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一样的贱民,能让你们参加晚宴就偷着乐吧,还敢大声喧哗,活腻味了吧!”
张海大着嘴巴对李铁牛拳打脚踢,嘴里各种难听的辱骂声传来。
县令等人却只是冷冷一笑,心道此人被被大家孤立不是没有原因的。
壮硕的汉子嘴角都被打出血来却还陪着笑,“张县丞消消气,都是手底下人不懂事,小的给您赔罪。”
叶明紧紧握住拳头,眼中的怒火剧烈燃烧,低着头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这个县丞太不是东西,仗着酒劲发泄自己的不满,却侮辱自己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
叶明心中已经决定要报复回去,绝不能让兄弟白白受辱!
张海见李铁牛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更是瞧不起,
拿他当沙袋一般足足打了半刻钟,嘴中的污言秽语自始至终都没停过。
“行了张县丞,跟些个晦气人计较些什么?简直有失官体。”
“吴县令教训的是,下官失礼了,多有得罪,呵呵,多有得罪。”
张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这位县太爷瞧不上自己,他也不准备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吴狩见他这副样子只是阴阴一笑,却根本不去理会,这种人自有倒霉的时候。
张海打也打够了,累的狗一样在一边喘息,“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惹到老爷,小心老爷打断你狗腿!”
张海晚间喝了许多酒水,这一闲下来尿意就跟着上来了,晃悠着向着茅房走去。
叶明一看这还能放过他?一脚伸出想将其绊倒,
若张海直接倒在地上反倒没事,该死不死的,张海试图找回平衡,就这么踉跄着一头栽进茅厕中。
等到张海出来的时候,身上恶臭熏天,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明黄,叶明当时就吐了出来,
焚尸所所有人呼啦啦全站到一旁,张海无比愤怒的看着所有人。
“你们给老子等着,一群短命的狗贱民,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不会放过你们!”
张海头上都沾着明黄色恶臭,焚尸所所有一百多号人憋笑的样子实在太滑稽。
这更让他气到爆炸!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来,众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张海颜面尽失,又不敢触犯众怒,只能灰溜溜逃走,临出门前还恶狠狠的瞪了焚尸所这边一眼。
接下来众人都没了食欲,关键是那一个个臭烘烘的脚印实在恶心。
焚尸所的人可不管那些,除了叶明跟李铁牛,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一般,那吃相比猪都不如。
盘子碟子筷子满天天飞,讨厌的县丞终于走了,谁没事敢招惹这群短命鬼?
说句难听点的,哪天真有哪个光棍子焚尸人活腻歪了,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张海这种人。
人家好好吃个饭招你惹你了?
“谢了老弟,要不是被家世拖累,谁他娘的受这个王八气。”
李铁牛重重叹口气,拿起酒壶咕咚灌上几口,他清楚的看到叶明伸出的那只脚。
“看开点吧李老哥,最起码今天吃的饱饱的,随他去就是。”
听着叶明的劝解,李铁牛看开了许多,又看看桌上点滴不剩的酒菜,还有叶明几乎没动过的筷子。
“走吧兄弟,老哥请你喝酒去,不受这个鸟气!”
叶明看着周围恭敬坐着那些人,一脸疑惑的看向李铁牛。
李铁牛却不管那些,拉着叶明离开县衙,边走边解释着:“那些人都是等着巴结新任县太爷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未来县衙中会出现剧烈的人事变动,入了新县令的法眼,可不得跟着飞黄腾达么。”
“那你怎么不等着,万一县太爷看中了你,不是能脱离苦海么?”
“你以为焚尸所是什么地方?焚尸人是终身制的,除了死亡只有进入焚尸卫一条路。”
李铁牛这一解释叶明更懵逼了,头一次听说焚尸卫。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间小酒馆内,破烂的三张酒桌直摇晃,凳子不是缺条腿就是缺条腿……
“兄弟,你别看这里的家具不怎么样,酒可是更难喝。”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
“便宜啊?五文钱酒水,米饭、咸菜通通管饱。”
看着李铁牛得意的样子,叶明很想给他那张嘚瑟的脸上来这么一拳,“至于么?不想请客我请你啊?今天不是赚了十两银子么?”
对于叶明的询问,李铁牛难得老脸一红,有那么一丝尴尬。
“不是跟你说了么?受家世拖累。”
“没想到你还是个顾家之人,整天在外面鬼混嫂子不说你?”
李铁牛可是春香楼常客,没少拯救身世悲惨的小姐姐。
“嗨,你误会了,我可没成家,像我们这些焚尸人谁能看的上?是我大哥,他人走的早,
留下孤儿寡母没人照料所以我……。”
李铁牛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叶明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对了老哥,刚才你所说的焚尸卫又是什么地方?”
“兄弟这事吧,他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本来咱们焚尸卫所归属镇妖司管理。
两年前镇妖司魏千岁造反,失败后不仅魏千岁身首异处,连带着镇妖司都吃了瓜落,
整个大周镇妖司全被裁撤,咱们焚尸卫、焚尸所,也成了没娘的孩子。”
叶明听的云里雾里,他对大周知道的很少,查资料都没地方查。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太监造哪门子反?就算成功了还有后人能传承下去怎么滴?”
叶明也跟着疑惑起来,古往今来太监不是没有弄权之人,可他们之中最牛掰也没有造反之人啊?
太监离开皇帝的恩宠屁都不是,无论是指鹿为马那位,还是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
都是皇帝在后面撑腰,不然早就被砍成十八段了。
可是这边毕竟是诡异妖魔的世界,那玩意割了说不定能长出来呢?
李铁牛仍然在抱怨魏千岁,似乎是他坑害了焚尸人一般。
……
夜黑风高之夜,张海正咒骂着赶回家中,身上换过了衣物,显然是刚在县衙洗过澡。
“泥腿子贱民,一群短命鬼也敢对付老爷,找个借口全搞死他们,就像搞死……”
话未说完就被一爪子取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