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可不像你,还没打过就要准备逃跑了吗?说不定……”我们会有机会呢。
陈天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说道,望着绅士丧尸的方向,目光却没有半分笑意,有的只是凝重。
“不行,这家伙太恐怖了。你若是不走恐怕我们两个人今天都得留在这里,我为你争取时间,以你的本事一定可以带着陆萌离开江城。”陆寒渊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算我真的离开了,你让我怎么和陆萌交代?难道告诉她我是靠着用她哥哥的命换来的机会才逃出来的吗?”陈天语气幽幽,“再说了,刚刚你对上人家的攻击,动都动不了,哪有本事拖延时间,要来也是我来拖住他。”
陆寒渊一时间有些语塞,但还是强撑着冷冰冰地说道:“总之我会尽力阻拦,你想办法离开。”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陈天心不在焉地敷衍着陆寒渊,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就这样离开放任对方牺牲自己,而且未战先怯可不是他的风格。他瞥了几眼手臂上的伤口,现在他内心最疑惑的是到现在仍然没有出现向丧尸转化的迹象。
陆寒渊不了解他的底气,只当做他完全不惧丧尸病毒,但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只是有把握在被感染成丧尸后再变回人类,可是现在他连一丝被感染的迹象都没有。
陈天的内心有些困惑和振奋,莫非是因为他两度逆转丧尸与人类的基因,如今对于丧尸病毒有了一定的抗性?这样说来岂不是以后真的可以无惧丧尸的病毒了?
不过眼下倒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五阶掌握空间异能的丧尸啊……啧,不知道能不能对付。
远处的绅士丧尸观察了一会儿陈天和陆寒渊,发现两人似乎都对自己没有太多的畏惧,反而身上升腾起一股战意。还有陈天那个被自己划伤的人类,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被感染的迹象,除了伤口有血液流出,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
它的眸子微微眯起,流露些许好奇和惊讶,果然人类这种生物不可小觑,总有那么一些惊才绝艳的存在,如果自己还是四阶,说不定他们真有机会战胜自己。
不过,很可惜,它现在是五阶的存在,是丧尸中的王者,他们很快便能见证何为王的风采。
以人类天才的血液作为自己登王的祭奠,再美妙不过了。
“人类的客人,请原谅我现在才现身迎接你们的到来。欢迎你们来到我的乐园!不必如此紧张,战斗的事情并不着急,我们先来聊聊如何?”
绅士丧尸缓缓漂浮在空中来到两人面前,左手贴在胸口,右手伸出,微微俯身鞠躬,语气平静温和,声音也不似普通的丧尸那般沙哑难听。只是明明是礼貌优雅的动作,配上它脸上似哭似笑表情的面具却显得尤为诡异。
见这只丧尸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而且暂时没有动手的想法,陈天不介意和它聊一会儿,同时争取时间在心中不断演算战胜对方的方法。当然他也时刻警惕着对方的贸然出手,毕竟他们之间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关系。
“可以,你想聊些什么?”陈天微微颔首,盯着绅士丧尸的眼睛,内心有些惊疑不定,他此刻才注意到这只丧尸的眼睛和正常的丧尸完全不同,它的目光带着神采和情绪,就像人类一般。
“我的朋友,很高兴你没有拒绝我。”绅士丧尸的语气不难听出它的心情不错,“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帝空,帝王的帝,空间的空,你觉得如何?”
帝空,帝王的帝?
陈天目光一凝,这只丧尸的野心似乎不小啊,他可不相信这只是在简单的介绍名字。
“不错。”陈天沉声缓缓吐出两个字,一旁的陆寒渊则是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剑握的更紧了些。
“谢谢你的称赞,但是在别人报出名字后不回以自己的名字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不过其实我并不在意,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毕竟恐怕过了今天我便会忘记。”
绅士丧尸,帝空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后开始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说起话来,他似乎真正想做的并不是和陈天他们聊天,而是单纯想找人倾听它的自言自语。
“自我诞生的那一天起,我便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不同于周围那些浑浑噩噩,只知道吞食血肉,制造杀戮的同伴,我懂得如何思考,也拥有着人类名为情绪的东西。”
“我是特殊的,亦是非凡的。”
“我寻找着快速进化的方法,同时大脑中的空虚感让我对知识产生了无比的渴望,但是我们是新生的种族,一切都是贫瘠匮乏的,我们一族更多的只有刻在身体中的,靠着血肉进化的本能。我感到了失望和无奈。”
“于是我将目光投向了人类,我开始偷偷学习人类的知识,翻阅人类的文明史。越是了解便越是震惊。”
“也是那一刻起,我才明白那在我眼中无比弱小的人类到底拥有怎样宝贵的财富,拥有着怎样惊人的才能。”
“我们一族生而强大,进化的速度更是得天独厚,唯独智慧一块远输人类,就像早已注定,被某种存在限制住。我本以为人类只是不足为惧的蝼蚁……”
“但或许我们这一族最后反而会败于人类手中,就像人类无数次奇迹般地崛起,最后成为文明的赢家。弱小并不代表没有胜算,强大也不意味着可以笑到最后。”
“深思后的我感到了不解和迷茫,甚至是恐惧!我们一族的诞生如此巧合,与其说是你们人类的灾难,倒不如说更像你们人类崛起的磨刀石,存在的意义只是让你们踏着累累白骨再度宣告自己种族的强大和神威。”
“我不安,我不愿,我不甘!”
帝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变得嘶哑和压抑,目光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困于樊笼之中,这一切不过像是一场供人观赏取乐的游戏。”
“你我……皆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