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满月,平平无奇的公路上,两个少年正在夺路狂奔。

伏黑惠此时已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心理准备,毕竟特级咒物回收失败就意味着剧毒扩散,或者新的特级诞生。

前者会**,后者会死很多人。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只有尽快找到咒物,才能从根本上减少损失。

严峻的事态影响着我和小美人两个人的心情。

我没注意对方正向我奔来,因为目前正拿着我的姑娘,我觉得她要是再不松手可能真的会死。

十分钟前她和她的朋友一起溜进学校,在活动室里解开了包裹着我的神秘布条。

跟了我们一路的长得很有特色的异形潜伏在天花板上,很有耐心地等着姑娘把手指拿在手上端详,才熄灭了活动室的蜡烛。

我在内心里倒数,距离尖叫还有10、9、8......

没等我数到一,天花板上的怪物忍不住了,像粘稠的污水一样滴下来,把姑娘和她的朋友吓得抱头鼠窜,尖叫声震破我耳膜。

当然啦,我并没有耳朵。

再当然啦,这并不是十分重要。

重要的是这姑娘躲了好几分钟,成功把自己的朋友搞丢了,而姑娘还是锲而不舍的带着我到处跑。

姑娘,图啥呢?

“怪物在追手指”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出来,非要极限挑战呢?

十分钟前对方的作死行为已经很让我怀疑人生了,现在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境地,能不能请你冷静一点,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该干嘛再行动好吗?

然姑娘用行动回答我不好,我的操心从头到尾都没卵用。

我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门心思跑马拉松,跑不动了就屏住呼吸缩在墙角,一副鸵鸟姿态看得我十分绝望。

明明把我丢出去再随便吹一声口哨,那些家伙就会像看见骨头的狗一样扑上去,把她抛之脑后。

可惜姑娘她就是没想起来这茬。

瑟瑟发抖的女孩躲在角落里,下一秒就可能被“鬼”抓到,忽远忽近的脚步声简直比数学题还要——

对不起,还是数学题比较吓人。

总之我被气氛带的有点紧张,夸张点说头皮发麻。

我没有头皮,这个梗我已经说倦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盯脑内的资料包,一旦集中精力,知识的加载就变成可视的进度条,跟打游戏一样,充满了不真实的荒诞感。

……82%……84%……

姑娘被发现了,又一声尖叫,接着熄火。

……86%……88%……

姑娘要不行了,她朋友也快不行了,小美人出现在教学楼里,但能不能赶得上还真不好说。

……89%……

小美人抵达,表情很难看,应该是觉得自己来不及,但以我多年看动漫的经验来看,主角是时候出场了。

下一秒,玻璃应声而碎。

虎杖悠仁被覆月光的身影出现,以一种不符合科学规律的姿态在空中转体,一拳砸向我身边的怪物,将姑娘和她的朋友解救出来。

小美人的狗狗适时补刀,主角和男配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我一边走神一边听他们聊天,原来怪物们的学名叫「诅咒」,而我是名为“两面宿傩的手指”的特级咒物,是很可怕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手指,而是大有来头的手指......

所以说还是手指。

但我多少有点沾沾自喜。

就在这时,头上潜伏了很久的另一只诅咒终于对我们的主角伸出了魔爪。

我遗憾的看着小美人为了救人被抓住,砸在墙上,吐血,被砸飞出去。

我并不担心他会死,因为虎杖悠仁是主角,他差不多该也觉醒天赋,走上拯救同伴进而拯救世界的无敌道路了吧。

然而,事情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虎杖少年跟诅咒缠斗了几秒,觉醒没成功反而被锤得满头包眼看就要被吃掉了!我开始慌了。

这情况不对吧!你不是主角吗?

难道我猜错了?不应该啊你长得就很像主角!

不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重点是他快被吃了!我也快被吃了!

这个叫诅咒的东西想吃我,可我不想被吃掉啊!

焦急之下我瞥了眼进度条,资料包加载到99%,我期待它能带来奇迹,然后虎杖头一伸,嘴一张,舌头一卷把我吞进了肚子里。

我:......

**!!我刚说过不想被吃掉啊!!!

愤怒充斥了我的大脑,同一时刻脑内的进度条“叮”的一声达到100%。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瞬间席卷我的身体,我突然分得清手和脚,意识到自己可以移动,能发出声响——

我获得了身体。

皎洁的月光洒在我脸上,我闭着眼,即使不去看也能感受到那种被月色沐浴的清凉。

在此之前我从不觉得月光是有重量的,但此时此刻,我确定他们是存在的,并能带来愉悦的美妙事物。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

我几乎要抑制不住喉咙里翻滚的笑声了。

等我回过神来,面前的诅咒早就碎成一滩肉泥,我回过头去,身后的小美人吓到脸色发白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月色真不错啊,”我笑着对他说。

“这家伙已经**,接下来......”

“接下来,就轮到我了吗。”对方沉痛地接上我的话。

夜风拂面,我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个展开......似乎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