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珹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埋头往前面走着。
黑漆漆的洞窟内,只有零星几点火光,说不上何时就会燃尽。幸运的是从上一个补给点获得的燃料让冼珹的矿灯又有了些许活力。
冼珹与影子作伴,在每一个岔路口不断的试探。
尽管有着诺顿先前留下的记号,但是四通八达的矿洞寻找诺顿走过的路还是有些许麻烦。
不知走了多久,冼珹再一次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觉促使他不断走向了那一条与诺顿记号截然相反的道路。循着气味不断深入,开始见到些许白骨与爬满蛆虫的糜烂的肉类。
大致能猜到由来的冼珹胃里翻云覆雨。但是很显然这条路不是诺顿走过的,如果因此能确定诺顿跟杀人魔不是同一个人的话,冼珹也能获得几缕心安。
冼珹说不上为什么对诺顿的抵触愈发微弱,或许还是心疼他对父亲的执念吧,毕竟自己也很想给母亲一个交代
前面的动静打断了冼珹漂浮的思绪,冼珹下意识地蹲下,但是在没有任何遮掩又狭窄的矿道,冼珹的举动让他失去了逃跑的最优时机。
带着锈迹锋利的矿镐再一次来到他身边。只不过这一次更迅速,跑!仅仅是看清愚人金脸的一瞬间,他的思绪一下子就确定了,他拼了命的跑,身后是愚人金痛苦的哀嚎与低沉的脚步。
冼珹拐进另外一条矿道,很快摆脱了追击——那张没有眼球的脸在冼珹脑海漂浮。
为什么火灾没有吸引愚人金,为什么一开始他能够逃走,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以诺顿的受伤是之前的积累还是被无差别误伤,冼珹不知道,但是如果说另外一边诺顿没有去过的话,那么现在这条被标记的道路,就能解决冼珹剩下的疑惑了。
冼珹带着疑惑不断深入,愚人金嘶吼的内容似乎是不断重复的一个名字,但是他听不清。
冼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诺顿不是诺顿,而是诺顿的工友,如果只是拿走服装的话倒也显得合理,毕竟真实的眼睛捕捉还是与游戏建模有不少差异的。失去眼球的愚人金才是诺顿坎贝尔,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谎称地质勘探员不会被戳穿的原因吗
冼珹一边思考一边赶路,来到了第二个补给点,勘察了一下发现没有异样之后开始考虑带着罐头返程。他不确定诺顿或者说假诺顿的身体状态能撑多久
一想到矿道里有个愚人金冼珹只感觉一阵头大。如果失明的愚人金保留对矿物的感知,很快就能找到身边躺着钱袋子的工友。
冼珹想到这顿感不妙,顾不上接下去的路是否还有记号,他拼命跑着,顾不上是否会引发震颤,侦探能力带来的本能让冼珹不顾一切想要去找到那个虚弱的人问清楚一切。
奔跑的时候,冼珹的脑海不断浮现剧情的台词:“诺顿·坎贝尔你就是块愚人金!”“父亲是矿工儿子也只能是矿工!”
或许是他们的作死引发了愚人金的爆发,冼珹知道他们对诺顿的欺压,但是在更多情况下,人类与人类的亲和力是高于人类与怪物的。何况这个人或许是冼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最后手段。
冼珹越跑越快,很难想象这具身体之前是个娇生惯养的职业选手。
冼珹在路途发现黄铁矿碎屑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同时他也在心里想着怎么拯救愚人金,或许是没有机会了,那应该怎么逃离这里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尽管想不通那个虚弱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建立据点还要主动招惹愚人金,但是如果他死了,那就不会有答案了!
“克列格特!”
很沙哑的声音。这个声音更像是愚人金发出的,难道救下自己的人叫列格特吗。
冼珹很快在补给点看见了愚人金在缓慢地踱步,但是理应出现在旁边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钱袋子安静地躺在那。冼珹心里暗道不妙很快他的嘴被人捂住了,那双粗糙的手拉着往后退。
彻底隐没进黑暗中后,只有两双坚定的眼睛互相看着。
二人沉默着向前走去。在确定安全之后冼珹开口了:“你到底是谁?”
“诺顿·坎贝尔,矿工诺顿·坎贝尔!”他的眼神很坚定。
“那么那个怪物”
“克列格特。”
冼珹为自己的猜测错误感到一阵心虚,但是他没有再开口,而是看着眼前的诺顿,等着他揭开自己的疑惑
“你不是地质勘探员,我也不是”
许是醒来时旁边的钱袋子让诺顿彻底放下戒备,他开始向冼珹讲述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