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婚约是大事,轻易废不得(1 / 1)

一楼客厅。

路父路母坐在沙发里,木逍站在他们面前。

路母靠在自家老公身上,困得直打哈欠。

“阿逍你要说什么啊这么晚了。”

木逍肩背笔直,声音却隐有无奈低落。

“夫人,少爷好像很讨厌我”

“不会的,阿逍,你别多想,优优他很喜欢你,下午那会儿就是他主动开口找你陪他的,他不是还叫你哥哥嘛,怎么会讨厌你呢?”

路优如今确实叫他哥,也让他改口别叫少爷。

但到底,是他碍着少爷喜欢别人,少爷当然会不喜欢他,因此还警告他别让夫人知道。

如今连看到他守在门口都会生气,那么反感自己的触碰

其实少爷喜欢谁他都接受,毕竟他这样一个孤儿,当年得路家收留已是万幸,不敢再肖想更多。

但夫人已然把他当少爷的童养媳对待,多年前还订下了娃娃亲。

近来少爷即将成年,夫人也有意让他们培养感情。

显然,少爷有了喜欢的人,夫人恐是不能如愿了。

而他不该占着这个位置,让少爷有所顾忌,不能追求所爱。

“夫人,木逍愿意终身留在路家,保护少爷安危,但木逍与少爷实无结亲之缘,希望当年所定之约到此作罢,还少爷自由之身。”

路家这些年最是致力于同性婚姻法通过,眼看有了眉目,又怎会让当初誓约说作罢就作罢。

路母这会儿瞌睡也不来了,眼神顿时也犀利了几分。

“阿逍这是长大了,瞧不上我们优优?还是说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当年是受人之托,最后考量了多方因素才订下这门亲。

这么多年过去,故人已逝,他们家培养木逍也费了不小的气力。

废婚约是大事!怎能儿戏?

况且就算要废婚约,也该是优优来跟她说不喜欢木逍,而不该是由木逍来提。

豪门自是最重脸面的。

“夫人?!”木逍被对方的话吓到,自始至终笔挺的背脊也弯了下来,“木逍绝无此意。”

木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会擅自喜欢别人?

他也绝不会瞧不上少爷,可他答应了少爷不会说那件事。

“老婆,别吓着孩子了。”

路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对立紧张的局面。

他敦厚儒雅,看着木逍的目光也满是对晚辈的包容。

但木逍只知道,这位看着和蔼的路家当家人绝对是比夫人还要狠厉百倍的角色,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路家。

木逍低眉,“先生!”

路父淡淡笑着,手掌环住路母的肩,语气很是平和。

“木逍,婚约是大事,轻易废不得。”

这话一出,木逍知道,此愿是达不成了。

他点头,“是,木逍明白”

路父又说,“优优如今年纪还小,贪玩,有时也会任性,我知道你会受些委屈,但你比他大,遇事多包容一些。”

“这些日子优优生病,你就住在家里,一来可以有你照看他,我们也能放心些,二来,也方便你们交流感情。”

“不过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总归在我路家待了这么多年,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有了深厚感情,你们先这样相处着,过两年再看,如果确实不合适,我们自然也不强求。”

“届时你就入我路家户口,我们也培养了你多年,你给我们做儿子,给优优做个哥哥,你看如何?”

木逍不敢再说什么。

本就是浮萍无依,哪来的话语权?

他垂眸道,“是,木逍多谢先生。”

路母闻言也是没话说了,她这么多年,也是实打实把木逍当半个儿子看的。

当年他们夫妻本就是想收养对方,上路家户口。

但优优当时都七岁了,或许是当惯独生子,不接受凭空冒出来这么一个大三岁的哥哥。

小小年纪还混不吝道:哥哥不要,媳妇倒是差一个。

于是乎,这桩亲就定下了。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虽然优优这些天看起来也不像对木逍有那方面有意思的样子,但优优这些年就没跟木逍怎么接触过,说不定接触下来发现就喜欢木逍这款呢?

她得给优优留有余地。

优优要实在不喜欢,那就算了。

天边霞光四起,俨然今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嘶。”路优按压着胀痛的眉心睁眼。

木逍看他醒了,立马递出备好的水杯,“少爷,您喝水。”

路优这一下就清醒了,眯眼扫过去,冷声呵道,“出去!”

不管是他,还是原身,都不喜欢别人进自己房间。

这种犯忌讳的事,路家谁不知道?

木逍一个保镖是怎么敢大清早未经他允许出现在这儿的?

对方最近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木逍握住杯壁的手指泛白,“少爷,先生吩咐要我照顾好您最近的饮食起居。”

干了,拿他爸压他。

欺负他生病没精力跟对方计较是吗?

路优气急挥手。

木逍下意识闭眼,但路优的手只是直直挥向了他拿杯子的手。

木逍手吃痛,“啪”的一声,杯子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路优愣了一下,他才发现,对方也是怕的,怕自己扇他。

可怎么会呢?

他从不打人耳光,原身更是少与人交集,不把别人放在心上,生气都少有,又怎会打人耳光?

而且就算是保镖,也断没有让人随意侮辱的道理,对方难道就老老实实让他打,不懂还手吗?

路优平复了一下情绪,跟对方讲道理,“逍哥,我爸是要你照顾我,没让你不听我的话,来气坏我吧?”

“是,我错了,我这就出去。”木逍低头,走之前不忘提醒,“地上有玻璃渣子,少爷您下床的时候注意些,别划伤脚,我马上找人上来打扫。”

刚毅板正的大男人本该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如今却在他面前做出一副低眉顺眼,颔首弯腰的姿态。

路优看得眉头皱个不停,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shit!真是一个个都赶巧,净来给他添堵。

之后木逍不敢再来碍人眼,惹人烦。

吃早餐时,路优跟爸妈说,“我病好差不多了,不需要人照顾,你们让木逍回自己原本岗位吧。”

路母拒绝之意很明显:“优优,你病情反反复复,我们怎么放心去工作?你就让他跟着你吧,我们也能放心些。”

“之前是我忘记叮嘱他了,你别生气,他下次不会再不经允许进你房间了。”

“妈!”路优把筷子搁在了桌上,看向对面两人,面上没什么表情,“我能照顾好自己,真的很不喜欢有这么个人时时跟着!”

路母被他严肃冷漠的表情惊了一下,“优优”

路优有些烦躁,也吃不下饭了,便起身:“妈,就这样定了,我累了,先回房间,你们上班辛苦,路上小心。”

路父路母再次看向对方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惆怅。

路父理了理西装袖口,“老婆,优优生病心情不好,就让木逍回吧。孩子们自由发展感情更好,别逼太急,况且就两年,两年后如果还是这样,优优也才满20岁,再解除婚约也来得及。”

“嗯,暂时也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