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
正在写《水浒传》的施耐庵,看到天上这一幕,秒变呆瓜。
自己笔下的人物,怎会出现在天幕?
而且还自由发挥了。
这就很握草。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是那大妖精搞的鬼。
施耐庵很想高钱出现在眼前。
他会先骂上一通“直娘贼”、“你这腌臜泼才”、“你这村鸟”、“狗一般的人”
然后打得他似开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再打得他似做了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施耐庵可不是个正经文人。
他给朱元璋的劲敌张士诚做过军师,脾气不好,精通武艺。
不然也写不出“他日若得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这样狂拽炫酷吊炸天的诗句。
更写不出《水浒传》中形形色色的好汉。
宋朝。
西门庆刚施施然从自家药铺中出来。
就看到了天幕中和自己穿得一模一样的高钱。
大清早就撞衫了?
难怪家里那几个女仆,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作为阳谷县第一土豪,西门庆的穿着一直是别人的跟风目标。
还有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姓西门的没好人。
这是赤果果的诬陷。
只可惜那家伙在汴京。
不然定要叫他明白明白“潘驴邓小闲”五好男人西门庆的厉害。
汴京街头。
武大郎正卖力地兜售着自己的烧饼。
“原汁原味,清河特色,武大烧饼,六文一个。”
人潮如流,却没有人停步。
武大郎猛然抬头,看见了自己婆娘在天幕上。
他赶紧擦眼睛。
没错,是她是她就是她,是我武大婆娘潘金莲。
旁边提竹筐卖水果的郓哥也过来了。
“武大伯,怎么婶子上天幕了?”
有认识武大郎的人也围拢过来,想听八卦。
郓哥年纪虽小,但头脑灵光。
他看了武大郎一眼,突然开口。
“婶婶是常吃大伯的烧饼,所以才有这样的机缘吧?”
说着,郓哥叫嚷着要买十个烧饼回家。
众人恍然大悟。
片刻后,武大郎的烧饼被抢购一空,包括最先给郓哥的那十个。
东京汴梁,林立层层酒楼,处处斋馆,上至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穿梭往来,一派繁华景色。
高钱混在人流中,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最后,前面一座雕梁画栋的大楼吸引了他的目光。
中间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樊楼”二字。
有丝竹声从里面流水般传出,街中的嘈杂声也掩盖不住。
一眼看去,门口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文人骚客。
这下高钱更无怀疑。
这就是李师师的那个樊楼。
在这里,周邦彦、晏几道、秦观等诸多大才子,都为李师师写过诗词。
既然到了北宋汴京,怎能不去看看活生生的李师师?
只是这樊楼的消费怕是不低。
高钱身上一摸,摸到了几锭碎银。
顷刻间,他就明白了。
所谓的融入,就是把你身上的衣服、金钱,都换成你所在时代的物品。
但手机却变化不了,更不可能扫码支付。
看了看稀碎的银子,再看看高耸巍峨、富丽堂皇的樊楼。
高钱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只能进宝山而空手回了。
又或者可以让嬴政大大试着打赏,看能不能转化为宋朝银钱。
“这位官人,我家郎君想见你。”
突然有人这样说。
高钱转头看去。
五步开外站着一40来岁的男子,眉心处有颗红痣,面带危笑。
没错,就是危险的笑。
男子眉眼间痞气逼人,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他身后另有十余名高大威猛,气势凌厉的大汉。
虎视眈眈,都在看着高钱。
“还请官人前往一见,这样对大家都好。”
饱经后世社会毒打的高钱,怎会不明白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你家郎君是谁?”
“无需多问,去了你就知道。”
对白好熟悉。
这是在大宋遇到绑匪了。
高钱想跑,可目光一扫,就发现不对。
人群中影影绰绰、几十个人不动如山,形成一个圆形。
而他高钱就是那个圆心。
跑是跑不了了,干也是干不过的。
反正系统小姐姐跟他说过的,只要不是立刻死。
就算佛祖也留不住他。
时间到了就能回去。
高钱不放心,暗中问了一句。
“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
系统小姐姐的声音立刻在耳中响起。
“宿主高钱,还有30分钟。”
高钱一喜,向那人拱了拱手。
“在下高钱,既然贵盛情相邀,在下自然不敢推却。”
那人见高钱答应,便自顾向前走去。
高钱跟上,身后那些人就像渔网般收紧。
堵住了他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
樊楼内,比外面还热闹。
一众达官显贵,衣着光鲜,正在潇洒地寻欢作乐。
红痣男带着高钱,径直向后院走去。
“你家郎君在师师房里。”
身材爆炸的老鸨过来,还想巴结两句,被直接推开。
七拐八弯,到了一处优雅别院。
“我家郎君在上面等你。”
红痣男停下脚步。
高钱在楼梯尽头,推开了门。
眼前豁然开朗。
房内一千娇百媚,比潘金莲更胜几分的美女,陪着一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喝茶。
见门打开,两人齐刷刷向高钱看来。
“妖精郎君。”中年男子招呼道。
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大妖精。
高钱直接翻了白眼。
“在下高钱,高高的高,钱币的钱。”
那人道:“高郎君,在下赵乙。”
“我还是叫你赵官家吧。”
高钱直接说道。
《水浒传》他读过。
眼前这人贵气非凡,他若不是赵佶,那高钱就当众表演,一口吞掉李师师。
天幕上,弹幕飞起。
【这家伙就是宋徽宗赵佶】
【靖康耻的家伙】
【搞艺术就搞艺术,跨界做皇帝,就完蛋鸟】
宋朝。
赵匡胤看着天空中的宋徽宗。
见后人风神俊朗的样子,他甚是喜欢。
但弹幕一起。
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莫非这后世子孙是个绣花枕头?
金朝。
完颜宗弼瞪眼望向天幕。
“大宋皇帝如此软弱,凭什么占据那花花世界?
凭什么我们就要在苦寒之地受苦。
好东西,上天不给我,我就自己去抢。
我完颜宗弼发誓,必让金朝子弟过上更好的生活。”
弹幕继续。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书画双绝,唯独不可为君】
【字很好看,用江山换来的】
【他的足球水平应该是皇帝中最强的】
【陈叔宝、李煜、赵佶都证明,文艺青年都不适合做皇帝】
南陈。
陈叔宝正在临春阁和群臣饮酒作乐。
他见了这弹幕,不由大怒。
“匹夫怎知文学诗歌之乐?”
北宋。兴国三年。汴京。
李煜独坐饮酒。
见了天幕上的弹幕,他只觉一股悲郁之气上涌。
南唐已亡三年,今日七夕,也是他的生日。
过往故国的美好,在回忆中翻腾沸腾,蚀骨噬心。
一切都回不去了,李煜狂饮、恸哭。
酒意熏然的他,词兴大起,口中念诵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多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次日,宋太宗闻此词,大怒,令人送去牵机毒。
北宋。
赵佶抬头看见弹幕,脸就绿了。
“靖康之耻,这是什么?”
他看向高钱,想要得到答案。
高钱笑了笑:“赵老哥,我早就听说你的字不错。
不如这样,你写一幅字给我,再让师师姑娘给我唱一首十八”
好家伙,高钱突然想起,这十八摸,可是刘备的兄弟,自己这般提及,只怕是大大惹怒了李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