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 章 赵云掐周仓(1 / 1)

“大人!袁术又派人来催了,此次若是我等再不出兵,怕是会将袁术得罪死啊!”

襄阳城主府内。

吕布大马金刀坐于凳上。

一旁,一头发花白的老将拱手谏言,语气诚恳至极。

若是吕阳在此,查看过他的个人面板后定会高呼一声“黄老将军!”

哪怕黄忠如今只是位小小的中郎将。

吕布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是真的已经认真在当好这个州牧了。

也听从吕阳的话,要按耐住性子,知人善用,唯才是举。

可这大战在即,一月前派给二弟的信件又迟迟不见回复。

再加上袁术不断派人催促,此时的他早已被这荆州大小事宜折腾的焦头烂额。

唉……若是二弟在此该有多好啊……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伊籍捕捉到。

“大人,在下认为,举兵之事,宜迟不宜快!”

看着伊籍脸上自信的神色。

吕布心中有些欣喜,“先生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将军,如今袁术势大,袁绍与曹操一同抗衡也能勉强不落下风。”

“而我荆州兵将若出,定会打破这种平衡,如此一来于我军不利。”

“那我等应该怎么做?”

吕布怔怔点头,觉得伊籍说的有些道理。

可一旁黄忠脸上早已满脸愤懑,只是碍于形式不好发作而已。

伊籍瞥了眼黄忠,随后朝着吕布谦恭道:“大人,我们只需派兵往前线,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三家彼此势穷,再一举出兵!到时,这其他几家,就要看您脸色行事了……”

“好!”

吕布一拍桌子就要发号施令。

可耳边却又忽然想起了吕阳的劝导。

当即手掌又缓缓从令箭上放了下去。

“子柔,你有何看法。”

伊籍望向蒯良目露不悦。

而蒯良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并不看他,这让伊籍心中更为恼火。

“将军,我认为伊籍所言,纯属放屁。”

“你!”

啪——

桌案倒塌,伊籍骇然,闭嘴不言。

这匹夫,当真好是野蛮!

蒯良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一个好的君主,能听人言便已是足够,更何况,能听他这等忠臣所言,更是难得。

毕竟忠言逆耳,别有用心之人说的话总能骚到痒处,而忠言便不会有如此舒坦了……

“将军可知颜良,文丑二人?”

吕布点头表示知道。

蒯良见状目光灼灼。

“若是将军对上颜良文丑二人,下场如何?”

吕布嗔然。

“二人不过插标卖首之徒,有何惧焉!”

蒯良闻言一笑,“正是如此,昔日刘关张三英战将军于虎牢关前,以三敌一,尚且名传于世。”

“而今天下英雄,能入将军耳者,无不是天下豪杰。”

“可,将军可知,如今颜良文丑二人已至何处?”

吕布被夸的有些飘然,此时闻言也是一怔。

“对啊,袁绍还未派出这二人,若是派出,凭此二人骁勇,杀纪灵之流不过如杀鸡屠狗!”

“将军所言极是。”

蒯良成竹在胸,目光灼灼。

“据探子来报,颜良文丑二人先前因讨伐北羌因而并未参与袁术的战斗中,而如今北羌已被击退,颜良文丑二人不日将抵达战场,到时,颜良文丑一出,袁术帐下将无一人可挡!而寿春距前线可比襄阳离得近得多了。”

“若是一招不慎,寿春沦陷……”

“那袁术岂不将沦为丧家之犬,任那两家屠宰吗!”

吕布顺着话头,目光顿时一凛!

“即刻发兵前往寿春!遣人去江夏给黄祖带话,以他为先锋,先行支援袁术!”

“着蔡瑁为水军都督,蒯越为参军,领五千弓手顺长江往赤壁渡口,严防孙策偷袭!”

“着张允,文聘二人为后军参军……”

一连串军令下发,

蒯良不由心中感叹,

若是当初刘景升有吕布这般雷厉风行,那荆州八郡早该收复完了。

如何等到前不久在吕布带领下才堪堪收复……

“子柔真乃名士也……”

听着吕布的夸奖,蒯良将自己姿态摆的极低,谦虚的话还未出口,吕布的下一句便让他住了口。

“就是与我二弟相比还差了不少。”

“将军所言极是!”

蒯良面色如常,心中却已对这素未谋面的吕阳产生了不少好奇……

“公子,前方便是襄阳城了!”

吕阳应了一声,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周遭不断有士卒来往,更有骑兵快马奔向远处。

吕阳下车后随机拦了一位士兵问路,那士兵刚被拦时还怒气冲冲,可在看到吕阳手中令牌后,这才毕恭毕敬道:

“回禀将军,温侯如今正在城主府内与诸位将军商议出兵事宜。”

说完后,那士卒一拱手,在旁静静等待吕阳的下一步指示,在看到吕阳摆手示意他离开后,这才小跑着向远处赶去。

吕阳收起令牌,大手一挥,“进城!”

十几分钟后,

天色渐渐暗沉,空气中布满土腥气。

俨然快要下雨了。

“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周仓嘟囔了句。

赵云在一旁用长剑剃着胡须,闻言也应和道:

“是啊,可这天气还不是我见过最多变的。”

周仓来了兴趣,“那你见过最多变的是什么?”

赵云悄咪咪朝马车内看了一眼,随即缩起脖子,脸上笑眯眯的。

“那自然是主公的性情喽,上一秒还笑着跟你讲话,一旦得知你干了什么坏事,下一秒说不定就提戟砍你了!”

周仓手中一颤,缰绳差点被甩了出去。

赶忙抓稳缰绳后,周仓脸上有些不自在。

“子龙,主公应该不会朝自己人动手吧……”

赵云眼皮一抬,嘴里继续恐吓。

“那可说不准,所以我建议你要干了什么坏事,害了哪位姑娘性命,于心有愧就快些向主公禀报。”

“就比如……那个香囊。”

周仓快哭了。

他也知道赵云因为这香囊怀疑他干过强抢民女的事。

因此这一路上,进荆州以来的路程全都是他在赶马,就是为了表忠心,让赵云看看他这么一个艰苦朴实的男人怎么会干出强抢民女这么卑劣的事。

再加上最近稍微熟络些后,他还以为得到赵云认可了。

结果,你他娘还因为那香囊怀疑老子?

可那香囊真就是他捡来的啊!只是气味好闻,就总是带在身上!

这也有错吗?这也犯法吗?

周仓将香囊狠狠拽下,脸上比哭还难看几分。

“主公,我真没干过什么错事儿啊,您要不信,带着这香囊咱派人查一查好不好啊。”

说着周仓便等着吕阳回话。

可赵云却再次补刀,眼皮一抬,刮胡子的长剑也放了下来。

“元福兄做事还真是严谨,这香囊是荆州边境掉的,走到襄阳了才想起派人去查,果然好手段……”

周仓真哭了,朝着马车内哭喊。

“主公,您倒是说句话啊!”

外面的响动,吕阳当然听见了。

不止这次,一路上俩人的打闹他全都听见了。

但一路无聊,除了和蔡琰培养培养感情,聊聊人生哲理后,再听听赵云单方面掐周仓,他觉得算是不错的娱乐项目,因此也不曾干涉。

但此时周仓显然要到崩溃的边缘了,身为一个合格的老板,牛马们发生矛盾了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一碗水端平喽。

“我觉得,子龙所言有些道理!”

赵云脸上顿时得意,周仓却仰天长啸。

“主公!那香囊当真是我捡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