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谁才是棋手(1 / 1)

“是。”似乎是被冼珹的语气吓到,约里克在这一刻不像一个渔民,更像是主人的奴仆。

待约里克走后,冼珹开始在四周探查。

该说不说房子的主人真的很会挑地方,这个角度可以很好的俯瞰山下的渔村,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冼珹开始陷入一种无边的幻想,如果能找一个相爱的人一起居住在这也很不错。

冼珹突然不想回家了,如果能借住在这里,感受自己喜欢人物的命运,或许他救下格蕾丝,与格蕾丝就在这里生活。

冼珹的脑子被青春的荷尔蒙冲刷,洛兰特似乎有一种魔力——身处其中时感受到的是无尽的压抑,但是一旦跳脱出来看着这个地方,又感觉如桃花源记中的桃花源一般。

似乎这里的人们自给自足过着十分惬意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似乎海风是柔和的,邻里是友善的,工作是简单而又轻松的

冼珹像是触电般摇了摇头,这不对!

这不应该是正常的生活,这里的人太麻木了,像是挂着微笑的木偶!

冼珹发现了什么一般,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惬意的步调被打断,冼珹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脚步变得杂乱。

正午时分,地上的影子蜷缩在冼珹脚下,冼珹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他发觉到这个地方很不对劲,他在尝试通过让自己不断运动的方式在保留思考的能力。

长时间的思考还是给冼珹带来很大的负担,或许这就是奥尔菲斯借给冼珹推理能力的代价。冼珹似乎在运动的时候拥有像体育生一般的体能,但是一旦开始思考一些很深层面的东西,身体的精力就像是被抽干一样。

这个地方究竟哪不对劲呢——一切都太按部就班了!

这里好像早就被编排好了剧本一样,生活单调枯燥,在外界看起来似乎是一种享受。只有真的深入其中才会发现下面跟闪金石窟一样,空气中充满了腐烂的味道。

这里的海水流淌着,只不过装满的是村民的血液!这里的沙子,更像是村民最后的理智,碎成齑粉!

冼珹似乎明白了约里克挑在这个地方搭建住所的目的。

冼珹瘫坐在屋内的摇椅上,看着燃火的壁炉沉沉睡去

周围的地面随着手指的摆动开始震颤,一位身体由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构成的生物破土而出。石头似乎像他的骨骼一样撑起他的身体,唯一的不同是这些石头暴露在外。

身外表裹挟着几缕破旧的衣衫,中空的腹部还停留着血液干涸的痕迹。以及一团被紫色光晕所包裹着的矿石。

怪物面色狰狞,脸上是类似人的残破的肌肤,左脸似乎是经过灼烧有些泛灰和结痂。

怪物低吟着,四周连乌鸦都不敢再啼叫。怪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断朝着空气挥手,动作更像是猛兽的爪击。

一道寒光伴着血液溅出,空中逃窜的乌鸦被矿镐洞穿

冼珹摸了摸脸上的汗珠 ——又是一样的梦

来不及思索诺顿变成愚人金存活的可能性,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自己在洛兰特不会失去理智。

冼珹在屋内搜寻无果后还是决定外出。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一条,山顶是洛兰特的灯塔。

冼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倏地加速往山上跑——如果约里克想让这个地方失去秩序,不能对格蕾丝出手的话,破坏灯塔无疑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冼珹很快就赶到了山顶,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他还是为这上面的惨烈景象只感到一阵恶寒。

约里克的手段十分残暴。似乎在这工作的不是他的朋友,只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苗。约里克似乎早就把他们当做牲口一样看待,屠宰场的屠夫总归是要安抚猎物的情绪。

如果变成愚人金的不是克列格特而是约里克这个幻想太过血腥,冼珹可没有自信能跟诺顿在黑化的约里克手中活下来。

锈迹斑斑的大门染上干涸的血污,还带着残缺的手臂,时隔不知多久,手依然紧紧抓着门把,只是再也没了后续的动作

冼珹缓缓推开大门,嘴里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不一定有用但是一定很壮胆。

冼珹的心在闪金矿场就已经得到了磨砺,从起先需要靠奥尔菲斯的能力保持理智到现在的相对平静。

冼珹在心中谴责自己的冷漠,尽管他也不会因为这种冷漠给自己带来什么负担,在这个世界似乎有情绪就是一种罪孽,冼珹连生气都需要扮演。

冼珹在灯塔里面摸索,这个建筑的设计十分简陋:一些堆积的燃料、一张桌子、一张不能称之为床的榻子、破旧的地毯、以及一个石坑里熄灭的火堆。

冼珹心说这些人对壁炉是有什么执念吗,带着吐槽他还是从室外的扶梯登上了塔顶,从灯的熄灭来看这个守塔的人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冼珹越想越觉得后怕,似乎在这个人人都在麻木活着的村落,少了谁似乎都不能被注意

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蚁穴,格蕾丝就是蚁后。但是倘若蚁穴中发现了异类,或者说出现一部分蚂蚁无端的死亡——后果不堪设想!

蚁穴有极大的可能发生躁动,甚至——推翻蚁后!

格蕾丝不能出事!这是冼珹的态度,冼珹发觉自己的喜欢似乎没有被压制,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情绪,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将变得病态,就像是满足游戏制造者病态需求的演员一般

冼珹简单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他猜想约里克也是这样做的。约里克的计划倒也没有对冼珹过多隐瞒,似乎约里克想让冼珹宣布这些无端死亡的渔民就是格蕾丝导致的或者残害的。

冼珹为这种低劣的手段感到不屑,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才是操纵这盘棋的人,这种愉悦的感觉让冼珹对自己感到陌生,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清理现场——他不能让约里克发现自己的异常。

接下来,就是如何表现得像个傀儡,让约里克和珂洛帝斯相信他们才是操纵这盘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