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夜会(1 / 1)

祁司年看着她通红的双颊上,还布着些细微的红疹,心头不禁一疼,柔声说道:“即便你被选上,本王回来也能护你脱身,你又何苦折腾自己。”

沈喻这才惊觉,自己脸上仍带着红疹,赶忙从腰间取出解药,服了下去,随后抬头望向祁司年,巧笑嫣然:“即便知道你会为我摆平一切,我也不能盼着事事都等你回来解决。”

她轻晃着手中的药瓶,娇声道:“况且,这药也不伤身的。”

祁司年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同她简单的说了下今日的情况。

原来,祁司年今日是特意前往皇后宫中替她解围的,甚至一回京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蒹葭院,谁料一进去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心中不由得一紧,赶忙找了自己离京前安排的眼线了解情况,这才得知原来沈府已经分家了。

又从眼线口中得知今日皇后宴请了京中贵女为皇子选妃,他急忙赶进宫去,草草地见过了皇上,甚至有关走私盐的详细情况他都还未当面禀报,他虽已写成折子呈了上去,但其中诸多细节并未在折子中写明。

于是,他将沈喻送回将军府后,便又折返宫中,沈喻的双颊还因方才马车内二人的缠绵泛着淡淡红晕,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主仆几人走进将军府,穿过前院的游廊,往右走去,其间经过一片翠竹林。这片竹林郁郁葱葱,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不多时,便来到了她如今的院子,名为梨园。这“梨园”之名,只因沈喻对梨花情有独钟,故取此名。

她前脚刚迈入院子,沈致远夫妇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从屋中焦急地走了出来。沈喻一惊,疑惑地看向二人:“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二人将沈喻拉进屋中,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苏皖着急问道:“你今日可被选上了?”未等沈喻答话,沈致远便追问:“是与哪位皇子赐了婚?”

沈喻这才明白原是二人是担心自己今日被选上,特意在院子里等候着,沈喻将二人引到案几前坐下,宽慰道:“父亲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并未选上。”

谁知听到她并未选上,二人反而怔住,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喻:“怎么会没选上?!我和你母亲都做好了接旨的准备了,你和你表姐被选上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啊!”

沈喻摇了摇头,笑道:“原本是的,不过,”她抬手为二人斟了一杯热茶,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容妃娘娘确实要请皇上下旨为我与三殿下赐婚,表姐则是被皇后娘娘相中要立太子妃的,谁知北英王却突然赶来替我们解了围,这桩婚事便还未开始就没了。”

听她如此言说,夫妇二人如释重负,沈致远更是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这次又多亏了北英王,我和你母亲整日都担心着,记得好好答谢王爷,可别觉得这是人家应该做的。”

苏皖这次并未出言辩驳,而是颔首表示赞同,随后便传唤带来的仆从将自己亲手制作的藕粉桂花糖糕呈了上来。

她从仆人手中接过糖糕,轻轻放在沈喻面前,柔声道:“这是娘亲手做的藕粉桂花糖糕,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吃完再歇息吧,我与你父亲先回去了。”

而后,她又转头望向那三个丫头,和声说道:“你们也一同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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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苑中,沈念瑶双手如麻花般绞着丝绢,呆坐在屋内。身旁的菱儿和巧儿见她沉默许久,眼看着已回来大半个时辰,她仍一言不发。菱儿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姑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念瑶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满脸愁容,黯然神伤道:“我必须想办法见一见三殿下。”

今日中秋宴被搅乱,她未能如愿被容妃娘娘相中,她必须另谋他法,否则,倘若过几日容妃娘娘生辰真求了皇上赐婚,让沈喻成为了三皇子妃,沈喻是绝不可能让她有机会接近三殿下的,那她便再无机会了。

“姑娘,为何只能是三殿下呢?”巧儿年岁稍小,言语间毫无顾忌。

沈念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言道:“其他几位皇子,岂能与我相配?”

谁不知道,除却北英王,如今最有才干的当属三皇子祁司衡,而其余几位皇子无非是些徒有其表的摆设罢了,又怎堪与她并肩而立?

“菱儿,你替我去打探一下,三殿下今日的行踪。”

沈念瑶痴痴地想着,只要自己能够见到三皇子,向他袒露心意,想必他定然不会拒绝自己,只要能与三皇子的关系更进一步,那么自己迟早会有熬出头的那一天。

菱儿归来时,夜幕已然降临,见她返回,沈念瑶赶忙起身相迎,急切问道:“可有消息了?”

菱儿颔首示意,答道:“今日奴婢在宫外苦候多时,终于见到了三皇子的马车,一路尾随至沁园茶坊,耗费了不少银子才探得,三皇子时常光顾此处喝茶,此刻正在二楼左手最后一间雅间休憩呢。”

沈念瑶喜不自禁,赶忙传唤丫鬟为自己重新梳妆打扮,还精心挑选了一条轻薄的襦裙。她天生丽质,此番装扮后,更是妩媚动人,对着镜子端详了一番,甚是满意,遂领着菱儿出了府。

二人下了马车,径直走进茶坊。菱儿负责招呼掌柜,沈念瑶则袅袅地登上二楼。待来到祁司衡所在的雅间门外,她轻抬玉手,轻轻叩了几下门,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祁司衡询问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较平日的温言软语更添了几分冷冽。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三殿下,臣女沈念瑶求见。”

雅间内一片静谧,须臾,祁司衡的声音再次传来:“进来吧。”

沈念瑶闻之,心如鹿撞,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特意将领口拉低,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然而,就在她转身关门的一刹那,一只铁钳般的手从后袭来,紧紧扣住了她。祁司衡的声音仿佛刺骨的寒风,冷酷而低沉地质问道:“你竟敢跟踪本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