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血脉禁制,一人赴台(1 / 1)

第2171章血脉禁制,一人赴台偏殿之内。

方才的欢声笑语彷佛被一阵寒风吹散。

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默。

石蛮子放下酒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顾风挺直的腰板綳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盗天魔尊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李长命握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

就连韩力和南宫碗都收起了嬉笑之色,目光凝重地望向主位的顾长歌。

“礼物?”

石蛮子猛地站起来。

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狗屁的礼物!那老东西跟你有仇,他能送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我没听说过罗睺仙帝的名头,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货!”

“他送来的东西,十有八九不是好东西!”

顾长歌微微点头,没有否认。

他指尖轻点符纸。

传讯符上再次浮现出守界使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银甲的中年将领。

面容刚毅。

此刻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

传讯符将他的影像投映在半空中。

犹如真人当面。

“守界使,本座问你。”

顾长歌的声音沉稳如山。

“那玉匣,现在何处?”

守界使单膝跪在虚空之中,抱拳回禀:

“启禀掌印大人,玉匣目前在守界台,已由末将暂时封存于守界台的禁制阵中,未敢妄动分毫。”

“封存于禁制阵中?”

顾长歌微微挑眉。

“你做得很好。可曾触碰过那玉匣?”

守界使面露难色。

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回掌印大人,末将本欲将玉匣收入储物戒中带至大殿,但那玉匣上似乎设有极其特殊的血脉禁制。”

“末将刚靠近三丈之内,便觉气血翻涌,经脉逆流,险些当场吐血。”

“那禁制……非掌印大人亲自以血脉引动,他人无法触碰。”

“血脉禁制?”

顾长歌的眉头猛然皱起。

这四个字让他心中警兆骤生。

血脉禁制,一种极其罕见的封印手段。

这种禁制,只有拥有特定血脉之人才能解除或开启。

“罗睺仙帝与我素无交集,他怎会知我血脉秘辛?”

顾长歌心中暗忖。

他自下界飞升以来。

血脉信息从未对外泄露过半丝。

即便是太初仙庭中那些仙王仙君。

也只知道他身负古神传承。

却不知他的血脉究竟源于何处。

他的血脉来自长生顾家。

又经过了古神石像的淬炼、鸿蒙元胎的滋养、阴阳仙云的融合、仙魔大道的重塑,早已超脱寻常血脉范畴。

蜕变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度。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探知。

除非……

顾长歌的瞳孔微微一缩。

除非罗睺仙帝手中。

掌握着某件与他血脉直接相关的东西。

或者说,某个人。

“掌印大人,是否要末将将玉匣护送至大殿,待您当面勘验?”

守界使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

带着请示的恭敬。

“不必。”

顾长歌站起身。

黑色常服的下摆微微一荡。

“将玉匣置于禁制阵中,加强戒备,本座这就来。”

他转身。

目光扫过偏殿中每一张面孔。

寒清漪和塔娜罗几乎是同时迈出了一步。

顾鸢更是直接。

她一把抓住顾长歌的衣袖。

抬头看着他,轻声道:

“族兄,我跟你去,我不想和你再分开了。”

顾长歌看着这一张张面孔。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人。

从下界一路跟着他走到现在。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

都曾经陪他经历过生死。

都曾经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可正因为如此。

他才不能让他们去。

那是活了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

九十九重天的底蕴。

连太初仙域都要忌惮三分。

那玉匣上布下的血脉禁制更是诡异至极。

万一里面有诈。

万一那是一个专门针对他亲近身边之人的陷阱……

顾长歌不敢赌。

“不用去。”

他抬手。

轻轻拍了拍顾鸢的手背。

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拿开。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们都留在偏殿。”

“可是族兄——”

“没有可是。”

顾长歌打断她。

目光却扫过每一个人。

一字一句道:

“罗睺仙帝送来的东西,必然是冲着我来的。”

“那玉匣上有血脉禁制,只有我能触碰。”

“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被波及。”

他转头看向盗天魔尊。

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魔尊,你留在这里,替我保护好大家。”

盗天魔尊的桃花眼眯了眯。

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行,谁让你是掌印大人呢。”

“不过你记住了,你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回来,老子就把你的仙酿全喝了,一滴都不给你留。”

“你喝,随便喝。”

顾长歌笑了一声。

然后看向石蛮子和顾风。

“岳父大人,族兄,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

“等我把这事处理完,咱们再接着喝。”

石蛮子张了张嘴。

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顾风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微微颔首。

那眼神里满是一个族兄对族弟的信任与担忧。

顾长歌不再多言。

身形一闪,已出了偏殿。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在太初仙庭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间穿梭。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仙道。

两侧是仙光缭绕的回廊。

头顶是翻涌的仙气云雾。

仙官仙将们远远看到那道黑色身影。

纷纷跪伏在道路两旁。

“参见掌印大人!”

“参见掌印大人!”

声音此起彼伏。

可顾长歌完全没有理会。

他的心中。

正在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罗睺仙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送来玉匣?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血脉特徵的?

那玉匣里到底装着什么?

是陷阱,还是威胁,还是某种更阴险的手段?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自己刚刚和魏无涯仙帝大战一场。

本源受损,旧伤未愈……

如果罗睺仙帝要对他动手。

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罗睺仙帝怎会知我血脉秘辛?难道是亲自解开了下界的封印,捉了我的族人?”

顾长歌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问题。

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若是此刻打上太初仙域,只怕会引发两域之间无法收拾的大战。”

“太初仙帝不在,我掌印之位初立,根基未稳,仙庭内部未必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一旦开战,内忧外患,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重伤之躯,经不起再一番恶战。”

“和魏无涯那一战,表面上看我赢了,可实际上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天宪珠的力量反噬、帝印气运的消耗、五法同修的负荷……”

“这些伤势都还没有痊愈。”

“如果真的和罗睺仙帝对上,我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须得谨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