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带路(1 / 1)

路优又交待了一些内容,琴宿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王爷,您说,若是现在,我去跟殿下换回来,还有可能吗?”

跟濮王去见太后啊,见陛下啊,这已经不是简单地澄清了,这已经快接近儿媳妇见公婆了,他怎么敢替代殿下做这些事啊?

不过濮王对他家殿下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明明知道是欺骗,但还是想也没想地愿意帮助隐瞒,更甚至于隐瞒的对象还是自己甘愿赴死也不愿造反的皇兄。

路优一愣,是哦,还有这个可能。

若是要换回来,此时是最好的机会,不然此刻带了琴宿去见母后,以后再带九丝过去,要是被发现了,母后知道自己被蒙骗,该有多难受?

“你家殿下能接受?”

他说了那么多,宁愿带琴宿过去见母后,都潜意识没想过这个可能,不就是因为九丝现在要做回他的贞垣王殿下嘛。

一个平民伶人,一个皇子殿下,此间有着天壤之别。

“要不?”琴宿也不知道,“您去问问?”

路优思忖着,一咬牙铿锵道:“带路。”

他真的蛮生气的,琴九丝就这么骗了他那么久!

明明早就可以见面,还耽搁了那好多个月,上百个日子!

还惹出这么些事儿来!在他皇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只是如今靠近琴九丝的房间,他半点火气没有不说,还有些忐忑,琴九丝啊琴九丝,你真像一阵风,抓也抓不住。

琴宿咬着平日里琴九丝的腔调,“殿下?九丝能进来吗?”

里屋是冷硬干脆的声音,“进来。”

路优对两人的嗓音还是不习惯,像是安了变声器一样,一会儿一个调。

琴宿推开门,他便也抬脚跟着人走了进去。

琴九丝换了身黑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人黑色面具森冷。

路优跟进自己房间一样,找了个凳子坐下,反客为主道,“别惊讶,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只问一句,你以后是要做琴九丝,还是做刘衍?”

面具下琴九丝的表情无人能看见,只听他语调平缓,“王爷说笑了,我说过,我是刘衍。”

“本王明白了。”路优点头,看向琴宿,“那‘九丝’你跟殿下聊聊,本王就不打扰了,去前厅等你们,‘九丝’你快些,晚点还要陪本王去见母后。”

说完,路优起身拔腿就走,毫无半点留恋。

琴宿:王爷,不是说您问吗?怎么转头就全部丢给我解释,让我独自迎接殿下的怒火。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家脾气很好的殿下把铜镜‘不小心’碰掉了,发出“砰”的一声。

“你要跟他去见太后?”

琴宿往边上躲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我,是您。王爷说,之前太后就想见您,被王爷找借口糊弄过去了,今天肯定是不好再不见的,但是您看,现在这情况。”

琴九丝:“他认出你了?”

琴宿:“?殿下您说的什么话啊?王爷对您情根深种,一眼便将我识破了,根本没可能认不出。”

骗不了一点

“嗯。”

“王爷呢,现在是希望您跟我再换一次,您继续当琴九丝,我继续扮演您,但是这次闹成这样,日后若是想要再换回来,就不容易了,王爷的意思,就是说一切都看您自己,他还跟我说,跟我接触都是情非得已,让我别多想,外人面前可以直呼字,但私下得叫王爷,今日一过,咱们这份欺君之罪,王爷也该担一部分了”

“行了,我知道师兄想说什么。”琴九丝打断对方。

无外乎想借着濮王那份情逼他收手,安安分分过日子。

可现在太子还是太子,大皇子还是大皇子,刘钊也没有坐稳南翡太子之位。

他忙活了这么一场,什么都没得到。

竹篮打水,终是一场空?

路优在前厅遇到路子进,他还在那儿揪衣袖玩。

看见路优回来忙问道,“皇叔,您去做了什么呀?”

“什么也没做,到处逛了逛,运气不错地遇到了九丝,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路子进一张脸皱巴在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把同自己相处了几个月,虽然关系并没有多亲近的太子妃认错了?

还把人关地牢里了?

刘衍那家伙,不会把他骂死吧?难怪之前脸色那么难看,还要上手打他。

他不过两天没见人,就把人认错了,他的眼睛是出问题了吗?谁来救救他啊?

还有父皇那儿,他该怎么交代啊?

路子进摇着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路优也没个心情管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能骗过他皇兄?

他觉着可能性不大,做皇帝的人,能那么蠢?

又等了好一会儿。

“王爷久等了。”

琴宿顶着刘衍那身‘皮’出现在路优面前,他顿时欣喜若狂。

而路子进此刻是彻底懵了。

“刘衍,你,你”

他拉着琴宿前后转了几圈,好像在查验着什么似的,只是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被琴宿一手推开,语气是应季的寒凉,“别碰我,太子殿下还真是让人大大地开了眼界。”

路子进被推得踉跄,还是路优伸手从后面扶住他才站稳。

琴宿语气不无嘲讽和隐含的怒意,“太子殿下,请吧,想来陛下也等急了。”

路子进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是自己认错了人,闹了这个大个乌龙,此刻臊得眼睛都红了,他怎么这么笨呢?相处了这么久的人还能认错,不像皇叔,那么聪明。

父皇肯定又要对他失望,他还连累皇叔跑这一趟

他这么一想,心里更是难受,有些结巴了,“我,我,对不住嘛,我也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看错我”

他说着,视线就模糊了,话也说不完整。

琴宿看呆了,哭了?这太子被他这几句话弄哭了?

他也没说什么啊?就是做做戏故作生气而已,怎么还哭了?

路优也怔了两秒,旋即开口,调和道,“刘衍,今日之事,全是乌龙,子进他并非有意,说开就好,你之后也别放在心上了。”

“是,刘衍明白了。”琴宿操着平日冷淡的嗓音,但清晰明了地能看出他对路优和路子进的态度差别。

“琴公子在偏殿等王爷,您请自便。”

看着路优离去,琴宿便见眼前人眼睛哭得红红的,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滴落一滴,试图将眼泪全部收回。

他看着,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行了,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去见陛下解释了就是,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

自然是要解释,这番倒是好解释多了,他们也就替换了这几个时辰,没什么人注意到。

而且之前他们也交替身份出现过,院子里的人都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细微差别。

现下,这太子也并未怀疑了,反而是认定是自己的认错了人,愧疚地不行,此事也算是很好解决。

路子进闻言,收拾着情绪点头。

又丢人了,他是太子,当朝储君,那么多人都要听他的,那么多人都要尊敬他,爱戴他,他怎么能哭呢?

还因为自己的错误哭,就更没用了。

路优是想不明白,怎么的自己被骗那么久,如今生气不理人的却是琴九丝。

也罢,这个世界他年纪大,老牛吃嫩草,就该脸皮厚些,他赔笑着,“这是怎么了?怎地还生上我的气啦?”

“王爷说笑了,九丝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