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9章 竹室旖旎(1 / 1)

崔大夫是个头发雪白的老头子。

一进来看到院中站着个陌生男子,也没理会,快步走到邹氏身旁查看起了伤势。

“大夫,她没逝吧?”

吕阳出声询问。

崔大夫摇了摇头,而后站起朝吕阳回答。

“无碍,蛇毒第一时间被吸了出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再开上几副中药,等她醒了后服下,余毒也不会伤及性命。”

说罢,

崔大夫站起身,看着吕阳的眼中透着怪异。

被一个老头子目光怪异地盯着,也不说话。

吕阳没多久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打了个哈哈就想转头便走。

可那崔大夫却将他叫住。

“小伙子,你可知她受了多少苦!”

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吕阳转身脱口而出,“受苦?受的什么苦?”

岂料,听到他这番话后,

那崔大夫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开始骂了。

“好好好!你个负心贼!既然嫌弃她是个寡妇你又为何要与她夜半私会?”

“不是,我……”

吕阳察觉到好像被误会了什么。张口便想解释,可这老头子显然越说越来劲。

唾沫星子在夜空下不断蹦出,

面红耳赤的模样看得吕阳生怕他下一秒便会活活气死。

“是!她是个寡妇,但这孩子性子烈着呢!要不是心悦与你怎会与你夜半私会?还让你为她吸蛇毒?别跟我说什么是丫鬟吸的?哼!这丫头和我熟着呢!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而且,你可知那张绣为了她献了多少殷勤,背后使了多少歪脑筋?她都没……”

一连串脏话夹杂着道理被着老头子不断从嘴里蹦出,

而吕阳却敏锐地从中抓到了一则消息……

“等等!你说张绣他……”

老头子被吕阳打断,显得有些不开心,

老嘴一嘟,目光更加不善。

“饶你打扮地还像个富家公子,不让你当面从张绣手里抢过这丫头,但这乱世将临,你竟连带她私奔的勇气都没有么……”

见老头子还在自说自语,

吕阳皱起眉头,

长剑从地上被他捡起,而后架在了老头脖子上。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哼!”

老头子冷哼一声拧过头去,显然不为所动的模样。

吕阳顿感头疼,可也实在好奇这张绣与邹氏间的关系。

于是语气放软了些,

“我会想办法将她带走的,但你先回答下我的问题好吗?老先生。”

听到吕阳这番话,崔大夫吐出一句“算你小子还有些担当”后,点头示意他发问。

可两人都没看到的是,

地上,那道倩影早已睁开了眼,此时,脸颊布满红晕……

另一边,

张绣从邹氏院子出来后,与吕阳喝酒留下的醉意早已消散一空。

“这个贱人!我二叔究竟有什么好?这都三四年了,能让她这般念念不忘!”

砰——

随着桌上最后一只酒樽被他砸落在地。

房门正好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来人正是胡车儿。

进门后,见到摔落在地的一应物件,胡车儿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粗略扫过一眼,他便踩过地上物件,寻了处干净些的地面。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主公!东城门外十里处,曹军正在安营扎寨!”

张绣喜上眉梢,方才的愁郁顷刻间一扫而空。

这投诚后的第一份投名状这不就来了嘛!

“哈哈哈,取我长枪来,传令下去,准备迎敌!今夜我要大杀四方!”

一边向外走着,一边想起了吕阳。

张绣哈哈一笑,

“对了,派人为吕将军传句话,请他来城门为我军助威!”

……

“所以……张绣一直想要强占邹氏,却一方面碍于世俗伦理不愿强迫,一方面却在明里暗里不断献殷勤?”

见到崔大夫点头,

吕阳顿时吸了口凉气。

“嘶……”

吕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以为曹操一炮害三贤是因为强霸了婶婶让张绣折了面子才怒而出手!

可真实原因却竟然是因为,他早已想做的事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炸裂,

逆天,

无言以对!

不是,他一个堂堂一城太守!手下拥兵上万!竟然还搞不定自己婶婶?

足以印证了一句话,

对待女人,就不能用舔狗思维。

越献殷勤,女人反而越会离你而去。

吕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那崔大夫得到吕阳的保证后也拍拍屁股回家准备药材去了。

此时,

院内凉风瑟瑟,

吕阳解下自己身上皮袄为邹氏披去。

尽管现在还没发生什么。

但一方面是自己未来的经验宝宝,另一个则是刚刚投靠,还对自己经验宝宝有所觊觎的一员将领。

嗯……这个选择很是好选。

刚将皮袄披上,吕阳却发现了邹氏脸颊上的红晕。

伸手摸了摸,

额头更是一片滚烫。

“这不会是躺地上受凉了吧?”

经验宝宝刚被蛇咬,再加上发烧……

吕阳不敢想了。

这可是古代,没有那么多先进的医疗药品,单单开春时候发烧就不知要了多少人的命。

探手轻轻将邹氏刚刚抱起。

吕阳眼角余光敏锐地看到邹氏睫毛好似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定神望去时,却并无异样。

“看错了吗?不过你倒是还蛮轻的……”

自言自语了句,吕阳抱着邹氏跨过门槛,进到了屋内。

将其放到床上后,

吕阳四处扫视着,

先用火折子将蜡烛点燃,随后提过一旁铜炉上的热水,倒在盆里将毛巾打湿后,吕阳坐在床边开始细细地擦着邹氏额头,手腕等等裸露在外的皮肤。

此时,

在烛光的照耀下,

气氛显得格外旖旎。

而邹氏的内心,却如同那烛火一般,不太平静……

“他怎么还不走啊?难不成还要为我擦身子?”

“唔!好烫!他怕不是没掺凉水就把毛巾搁我头上了吧?”

“等等,我要是现在睁眼他会是什么反应?”

“算了……那样多尴尬啊,等擦完脖子他应该就会走了吧。”

“嘶……他这是干嘛?脚上也要擦吗!不要啊!除了夫君还没人看过我脚呢……咯咯咯……好痒啊……”

直到吕阳将被子拉过,仔细盖在邹氏的身上后,

她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煎熬,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