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刀刺穿他的裤裆，贴在他的命根子上：

“说实话，要不还得叫你周公公。”

我的手已经贴到他的阴囊上，妈的，真大啊，这孙子是不是换了个驴的。

他确实怕了，有点哆嗦：

“别乱来，警察快到了，你这是违法行为。”

我手上用力，在他大腿根割了一下，蹭了我右手黏糊糊的血。

“啊——”

他大叫一声，看来有钱也不是总能任性，我猜想，他的命根子也不能无限换新，至少有时间限制。

那边战斗结束，老柳变回人形，被大背头踩在脚下。

“刘鸣九，下蛊的人的确死了，你放了二爷，我放了蟒妖。”

大背头紧盯着银刀，大概是怕我真阉了周老二，这更说明，命根子不是韭菜，不可能随时长出新的。

“跟你说实话，蛊毒我也不懂。”大背头松开脚，老柳爬起来，被他掐住后颈，“那个人叫廖骏，二十七岁，北边儿人，安兴省口音，半个月前就死了，病死的，我给他转了二十万。”

还算有诚意，这些信息如果是真的，二盼子和郑有为还有希望。

我放开周老二，他摸了下身一下，回头瞪着我：

“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吧。”

说完他走到大背头身边。

大背头松开老柳，老柳回到我这边。

“不许动，警察。”

几十个警察神兵天降，一下包围了我们两方。

孟虎走过来，看我没受伤，点点头：

“命大，都赶上地震了，毫发无损，高。”他对我挑起大拇指。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等有空我也学学跳大神。”

他一转脸，看着周老二问：

“周老板，半夜不睡觉，忙啥呢？”

周老二很场面地说：

“原来是孟局，我这搞开发建设呢，拆除烂尾楼。为了不扰民，只能晚点爆破拆除，惊动了孟局，真是不好意思。

他对一个年轻人说：

“关秘书，把相关手续给孟局看看。”

孟虎热烈鼓掌：

“这才是一个企业家的担当，材料我就不看了，咦？周老板，你怎么受伤了？”

孟虎指着周老二的裤裆：

“安全重于泰山啊，爆破拆除，也不能炸了自己啊，周老板，赶紧去医院，我让警车给你开道。”

“不麻烦了，再见。”

周老二带人走了。

孟虎望着炸平的安居家园，低声沉吟道：

“安居家园，啥时候老百姓能安居呢？”

我说：

“像您这样的铁血刑警多些，老百姓就能安居了。”

“跳大神的也会拍马屁了，小子，今天我开眼了，科幻电影一样，多亏那条巨蟒啊，我就奇怪，你有啥能耐当人家师父？”

我告诉他，我会紧箍咒。

孟虎笑了，拍着我肩膀：

“没事儿就好，郑有为他们能救过来不？”

“能，有线索了。”我说。

“我最爱听有线索这仨字，走，跟我回局里，研究研究。”孟虎左右看看：

“你说的侦察兵女鬼呢？”

我一指杨雪。

孟虎围着杨雪走了一圈，似乎觉着不太礼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您怎么称呼？”

“您好孟局，我叫杨雪。”

杨雪长得挺好看，还有点婴儿肥，和人们印象中的女鬼不一样，没有披头散发，呲嘴獠牙。

孟虎朝地上看去，月光下，杨雪没有影子。

“这么年轻就死了，可惜啊，怎么死的？”

提起往事，杨雪又有点难过：

“王志兴强奸了我，又哄我给他生了孩子，他老婆给我推下楼摔死的。”

“什么？是二院那个王志兴吗？他妈的，和周家沾边儿，就没有好人。”孟虎气的吐了口唾沫，“他把周老二的姐姐杀了，自己也疯了，在精神病院呢，活该。”

杨雪轻叹一声，流下眼泪。

我把杨雪收回御鬼符里，开着车带老柳去分局。

来到分局，十点多了，孟虎请客，让食堂送来饭菜，原来今晚行动，食堂都在加班。

“都说局子里的饭难吃，咋样，能吃下去不？”孟虎狼吞虎咽。

“很好，谢谢孟局款待。”老柳很拘谨，吃一点就放下筷子。

我吃了一碗饭，说心里话，味道一般，和十二块钱随便吃的自助餐差不多：

“一点儿没进步，我小时候吃过，和当年一个味儿。”

孟虎挑起大拇指：

“厉害，这么多年还记得，没错，做菜的就是当年的王胖子。小子，再晚两个月，你就吃不到了，王胖子要退休了。”

吃完饭孟虎给我一根烟，十元一盒的红塔山。

“小子，吃好喝好了，分配任务吧，我服从。”

我客气了几句，孟虎摆摆手，让我直接说事儿。

我把大背头说的告诉他，孟虎拿笔记录，想了想说不难，筛选一下籍贯，姓名，性别，购票记录，转账信息等，应该问题不大。

“行，我马上安排。”

他打电话，很快进来一个警察，脸特别大，还坑坑洼洼。

老熟人，是打赌就嫁女儿的李哥。

他看到我，把小眼睛睁到极限：

“刘法师，今晚真开眼，你看看，哪天有空，到我家坐坐，我女儿也在家。”

孟虎一拍桌子：

“李涛，还能出息点不？实在不行，咱俩做亲家吧。”

“你儿子才大二，太小了，我还是觉得刘法师靠谱，上次他一下就算出来李庆……”老李晃着大脸，要扩展开讲。

“好了，有任务。”孟虎把刚才记录的那张纸交给老李。

老李公私分明，有活儿干了，立刻闭嘴，认真看着信息。

“没问题孟局，马上办，可说好了，我只是代理队长，等小郑病好了，你让他带队，那是个人才，我年龄大了，有点吃力。”老李说。

孟虎说：

“你再辛苦一段时间吧，他还年轻，需要磨练。一桌子人吃饭，二盼子是个女孩，中招还有情可原，他可是刑警，反应太慢。”孟虎一指我：

“人家刘鸣九就没事儿，还有他徒弟，好几个人都反应迅速。”

老李看着我，笑容灿烂：

“那还用说，刘法师，人中龙凤啊，徒弟都有了。刘法师，我把女儿的生辰八字给你，你算算你俩合不合？”

“赶紧干活儿去。”孟虎大喝一声，“晚了小郑就得够呛，你当刑警队长，给我当到退休。”

老李身法了得，一下蹿了出去，却又扒开门缝，露出半边脸：

“刘法师，有空到刑警队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