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和墨云说话的这段时间,苏婉清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现在所有的症结在惠妃那里,如果能知道惠妃的样子,也许君言澈对自己的态度就迎刃而解。
苏婉清以为自己窥探到君言澈的想法,偏偏墨云又说出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么君言澈想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苏婉清不敢去想那个万一,那个万一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即便所有的事情都指向那个方向,苏婉清也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墨云,现在我禁足,你消失一段时间不会有人发现,我要你去临渝行宫。”
墨云震惊的看着苏婉清,有一些跟不上苏婉清的思路。
苏婉清附在墨云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苏婉清不仅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还把心底最害怕面对的万一告诉了墨云。
如果是真的,苏婉清更要筹谋出可行的计划。
苏婉清说着说着,恶心感突然传到喉咙,偏过头干呕起来。
“主子”墨云想安慰苏婉清,这件事情又从何安慰。
“我没事,我说的都记住了吗。”苏婉清忍下恶心感,继续和墨云说话。
“出了宫不要去找安定侯,安定侯府不可靠。”
“去找张家的人,君言澈一定查不到张家和我有关系。”
苏婉清让墨云这两天好好调养身子,她怕墨云支撑不了那么久。
从京城到临渝行宫来回就要半个月的时间,还要潜进别院里面。
即便张家会帮忙,能帮墨云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苏婉清和墨云在一起又仔细推敲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直至深夜,苏婉清才回到自己的寝室。
即便是躺在床上,苏婉清依旧没有睡意。
君言澈身为一国之君,难道真的会办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
万一惠妃真是自己的母亲,母女两人一同伺候皇上,即便那个男人是皇上,世人依旧接受不了。
到时候母亲怕是也要羞愤自尽。
那么自己呢,如果是真的,自己是生?是死?
苏婉清翻了一个身,又想到当年的劫匪,现在仔细回顾,当年的劫匪消失的太突然。
在京郊怎么会有劫匪,父亲回京述职,官家的旗号劫匪也敢打劫!
父亲和仆人没有一个活口,但是尸身都还在,怎么就没有了母亲的尸骨。
如果惠妃真是母亲,那么君言澈知不知道母亲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知道吗?惠妃如果是母亲,是不是母亲觉得自己也死了。
苏婉清猛地坐起来,不能再想了,不确定的事情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不等墨云调查出惠妃的长相,自己就得先疯掉。
苏婉清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径直都到盥洗室,把自己的头埋进水盆里,冰凉的水瞬间让苏婉清的大脑清醒过来。
一时的清醒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等到苏婉清坐到床上,人开始昏昏沉沉。
月子都没有坐完,就经历这么多的事情,苏婉清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压了多少的事情。
如今让冷水一击,一刻钟不到,人就烧起来。
墨秋看到吴桂祥带着太医进到渡月宫,不敢怠慢,赶紧去内室喊苏婉清。
此时的苏婉清已经烧的满脸通红,墨秋惊慌失措的把太医请进来。
“珍昭容这是急火攻心,又见了凉气,需要好好休养。”太医把了脉,立即就知道苏婉清的情况很严重。
太医简单的说了一句,就迅速的开药去煎。
吴桂祥也不敢逗留,马不停蹄的朝着乾清宫跑。
“皇上,珍昭容不好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吴桂祥也来不及顾忌什么,万一苏婉清真的死了,难道又是一个琼台宫。
君言澈手里的毛笔不受控制的从手心滑落,再看君言澈,人已经离开乾清宫。
遗留在桌面的白玉万佛珠静静地躺在那里,发着悠悠的温润光泽。
苏婉清很清楚,只是人睁不开眼睛,她知道墨秋在床一边哭,也知道太医把脉。
吴桂祥已经去找君言澈了,君言澈会不会来?
自己还能不能窥见君言澈的情绪。
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阻碍了自己探寻君言澈的情绪。
苏婉清再次看见君言澈,他的情绪不稳定,因为什么,因为自己吗?
紧接着,苏婉清感觉自己的手被君言澈握住。
苏婉清想抽回自己的手,现在只要想到君言澈,苏婉清都会感觉恶心。
皇后来了,皇后怎么也来了。
苏婉清能清楚的感受外界的一切,就是无法言语,更是睁不开眼睛。
“皇上满意这样的结果吗?你的惩罚太伤婉婉的心。”皇后冷笑着问君言澈。
“如果不让她长记性,她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宫里的,她会是第二个惠妃!”
君言澈握紧苏婉清的手,即便听见骨头的摩擦声,依旧不松手。
“你想让她当一个木头美人,你以为可能吗,她的脑子当皇后都绰绰有余。”
“一开始想让她当皇后,放我自由,现在你后悔,又想让她当一个木头美人,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此刻的皇后一点都不怕君言澈,说出的话也句句扎心。
“当年,知道的人全都死了,你该放下了,惠妃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不好吗。”
君言澈没有回应皇后,皇后也不再开口。
内室里面安静的除了苏婉清沉重的呼吸,再也听不见其他。
过了好一会,君言澈才开口。
“吴桂祥,给朕滚进来!”
“以后太医每天一次平安脉,珍昭容依旧禁足,但是不必阻拦其他人探视。”
苏婉清真想立刻睁开眼睛,指着皇后的鼻子大骂。
皇后想干什么,苏婉清一点也不想让人进自己的渡月宫。
“皇上!你到底想干什么!”皇后也怒了,她的本意是解封,不是解别人的探视。
“朕要婉婉知道找朕,要让婉婉彻底依附朕。”
君言澈毫不避讳皇后,直接把心底的打算告诉了皇后。
“惠妃的事情,皇后以后不准再提,不然,朕不介意再少一个知道惠妃事情的人,即便那个人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