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启禀将军,我军前军距长安已不到十里!”
“郭汜呢?”
“禀将军,郭将军在我军西南方,距长安大概还有十多里路!”
李傕闻言,摸了摸山羊胡,双眸一阵得意。
“传令下去,让后军速速跟上,于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
“我要让郭汜到来时看到我等已围拢长安城!”
蔡邕府中。
蔡邕看着手中陈宫刚刚递过来的一沓信件,眉头紧锁。
一秒,两秒,三秒……
随着越向下看,蔡邕眉头皱的更紧。
这一封封信纸或是与李傕郭汜二人往来,或是与朝廷一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书信。
但无一例外,信纸中都写满了一个内容——讨吕!
有索要财帛的,有谋取官位的,更有甚者还要王允手下美娇娘的!
当真胆大包天!
良久,只听砰的一声。
院中石桌在蔡邕的巴掌下都嗡嗡响动起来。
“这王允当真是疯了!”
“收拢朝廷兵马,还招李傕郭汜围城?”
“先行者封镇东将军?当真狗胆包天!”
“还有那陈金时个什么东西?不过手中有五百私兵,他便敢要九卿的位子?哼!”
蔡邕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怒火。
抬头望向吕阳,眼中满是愧疚。
“吕将军,老夫钦佩你兄弟二人敢为国除贼,在此老夫先行拜谢!”
眼看着未来老丈人要当着未来媳妇的面朝一躬到底,吕阳连忙将蔡邕拉了起来,同时还不忘朝蔡媛眨了眨眼。
可得到的回应却是少女羞红的脸颊。
她方才只因父亲受到栽赃便对吕阳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可他身上的担子可不只是他一家人的性命,更是全长安数百万老百姓的性命啊!
身有万钧重担,可仍愿在自己误会他的时候,主动朝自己缓和关系……
怎么办?
有些不敢看他了怎么办……
蔡邕感谢不成,此时心里更加愧疚。
当即拍着胸口,看向蔡媛后咬着牙道:“老夫羞辱将军在先,若非将军能明察司徒老狗意图,怕是今夜长安将会被数十万将士夷为平地!”
“到时别说老夫家小,怕是老夫自己都留命不得!”
“如此大恩,老夫无以为报!”
说到此处,蔡邕腰肢又被一只小手捅了捅,他目光对上蔡媛期待的眼眸。
蔡邕看了看女儿,又低下头去接着感谢。
这一幕看得吕阳内心直呼好家伙!
就连一旁赶来的陈宫与赵云二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知道这么说有点不太厚道,蔡邕面上一红,
“将军既来见我,想必除了确认我是否知情外,怕是另有要事商榷吧?”
“果然瞒不过大家。”
吕阳轻轻点头,“我要蔡公带我面见王允!”
一刻钟后。
蔡邕带着吕阳赵云二人来到了长安城中一处客栈门口。
“哟,三位爷打算吃点儿什么?”
蔡邕开口:“半两鸡白,三斤草寇备着,再来两斤酱牛肉。”
小二笑得更加谄媚,“敢问草寇留作何用?酱牛肉小店……噗……”
还不等他说完,一把长剑已然穿胸而过。
蔡邕无奈摇了摇头,正对上吕阳甩干剑上血渍,不禁嘟囔了句:“果真匹夫!”
无视周围顾客惊恐的眼神,三人速度迈入后院。
这客栈外面看去不过一三层小楼,可走入后厨推开门后才现出一片林苑。
“此处乃是王允年轻时所建,其中圈养侍女佳人无数,是用来招待贵客用的。”
见吕阳好奇,蔡邕出声解释道。
“如此说来,岳丈曾经也来过?”
蔡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不说话,忽然反应了过来,“臭小子,谁是你岳丈!”
吕阳笑了笑,并未争辩。
方才临走之际,蔡媛那小妮子望他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
你说不是岳丈就不是了?呵呵……
一行三人皆向里走,路上遇见有出身询问的小厮与侍女通通捂嘴杀掉。
蔡邕虽不喜杀人,但他也知道此时这些人不死难免会有麻烦。
因此并不阻止。
直到到了一处门窗紧闭的屋门外,三人才停下脚步,趴在床上倾听。
屋内乐器声,劝酒声,大笑声不断传出。
“向来王允邀我都是会来此处,如今他既不在府中,那想必是来此处躲着你。”
蔡邕朝着吕阳小声道。
等了一会,三人确定王允就在其中后。
砰——
华贵的木门在赵云奋力一脚下砸落在地。
吕阳当先走出,无视周围一双双诧异的眼神,目光直直望向主位那人。
王允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己老友怎会和吕阳在一起。
“伯喈,你怎么会和这小子在一起?”
蔡邕正想要开口。
可忽然,
只听咻地一声。
一支箭矢自蔡邕身旁划过,而持弩之人……
自是吕阳!
一箭狠狠灌入王允心口,力道大到只来得及让王允留下一身短促的“啊”便口吐鲜血,心脏停止跳动。
吕阳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忽然咧嘴发笑,“逆贼王允伏诛!诸位想陪他一同上路吗?”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
李傕郭汜二人已然合兵一处,长安此时如同牢笼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东城门外,
以吕布为首的一众战将列成一排,
身后是一个个竖起盾牌结为方阵的步卒,此时依旧正从城门处源源不断奔赴而来。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头戴紫金冠,身披宝甲,胯下赤兔马缓缓向前。
“李傕郭汜!你二人是要意图谋反吗!”
“逆贼!逆贼!”
身后一众士兵高声呼和!宛如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顿时压迫在众多西凉兵将身上。
郭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随后想起王允答应的爵位,顿时心中底气上来。
他与李傕二人手中兵马超过十万,而城中王允已然也收拢有一万余兵将。
里应外合,拿下长安易如反掌!
底气足了,说话自然也硬气了许多。
“吕布!你残害相国,意图謀逆!我二人奉命前来勤王保驾!你居然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论骂仗,无论张辽高顺还是吕布徐荣都不太擅长。
只短短回骂了几句便偃旗息鼓。
“像你这般无君无父,卖主求荣的三姓家奴,有何颜面存于这世上……”
郭汜依旧骂个滔滔不绝。
而一旁张辽听到这厮居然骂出三姓家奴之言,他便知道要坏事。
连忙催马就要到吕布身旁。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吕布催动赤兔,双眼赤红已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贼子安敢!看我方天画戟取你项上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