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方士那得意的神色,冼珹嘴角的笑容一样扬起,只不过他笑得更嚣张。
冼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份能力来自愚人金。
“这还是个成长类技能,原来不是单单个贵物侦探。”冼珹在心里欢呼。
看起来,冼珹经历越多,实力就变得越发强大。如此一来,如果无法回到原来的地方,那么留在这个世界安享生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经历了短暂的自我陶醉后,冼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坚固无比的矿墙瞬间就将熊熊燃烧着火焰铸就而成的牢笼击得粉碎。
只可惜冼珹并不会方士的轻功,按照目前这样的行进速度,恐怕等他赶到的时候,格蕾丝早就已经被人当作包裹一样丢进海里去喂鱼了,而冼珹却连阻止都来不及。天空阴沉沉的,空气异常闷热,仿佛预示着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降临,来打破这片压抑沉闷的寂静氛围。
要任凭他们在万人空巷中无言地死了吗
冼珹来钟楼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这段路如此漫长除非是——幻术!
冼珹回过神来,只有周围不断蔓延的大火,似猛兽般的火焰向冼珹扑来。
火焰的背后是方士那张得意的脸。
只见方士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里露出一瞬间的惶恐。
冼珹捕捉到了这一抹露怯。
他还是一样唤起石柱,轻易破灭了火焰牢笼。
冼珹逐渐向方士逼近,虽然必须承认这一步有赌的成分,但是冼珹很喜欢这种给对方带来压迫感的行为。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那日的海边,只不过冼珹已经不需要靠偷袭来打败对手。
方士突然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他的笑容变得癫狂:“明明只差一点!约里克这个蠢货!”
“我给你留遗言的时间。”冼珹语气冰冷看不出来情绪。
方士眼瞳泛起血丝,他的腰佝偻着,嘴角往下渗着血。
“愚蠢的贱民!”他咆哮着,“ 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到死都在乞怜,求着我放过她的孩子。”
“还有那个小鬼,我只不过装模作样给点好处,他还以为我是什么天大的好人,你说可笑不?”
“那个该死的贵族,抠抠搜搜的,比那官府的草包还要低贱不守信用。”他的声音愈发尖锐,逐渐嘶哑,“他们都该死!”
“从那个男的,到那两个孩子,他居然还想偷袭我,你知道吗,他那把刀子离我的脑袋就那么一点距离”方士的手指几乎要捏在一起。
“至于”方士的话还未说完,便失去了气息。
冼珹看着身体被石柱洞穿的方士,摇了摇头。
&34;偷袭?这也太拙劣了吧!我给你机会留下遗言,并不是想听你讲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34; 冼珹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身朝着广场走去。
这边发生的异常情况吸引了一群爱看热闹的人过来围观,但冼珹并不好战,也不喜欢杀戮。他双手插进裤兜里,脸色阴沉、毫无表情地向前迈步前进。此时此刻,冼珹丝毫没有享受到这种特殊心境带来的任何快感,反而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疲倦和无力感。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不仁,而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顺顺利利地带走格蕾丝,不要再被其他不知好歹的人阻拦或干扰。
当冼珹身着那件沾满鲜血污渍的衣服踏入广场时,周围的人们显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明智地让出一条通道给他通过。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绝非常人,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于是,冼珹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向自己的目标——格蕾丝所在之处。
只有那几个壮汉试图上来阻止他。
冼珹深知杀鸡儆猴这个简单而又实用的道理,所以面对眼前的局势,他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随着冼珹手臂的挥动,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刹那间,无数沙粒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柱直冲向天际!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只听得阵阵惨叫响彻云霄,紧接着便是一片血肉横飞、鲜血四溅的惨状。那些被卷入沙柱中的生命瞬间灰飞烟灭,残肢断臂四处散落,血腥之气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沙柱过后,满地狼藉,猩红的血迹溅洒得到处都是,甚至最远飞出了好几米远。然而冼珹却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冷酷与决绝的光芒,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再无人敢上前。
冼珹扶起佛列格,他漠然看着四散的人群,眼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人群做鸟兽做散,偌大的广场只留下昏迷的三人与冼珹。
冼珹感到上下眼皮在打架,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昏迷,他不能将四条生命都放在危险当中。
洛兰特的天空始终不见蓝色,只有黄昏的一抹红晕透过云层,洒在几人身上。
冼珹解开格蕾丝的束缚,凭借最后的气力将三人带回了佛列格家。
周围的地面随着手指的摆动开始震颤,一位身体由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构成的生物破土而出。石头似乎像他的骨骼一样撑起他的身体,唯一的不同是这些石头暴露在外。
身外表裹挟着几缕破旧的衣衫,中空的腹部还停留着血液干涸的痕迹。以及一团被紫色光晕所包裹着的矿石。
怪物面色狰狞,脸上是类似人的残破的肌肤,左脸似乎是经过灼烧有些泛灰和结痂。
冼珹做着熟悉的梦,他清醒过来。
身边是抱着妻子尸体痛哭的佛列格,还有已经奄奄一息的利特。
“这一家人”冼珹在心里叹息。
当他看见佛列格走向格蕾丝的时候,他的心紧紧揪着,他害怕佛列格把自己家庭的破碎怪到格蕾丝身上。
冼珹艰难翻身,试图坐起来,每次这种时候都像是灵魂被抽出又强行安回来一样。
冼珹感觉自己跟尸体唯一的区别就是尸体已经不想死了。
弗列格双手伸出,下一秒他将格蕾丝搂入怀中,开始抽泣。
冼珹可以感受到他那种破碎的情绪,尽管冼珹只能看见他部分的不幸。
冼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着佛列格痛哭,冼珹也希望自己眼眶红润。
但是很遗憾,此刻他就像是个无关的路人,他艰难起身,给了佛列格一个拥抱,再无言其他。
二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等到休息够了,他们将整个事情的始末都梳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