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堵得憋得慌,雁回狠狠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开。
侍女见到郁郁寡欢的人,忙上前询问
侍女:小姐,您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雁回:我没事,小淮,你有听到过玄哥哥的一些谣言吗?
侍女:没,没,小淮什么也没有听到。小姐,不要多想,许是公子近日太忙,所以才没来找小姐的
雁回:我看到他与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举止亲密。我从没见过那么柔情的玄哥哥
侍女:小姐
侍女又何尝不知,三年的时光里,她是看着小姐,如何费力的讨秦公子的欢心。可对方总是很“冷淡”。
侍女:小姐,您别多想,免得旧疾又犯了
别看他们家的小姐,表面开朗朝气的样子,其实有着不可言说的隐疾。自从雁回有记忆以来,每晚都会出现心疾,刺痛难忍。府中,遍寻名医,可医生都说女孩的身体康健并无异常。本以为要这样子一辈子,却在与秦家公子定亲的那一晚开始,不再出现。虽然奇怪,可众人觉得既然消失了自然是好事,也就不再深思。
可看着眼前自家的小姐,脸色煞白,额间冒汗,很是痛苦。小淮生怕自家小姐受什么刺激而让顽疾复发。
雁回:小淮,不要再去轩玉阁了,也不要再找人打听玄哥哥的事了
侍女:小姐,这是
两人还有婚约在,秦公子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小姐都没放弃,如今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就要放弃了吗
侍女:“小姐啊!依奴婢看呐,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咯~想来那位秦公子怕是早就被那外头的莺莺燕燕给迷住喽!毕竟男人嘛……都是这样喜新厌旧的!再说了,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个风尘女子罢了,即便秦公子对她有些好感又能如何呢?顶多也就是收作妾室而已啦!可说到底啊,这妾室到底能不能当上,还不都得听小姐您一句话呀!”
然而面对侍女小淮的这番说辞,雁回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小淮,不要乱说。只要玄哥哥没有亲口跟我说过这些事情,那么我便选择相信他。倘若有朝一日,他当真亲口承认了此事,那我自然会成人之美。”说完这话后,雁回便挥挥手示意让小淮退下。
小淮叹了口气,只能退出房门,依着雁回去去忙其他的事。
夜里,雁回的心疾又发作了,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手紧紧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好痛……”雁回的呻吟声回荡在房间里。
另一边,公子曦玄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心神不宁。
下午揽月因为客人骚扰,与之发生冲突,他忙赶过去调解,顺道被带出来逛集市,才让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怨气。
可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所以没逛多久就带着人回来。
这半个月以来,他都尽力调解揽月的厌世思想,陪着她说话,希望能够唤醒她对于生活的期望。虽然他知道揽月有些事情瞒着她,可是确实是在她的脸上出现了真心的笑容。他也积极的攒着银钱,希望备考的同时,能够给雁回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本以为争分夺秒的时间里全心的努力,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顺利渡化揽月,与雁回放松的享受人世间的烟火气,再回到天界求亲。却忽略了,雁回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知道他一直没回过家,也没找过她。
眼见着今晚横竖都是难以入眠了,曦玄在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心中烦闷不堪,实在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匆匆穿上衣服,快步走出院子。
此刻正值深夜,万籁俱寂,街道上空无一人。曦玄脚步匆匆,心中暗自琢磨着:“现在距离天亮应该也没剩多少时辰了吧?等天一亮,侍卫开启府门后,我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给雁回送上一份大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曦玄不禁加快了步伐,恨不得立刻飞到宰相府门前。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将这份“惊喜”送出去呢,反倒是先被别人吓了一大跳!
正当曦玄走到离宰相府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响,宰相府那扇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竟然毫无征兆地缓缓打开了。紧接着,老管家领着两队仆从神色慌张地从里面狂奔而出。
曦玄见状,心头一惊,连忙伸手一把抓住管家,焦急地问道:“王伯!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这副模样……是不是雁回出事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双手紧紧握着管家的胳膊,生怕得到一个不好的答案。
王伯满脸焦急之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哎哟喂,秦公子啊,您可算现身了!真是急死老夫了!是咱家小姐出事啦!小姐她不知怎的,心疾突然发作,但却没有传唤任何人过去侍候,就这样硬生生地疼了整整一宿啊!还是小淮今早前去侍奉时才发现不对劲,可这会儿……唉,小姐怕是已经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了!您快快松手放开我吧,老爷吩咐过了,要我们赶紧把城里所有的大夫统统请来府上救治小姐,一刻也不能耽搁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挣脱秦公子的手,然后转身向门口跑去。然而,由于太过紧张和着急,他刚跑出没几步就摔倒在地。
但王伯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往门外冲。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更多的大夫来救小姐一命!
看着王伯远去的背影,秦公子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如果自己能早些回来,如果自己能多关心一下雁回
他心急如焚却又呆若木鸡地冲向雁回的房间,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那个一向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人,怎会突然间病倒得如此严重、气息奄奄?他无数次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但每一次都因内心的惧怕而退缩不前。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原来是小淮发现了突然出现的男子,兴高采烈地奔跑过来。
侍女焦急万分地喊道:
“公子,您为何还不进去呢?在此处发愣作甚!快快进屋来吧,公子!”
在侍女的引领下,曦玄终于鼓起勇气,大步迈进房间。穿过屏风,他一眼望见了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血色且毫无生气的女孩。
他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缓缓地走过去,脚步轻柔得仿佛生怕惊醒沉睡中的女孩。来到床前,他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凝视着女孩安静的面容,心中充满了关切和疼惜。
他原本想要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女孩的脸颊,但手指刚触碰到那娇嫩的肌肤,便又缩了回去。他害怕会吵醒她,更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给她带来任何不适。于是,他只能默默地将手放在腿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曦玄扭过头,声音低沉而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侍女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奴婢也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这心疾小姐自小就患有,但自从遇见您之后,就再也没有发作过。然而昨天,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小姐回来时神情哀伤,与奴婢闲聊了几句。今早奴婢前来探望小姐,却发现她已经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双手还紧紧捂住胸口。”
听到这里,曦玄眉头紧蹙,追问道:“伤情?”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显然,对于女孩突然发病的原因,他感到十分困惑。
侍女:“公子,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曦玄:“但说无妨。”
侍女:“我家小姐,自从遇到公子,可谓是一见倾心、情根深种。她的眼中只有您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人。为了您,她甚至一再拒绝其他世家公子的求亲。不仅如此,小姐全然不顾自己宰相之女的高贵身份,每天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您身边,亲自为您下厨做饭。就连您的家人,也因为小姐的缘故而备受关照。更难得的是,即便得知公子家中遭遇变故,小姐依然坚定地选择站在您这边,甚至险些为此轻生。可您呢?您对待小姐总是那么冷淡,对她的深情视若无睹,要么不理不睬,要么干脆不做任何回应。奴婢知道您是迫不得已才进入那轩雨阁,但您实在不该辜负小姐的一片真心,还和那青楼女子纠缠不清啊!”
听到侍女的话,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地瞪着侍女,声音因气愤而颤抖着说道:“胡说!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侍女吓得浑身一抖,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没人跟奴婢说过这些,只是小姐她日夜思念着您,担忧您在外头过得不如意,便差遣奴婢前来探望您一番。然而,那守门的小厮却将奴婢驱赶多次,使得奴婢无法入内,只得守候于门外,期盼着能见您一面。可惜啊……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反倒是无意间听闻了许多有关您之事。”
曦玄闻言,眉头紧蹙,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
侍女稍稍定了定神,方才开口说道:“她们都说,您与阁中那位声名远扬的揽月姑娘交情匪浅,行为举止亲昵无间,毫不避讳他人目光。而且,那揽月姑娘还时常独自前去找您,一待便是许久,久到令人不禁心生遐想。更有人亲眼目睹,您二位卿卿我我、浓情蜜意的模样,好不恩爱。”
听到侍女的“控诉”后,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后无力地跌坐在床边。没错,侍女所说的那些事的确存在,但这并非事实的全部。
事实上,他频繁与揽月相聚,仅仅是想帮助她解开内心的郁结;对她关怀备至,也不过是希望避免她与他人产生冲突,以免滋生暴戾之气。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纯粹是出于友情,别无他意。可惜,在此期间,他确实未曾主动联系过雁回。
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不愿让雁回遭受旁人的闲言碎语,二来也是实在不愿在那样的地方与她相见。然而此刻,面对侍女的质问,他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完全忽视了那个深爱他的姑娘的感受。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焦急万分的雁回又怎能不牵挂在心呢?凝视着眼前那张近乎透明的面庞,他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管家领着大夫匆匆赶来。他像个木头人似的,被管家硬生生拽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默默地等待着大夫的诊断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漫长而煎熬……
王伯一脸忧虑地看着大夫,急切地问道:“大夫,情况如何?”
而曦玄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大夫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说道:“王总管,小姐的身体状况依旧如我之前所说,这心疾来得毫无缘由,小的实在无法得知它因何而起,又将何时停止发作啊!”
曦玄听到这里,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王伯见状,便向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小姐的怪病。听完之后,曦玄的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隐约觉得这病似乎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
曦玄暗自思忖着,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想起侍女说雁回是因为伤情,但自从遇见他后,这种情况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于是,他喃喃自语道:“她是因为伤情,又遇到我就没犯过……那么,只要我不让她伤情,是不是这个心疾就不会再犯呢?”
大夫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公子所言极是,依老夫看,小姐此番病倒,多半是因心结未解所致。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而这能解开小姐心结之人,非公子莫属啊!”
曦玄听后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明白了,那雁回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呢?是否有受到什么损害?”他关切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憔悴的女子身上。
大夫宽慰道:“公子不必过于忧心,虽说此病症来得迅猛,但庆幸的是并无大碍。只是小姐的气血略显虚弱,需得悉心调养才行。只要保证饮食合理、营养均衡,并安心静养一段时日,便能迅速康复如初。”
一旁的王伯连忙吩咐道:“小淮,赶紧去厨房准备参汤,再准备几样小姐喜爱的吃食!”
侍女:“奴婢这就去准备。”
王伯转头对曦玄说:“公子就在此处陪伴小姐吧,老奴去送送大夫。”
曦玄点头示意,表示同意。看着王伯和大夫一同走出房间,他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雁回能够早日苏醒,恢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