知味,孤保证,下次轻点。”
暮成雪瞪了他一眼,“说话算话。”
萧停舟一脸魇足,嘴角微扬,道,“孤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