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医生心理诊所，在北山区的步行街，我和二盼子把车停在街口，然后走过去。

街边门市林立，郝医生心理诊所占据两个门市房，中间打通，上下两层，像个小型医院。

一楼候诊大厅，长椅上坐满了人，和医院不同，心理患者多是内向性格，不爱多说话，都安静地等着叫号。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一个小护士走过来，态度很温和，说话细声细语。

“警察，找郝医生了解情况，现在就带我们过去。”我掏出顾问证，在小护士面前晃了晃。

孟虎说得对，一般人很少接过证件打开看看。

“二位警官跟我来。”

二盼子偷偷对我挑起大拇指，我们当初跟踪偷拍，受尽了白眼，哪有今天这么气派。

“郝医生，有两位警官找您。”小护士敲门向里面喊道。

门开了，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走到门口。

他看了看我们，对里面坐着的小女孩说：

“木木同学，今天就到这里，回去记得吃药，还有按我教给你的方法训练。”

小女孩谢过他，走了出去。

“二位里面请。”他有礼貌地把我和二盼子让进去，小护士关上门离开。

我再次拿出证件装逼，没想到他接了过去，打开一看：

“不好意思，您这是顾问证，不属于分局任何一个独立办案部门，我有权不配合您的问话。”

妈的，露怯了，这家伙挺难对付。

我又掏出九局的证件，违纪就违纪，老板不一定知道。

“分局顾问是我的掩护，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

他反复看了看，把证件还给我：

“对不起，我没见过安全局的证件，无法辨识真假。说实话，我对二位的身份持怀疑态度。

这样吧，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想问什么直说，先说好，商业机密不能说，涉及个人隐私也不能说。”

我最讨厌这种人，他似乎带着满满自信，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总想左右别人，控制别人，俯视别人。

这种人有文化，还懂法律，普通手段对他无效。

就算我是警察，也只能把他带回去，滞留四十八小时，不能打骂，估计啥也问不出来。

我离体而出，用拘魂锁将他阴魂拉出来，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他看着自己的身体，眼里有了恐惧。

“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还是惩治恶人的阴司捕头，专治你这种人渣。”

他感受到离魂的痛苦，在地上扭曲着身体：

“何必呢？我都说回答你的问题了，太难受了，咱们好好谈谈，先放了我吧。”

我抬脚踩在他胸口：

“你的时间太宝贵，刚才说给我五分钟。我也给你五分钟，先想好了，怎么说能让你活到明天？”

计时开始，我看着墙上的钟。

五分钟，普通人离体后非常痛苦，回体之后也会大病一场。

他的阴魂开始颤抖：

“求您了，我一定说实话，求您了。”

我说：

“我记着你这不能说，那不能讲的，别太让你为难。”

“不难，不难啊，我受不了啊。”他再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形象，趴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我把他阴魂送回身体，他立刻满头大汗。

我和二盼子给他抬到患者的躺椅上，他气喘吁吁地说：

“问……问吧，我真的受不了啦。”

“自己说，明智点，别让我再给你来一次。”我和二盼子坐在他旁边，二盼子电影看的多，拿起桌上的怀表，拎着细链子，在他眼前来回摇摆。

她装成医生：

“说吧，说了你就没有痛苦了。”

“我叫李……李重明。”他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

我心里一惊，大背头叫李重阳，难道他们是一家的？

“李重阳是你什么？”我问。

“是我大哥。”

二盼子一拍桌子：

“胡说，你这里明明叫郝医生心理诊所，护士也管你叫郝医生，你怎么姓李？”

“为了吸引患者，打开……打开知名度”

“什么狗屁理论？跟姓什么有啥关系。”二盼子问。

我让二盼子先等等，这个问题挺不好解释，我觉得他没说谎，郝医生和好医生谐音，更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我问他：

“李重阳在哪？”

“我不知道啊。”他说完看着我，“真的，我连他电话都没有。”

他说每次都是李重阳找他，神神秘秘的，好多事瞒着他。

“害死廖骏没你事儿吗？你都推给李重阳，太不讲究了吧？”我说。

“给我杯水喝吧，我都告诉你们。”

墙角有饮水机，但二盼子没注意到，平时我们住别墅，但没有喝桶装水的习惯。

二盼子给他接来一杯自来水，他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

“还麻烦再来一杯。”

二盼子不乐意了：

“你他妈又没中奖，哪来的再来一杯？”

我示意二盼子，让她接水，阴魂离体，回来后虚脱出汗，缺水是肯定的。

“自来水有啥好喝的？”二盼子粗线条，也不嫌李重明嘴脏，拿着杯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自来水嘛。”

李重明又喝了一杯，精神好了些，给我们讲起他家的事。

他家兄弟两人，还有一个妹妹，十五年前车祸去世。大背头平时就很心疼妹妹，这下承受不住，非要把人救活。

他冷冻了妹妹的尸体，开始到处求医问药。医术很难做到起死回生，他开始研究玄学，巫术，宗教，甚至迷信。

李重明说，那时候大背头像疯了一样，沾边儿的东西，他就去研究。

后来大背头和周家联系上，听说周家会逆天改命，还有成功的例子，就依附了周家。

“从和周家走的近了，我大哥就和单位闹僵，刚才你那证件是真的，我见过，我大哥也有一个，我只见过封皮。

他说他在保密单位，亲人也不能多问，看了你的证件，才知道大哥是九局的。

兄弟，我多说一句，你们涉密机构，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你可能违纪了。”

“啪。”

我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我拿顾问证你说不行，拿这个证你说我违纪，找死啊？”

这孙子给我惹生气了，合着心理医生都把我当菜鸟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