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奶娃子不是我未来的媳妇,那就更完美了。我从花晨曦的手中接过雪珂,看着她在我怀里开心地笑着,内心不禁有些无奈。一想到未来的媳妇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就感到有些别扭。如果我真的只是个八岁的小孩,或许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在斗罗大陆,一个八岁的孩子所知甚少。但问题在于,我并非真正的八岁孩童,这个看似八岁小孩的躯壳内,其实是一个二十岁的灵魂。
每次看到雪珂,即便已经过去一年了,我仍觉得内心仿佛万马奔腾。不得不说,雪夜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妥。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花晨曦关心地询问我的状况。
“还好,和之前差不多。”在她面前,我没有像在宁风致面前那样直截了当,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说太多也没用。
“宁宗主还没有帮你解决那些紊乱的魂力吗?”她又问。
“这个问题没那么容易解决。”我边逗弄着雪珂边抬头看着花晨曦,诚恳地说,“老师已经尝试过一些方法,但如果要完全祛除这些紊乱的魂力,就相当于废掉我的修为,我之前努力提升的魂力等级就全都白费了。所以,老师现在只是尽量让紊乱的魂力变得平稳,同时还在寻找其他可能的根治方法。”
花晨曦轻叹一声,她知道她能做的也有限,只是安慰和询问一下。随后,她又问了一些关于我生活方面的事情,我一一作了回答。
过了一会儿,花晨曦再次提到我和雪珂的娃娃亲。“云儿,陛下让你和阿珂订亲,你是不是还对陛下有些不满?”她问。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雪夜这么做无非是想把我和他的家族绑在一起。
叶云一直展现出早慧的特质,他自然明白雪夜的意思。然而,对于这种近乎“强买强卖”的捆绑方式,他内心是极为反感的。尽管他表面上对雪夜的“赐婚”表示感激,但这不过是他的掩饰而已。
“没有,怎么会呢,能一辈子保护雪珂是我的荣幸。”尽管叶云与花晨曦已经熟络,但他从未向她吐露过真心。在花晨曦面前,叶云始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即使他们已多次同床共枕,但叶云仍然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花晨曦似乎并未察觉到叶云内心的波动,她自顾自地说道:“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也是无奈之举……陛下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旧疾频发,他十分担心自己的身后事。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阿珂能有一个好归宿。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放心。因此,我非常支持陛下的决定,只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叶云坚定地说道。他明白雪夜的用心,但对于花晨曦的言辞,他并不完全相信。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夜幕降临,叶云抱着雪珂与花晨曦共进晚餐。这半年来,雪夜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叶云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而单调:听宁风致讲课、帮花晨曦哄孩子、陪她聊天、共进晚餐,然后前往大皇子雪清河的宫殿问安。这已成为他每日的必修课。偶尔,他也会在花晨曦的寝殿留宿,但心中的警惕却从未放下。
叶云有时会去雪夜那里请安问候,但次数并不多。近来,他身体发育异常迅速,不知是否与魂力和武魂有关,如今八岁的他,竟已有了十五六岁少年的身材。因此,他在华晨曦寝殿留宿变得不便,这令叶云稍感遗憾。作为“金丝雀”和“童养夫”,他曾能常伴雪夜左右,为花晨曦分担照顾孩子、陪伴她的孤独时光。
“小云啊,你今天就留在宫里吧。”花晨曦提议道。
“啊?不……不了吧……”叶云迟疑地回答。
“怎么了?你好久没在宫里留宿了,我一个人睡也睡不好。”花晨曦又问,“是不是因为母后之前的话生气了,所以不愿陪我了?”
“没、没有。”叶云连忙否认。他不能透露自己对花晨曦话的不满,毕竟宫里的人对他现在的情况都心知肚明,花晨曦应该也是清楚的。
“算了,你这孩子……既然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一会儿陪我去看你父皇吧,你也好久没去看他了。”见叶云面露难色,花晨曦改了主意。但叶云知道,这个请求他不能拒绝,他还想早点吃完饭去千仞雪那里,然后回自己的寝宫休息。
“父皇。”叶云跟着花晨曦来到雪夜的寝殿,见雪夜躺在床上,精神不振,他恭敬地磕头请安。床边,太医正在为皇帝把脉,老嬷嬷在一旁侍立。在皇宫中,子女并不常伴父母身边,侍奉起居。
谁能预料哪个儿子不会对垂危的老爹做出伤害?因此,未见到其他皇子也属正常。雪夜虚弱地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走近些,让父皇看看你。”叶云依言上前,心中却忐忑不安,毕竟雪夜若非真的病弱,他真怕这位老皇帝会突然发难。
叶云心知肚明,雪夜旧疾频发,皆因千仞雪暗中下毒。不久后,这股毒风恐将波及各位皇子。然而,雪夜望着叶云恭敬的模样,却流露出欣慰之色,赞道:“不错,不错,你有心了。”叶云忙道:“孩儿不敢,未能侍奉左右,还望父皇恕罪。”
雪夜见叶云如此拘谨,无奈笑道:“你这孩子,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这对你不公,但我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你能理解。”接着,他提及与雪珂的婚事,自知此举会让叶云心生隔阂,但仍执意为之。此刻的他,俨然一位病榻上垂垂老矣的父亲,满脸自责。
叶云心知肚明,雪夜此举虽令人惋惜,但他却无力相助。即便知晓千仞雪下毒之事,他也不能插手。若雪夜病情好转,千仞雪或许不会有所动作,但千道流必定会将他视为眼中钉。更何况,叶云还有更重要的理由拒绝帮助雪夜——他正在执行的支线任务五。
支线任务五明确要求他协助千仞雪加速雪夜的死亡,以此换取开启第二武魂的奖励。若选择帮助雪夜避开毒杀,虽能获得一枚魂骨,但这并非他所需。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项任务。
“陛下,您身体抱恙,妾身实在不便近身侍奉。这些日子,妾身独自在宫中度过,心中倍感孤寂。妾身提议让云儿今日留在宫中陪伴,但云儿似乎有所顾虑。”花晨曦轻声细语,向老皇帝述说着自己的心愿。
太医叮嘱几句后,便与老嬷嬷一同离去。随后,叶云与老皇帝及抱着雪珂的年轻皇后闲谈片刻。突然,花晨曦提及让叶云留宿宫中之事,且当着老皇帝的面提出,显得颇为直接。
雪夜闻言,轻轻叹息一声,转向叶云,语气中透露出无奈与期望:“云儿,父皇知道自己年迈力衰,有些事做得不够周全。但你要明白,你母后此时正需人陪伴。你的兄弟们尚不成熟,老大也有诸多不便,唯有你能担此重任。你何尝不能理解父皇的苦心呢?”
叶云心中虽有万般不满,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必须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这一安排。于是,他恭敬地回应道:“父皇明鉴,孩儿并非不愿尽孝,实乃身体有恙。孩儿体内魂力紊乱,虽暂无大碍,但一旦失控,恐伤及母后与阿珂。此等罪责,孩儿万死难辞。”
叶云的回应有理有据,雪夜听后也无言以对。花晨曦则是一脸懊悔,自责未能周全考虑。一番简短的交谈后,叶云终于得以告退,结束了这场略显尴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