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簌簌。喂喂,簌簌。出发了吗,出发了吗?”苏苏发来消息,关切的问她。
“出发了,苏苏姐,火车还有四个小时到上海。”簌簌回答。
簌簌正坐着绿皮火车,一点一点靠近上海。从南城到上海的旅途,会经过许多小乡小镇,簌簌默默望着,偶尔也会玩游戏。车厢里干净整洁,空气里面清新无异味,这是一辆颇具历史的绿皮火车,经过乘务人员的悉心维护他,给了簌簌良好的乘车感觉。
簌簌喜欢玩游戏,也喜欢在网络上关注苏苏,她每天要上网十几个小时,几乎是眼睛也要花了。
火车上颠簸,她的充电宝不小心落到前排。
前排是一个大叔,此时正闭着眼睡觉,簌簌试了一下,她的手捡不到充电宝。
簌簌用手指在大叔背上点了点。“那个…,那个…”
“喂喂,那个…那个…。”簌簌声音太小,又太轻。
“我来吧!喂!”旁边的少女推了大叔一把,说:“大叔,麻烦捡一下充电宝,就在那,谢谢。”
大叔把充电宝捡起来,还给少女,少女不忘再谢谢他:“谢谢。”
少女将充电宝还给簌簌,簌簌轻轻的说:“谢谢你。”
两个少女坐在列车上,刚刚好是同行的乘客。
“我叫魔欣雨,是一个魔族,你叫我雨魔也可以。你好胆小啊,作为妖精也这么胆小吗?”
“才没有!簌簌有时候也很勇敢的。倒是你,你到哪里都说你是魔族吗?很多妖精很讨厌魔族的,你这样很危险。”簌簌怯怯的说
夜色朦胧之下,簌簌抵达上海,她在上海火车站下车,下车之后还要乘坐出租车,出租车会送她去真正的上海,这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师傅,我要去这个地方。”簌簌给了师傅一个地址,师傅接过看了。簌簌坐在后排,一边听歌一边看窗外风景。
霓虹闪烁,在南城的这个时间,大家早早的就关灯休息。上海的霓虹灯昼夜不停,这肯定需要不少的能量和养分。
“小姑娘,这么晚了,你去这里干嘛啊?”师傅问。
“去姐姐在哪里,我去她家住几天。”簌簌说。
师傅摸一摸鼻子,又说:“那不错啊,小姑娘,你姐姐能住在上海外滩,那肯定是个特大的名人!”
“还好吧。”簌簌淡淡回应。
不久,簌簌到达苏苏楼下,在小区的门口,簌簌被拦在外面,保安要她出示证明。
“我到了。”簌簌给苏苏发消息。
“稍等稍等,很快了,簌簌。”苏苏也发来消息,说她有事在忙,又回到:“旁边有个商场,可以先去那里玩玩,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到时候找我报销。”
簌簌等了好一阵,没等到之后,才动身走到商场。街道喧嚣,商场里面更是热闹,有的楼层里有酒吧,狂欢的音乐从未停歇。
簌簌在商场里走着,只是随便走走,就能看到很多光鲜亮丽的帅哥美女。这些景象在南城很难看到,南城的男人不化妆,女人的裙子也没那么短。在这些人面前走着,簌簌就像是一个乡下的土妹子,她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路过一面镜子,簌簌检查一下着装,梳理一下头发,其实担心是多余的,这些人不会看不起簌簌,因为簌簌根本没在这些人眼里。
簌簌继续走着,又路过了好几个饮品店,还有很多小吃摊,可惜簌簌没有勇气点单,这里不是绳金塔,她或许会因为没有礼貌而遭到训斥。她更害怕遭到白眼,又或者给别人添麻烦。怎么办?簌簌真的有点饿了,火车加上出租车,她已经蛮久没有吃东西,虽说身体不会垮,可是会感觉很饿。
簌簌走着走着,竟然一直走到了商场顶端,这里有几所空中餐厅,簌簌看中了其间的一家。餐厅的门口用玫瑰花装扮,簌簌可以透过餐厅看到远处的大海,这里的夜景很美,说不定会很开心。
“看来簌簌要吃一顿饭了,簌簌必须吃一顿饭了。”她想着。
簌簌穿过餐厅,又发现了餐厅有一个露台,餐厅里大多坐满,露台里却有好几个空位。露台靠着大海,那里的景色更加清晰。
簌簌小心的坐到露台上面,她左右看了一下风景,确实很美,彩色的流光汇入大海,清月映出一道银河,点点彩色落到大海里面,随着波涛沉浮,随着银河流淌。
簌簌还没有点单,一位服务小姐走了过来。
“您好。”她说。
“你好。”簌簌也说。
服务员没拿菜单,微笑着说:“您好,小姑娘,我们这里已经预订了,请问您可以换个位置吗?”
“哦,啊,这样。”簌簌很慌乱,站了起来,看着一边,还有好几个空位,怯怯的问:“那边可以吗?那边的座位都有预订吗?”
“啊,不好意思,都预订满了,只有大厅里还有位置,你和我来吧。”服务员试图劝走她:“况且这外面是有低消的,在大厅里面就要便宜很多。您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对新顾客有折扣,不过这外面是没有折扣的,再说这里已经预订满了。”
“哦……,好吧。”簌簌说着。
“簌簌,就在这,那也别去,这根本没满。”白冰云按着簌簌肩膀,直接让她坐下。
白冰云的忽然出现,让簌簌感觉有点吃惊,她微微一愣,打算不再说话。
白冰云坐到另一边,靠在座椅上,说:“你好,我们就在这里用餐,请给我一份菜单,谢谢。”
簌簌为什么遭到驱逐?因为她的衣服太廉价,一个乡下妹子,怎么看也不是有钱的角色。而白冰云穿着什么?一件非常朴素的大衣,内衬的衣服有好几个线头,裤子磨出了痕迹,鞋子散发着胶水味,虽然白冰云干干净净,又俊朗清秀,可是上海不缺这种人。
“哈哈,您好,先生,这里确实已经预订了。嗯……这样好吗,我送你们一瓶红酒,就当是我私人赠送。”服务小姐又说。
白冰云毫不退让,他也笑笑,说:“不用,我觉得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们吃这一顿饭的钱还是够的,况且我们也不需要施舍。至于你说的预订的事,能把名单给我看看吗?说不定我有认识的朋友,愿意将位置分享给我。”
“这个……”服务小姐显得很为难。
“为难吗?那就让你们经理过来吧。”白冰云坐着。
看着说不通,服务小姐含着怒气走了,簌簌的眼光跟随,发现她去找了经理,又去找了保安。
“完了。”簌簌和白冰云说:“白冰云,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大厅算了。”
白冰云摇摇头,表示让他来处理,让簌簌不要放在心上,他建议簌簌忘记不愉快,好好的享受晚餐和美景就好。
不一会经理走来,和服务小姐的柔弱不同,这位男经理又高大又威猛,一件笔挺西服,包裹着健硕身材,还有两个保安,看起来不好相处。
“您好,先生。”经理走上来,先是微微鞠躬,再冷冷的说道:“先生,请您不要影响餐厅的正常经营,我们这些位置都是有预订的。请您到大厅里面用餐,否则我们会非常困扰。”
簌簌已经深深的低下头,瞟一眼白冰云。这经理根本不是来说话的,而是来赶人的。他态度这么强硬,恐怕就差把他们赶出店去。
“好吧。”白冰云很是尴尬,说:“我是白冰云。”
“什么?”
“天师府天师,白冰云。你可以和商场经理核对一下,不过要快,因为我们想早点用餐。”白冰云和他说。
“唉~”簌簌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不久,餐厅里换了一个经理和白冰云接洽,他们不仅为白冰云提供了专门的侍从,就连刚刚预订的餐桌都撤走好几张,原本拥挤的露台,因为撤掉餐桌而变的空旷。新来的经理又布置了鲜花,灯光也为他们准备。
“先生,可以上菜吗?”经理问。
白冰云点点头,经理就开始上菜。他们为白冰云准备了一张长桌,长桌摆在白冰云和簌簌不远,上面开始陆陆续续摆满菜品,如果他们想要什么可以喊服务生拿,也可以自己拿。这是这个店的最高规格,专门为大人物服务的套餐。
“您好,今天这餐完全免费,就算是餐厅的一点点心意。”新经理笑着和白冰云说。
白冰云笑笑,让经理们离开一点,又让服务生全部离开,他说他心领了,不过他不习惯让人看着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这些服务。簌簌跟着点点头,她也不喜欢别人盯着吃饭。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白冰云与簌簌轻松不少。
簌簌终于是笑了一下,开玩笑说:“白冰云,没想到你蛮有涵养的,是因为有钱了吗?感觉都不认识你了。”
“簌簌,连你也会这么觉得吗?其实我认为我一直都很有耐心,待人也不错。老天师教育我要与人为善,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我一直都在保持。不过,很多人因为我没钱而认为我野蛮,又因为我有钱而认为我文明,其实我一直都是一样,不一样的是这个世界对我的看法。”
“呵呵。”簌簌阴沉的笑了笑,说:“怪不得李家欣那家伙不愿意来这里,如果他来了,大概率也会是个野人了。”
白冰云也笑笑:“是啊,其实不重要,世界对我们的看法又如何?难道我们会因为这些看法而不同?就像簌簌是一个很棒的人,是一个有趣又幽默的小姑娘。”
簌簌笑笑,不肯定也不否定,一面就餐一面欣赏景色。上海的霓虹灯很亮,车流如梭,明晃晃有如白昼。
簌簌吃了很多,依旧没有等到苏苏,苏苏还是说她很忙,并建议她在街上走走。所以簌簌又随着白冰云在海边行走。
上海是一条彩带,围绕深邃的大海,簌簌伸一个懒腰,很慵懒的看看这些霓虹和高楼。又有一艘巨大的游轮靠着海岸,吸引了簌簌视线,簌簌看着巨轮,它又巨大又闪耀。
簌簌说:“炽烈阳光号。”
“什么?”白冰云问。
簌簌指着游轮,说:“炽烈阳光号,是那艘游轮的名字。你难道不上网吗?这艘游轮很有名的。这艘游轮和其他游轮不一样,它敢于冒险,特别敢于去冰川冒险。作为一艘客运游轮,它却敢让自己置身冰川,在极寒的南极边停靠。簌簌还没有出国游玩过,等簌簌攒了几年钱,或许也会坐这个游轮远航。”
“在簌簌的计划里面,有没有苏苏的一份呀!”
他们正在海边走着,一个人从后面走来抱着簌簌,簌簌回头看,看到一个人戴着口罩,又用鸭舌帽遮挡眼睛,全身上下严严实实的,不过这熟悉的触感,一定是苏苏没错。
苏苏抱着簌簌抚摸:“嘻嘻,簌簌是苏苏宝贝,苏苏来晚了,簌簌没生气吧。”
“哎呀,哎呀呀,苏苏姐。”
“白冰云,你也在呀。哦!原来是你在照顾簌簌,谢谢啦。”
“簌簌才不需要照顾了。”
白冰云笑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苏苏,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先走了。”
“好啊好啊,再见。”苏苏也不介意。
白冰云走出三步,又走了回来,他将大衣敞开,里面藏了一朵小花。他将花给苏苏,他拿着花不自然,很拘束。
“给你的,嗯……没什么别的意思。”
“谢谢!真好看!”苏苏微笑回应。因为已经很晚了,她就摘掉了口罩和帽子,把小花别在耳朵边。
白冰云随后走了,离开几个拐角之后就没了身影。
苏苏和簌簌走了一点点,正好到了炽热烈阳号的下面,在巨轮面前两人有点渺小,空无一人的街道吹着微凉海风。
“炽热烈阳号。”苏苏看白冰云的小花,又往四周看了看,他没有跟上来,或者在黑暗角落,他确实走了。
“好奇怪哦,白冰云,好奇怪一人。”苏苏说。
簌簌冷笑两声:“他喜欢你喽,不过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嘻嘻,什么样的喜欢我也不要!他这样走了最好!”苏苏又眯眯笑,抱着簌簌:“我只要簌簌,簌簌是我宝贝,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