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出了永寿宫的大门,容佩等人已经在候着了。如懿没有说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翊坤宫走去。
那边的意欢,回过神,也开始递信回母族查坐胎药。这是意欢第一次和母族联系,以前为了皇上,自己主动和家族单方面断了联系。想想还真是傻,为了年少时的一眼,葬送了自己。
数日后,一封信送到了意欢手上,匆匆看过便烧为灰烬,没有人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只知道意欢看过之后,入夜悄悄去了养心殿。
皇帝:“舒妃,你怎么过来了?李玉去给舒妃端一杯热茶过来。”
这般体贴入微,可是现在在意欢耳中只觉得可笑之极。
意欢行礼,垂眸说道:“皇上,臣妾有话对您说。”
皇帝看了意欢一眼,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都出去。直到养心殿的门被关上,皇帝道:“意欢你说吧!”
意欢红着眼眶,眼泪无声的落下,皇帝见状想去为意欢擦去,只听见:“皇上,臣妾入宫数十载,您对臣妾可曾有过一天的真心?”
皇帝听完,手默默的收了回去,说道:“舒妃你越矩了。朕知道十阿哥夭折你哀痛至深,一直走不出来,现在你离开,朕可以当没有听过这句话。”
意欢冷笑,抬起头直直的看向皇帝,说道:“皇上这是心虚了吗?”
皇帝见意欢不退反进,呵道:“舒妃,你是疯了吗?竟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舒妃继续说道:“既然皇上不愿承认,那臣妾就一五一十的说给皇上听。那年太后把我献给皇上,皇上一听说我姓叶赫那拉,本想拒绝,但是碍于太后,还是把我封为了贵人。后来您怕我怀上龙胎,于是让太医日日给我送坐胎药,美其名曰想要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皇帝听着意欢的话,有着片刻的失神。
意欢继续道:“臣妾天天都在喝坐胎药,却久久不能有孕,反而停了却怀上了十阿哥,皇上您说奇怪不奇怪?”
皇上叹息道:“舒妃,有些事情就让它随风散去不好吗?何必非要追根问底,到时候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意欢了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说道:“原来皇上也怕臣妾追根问底啊?那么皇上让臣妾放肆一次吧,这种种因、种种果都请皇上一五一十的告诉臣妾吧。”说完在皇帝身边跪了下来。
皇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叶赫那拉出身便罢了,你还和玫嫔、庆嫔都是皇额娘的人,朕怎么会不明白皇额娘的用意呢?”
意欢说道:“所以皇上,您对臣妾的不信任,只是因为我是太后举荐的。臣妾能够常伴君侧,确实因为太后的成全,可是臣妾并没有为太后所用,反而一颗心都在皇上身上啊!”
皇帝眼神懊悔道:“你的真心,朕也是看了多年才知,所以朕才会容许你诞下十阿哥,可惜我们的十阿哥无福!”
意欢跌坐在地,冷笑出声:“无福?哈哈哈哈哈哈,臣妾这一生真是大错特错,本以为能和心爱的人相知相许,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白白连累了我那可怜的孩儿。”
皇帝说道:“舒妃,你错了!你不能只沉浸在过去,不能探究那些所谓的真相。”
意欢惨笑:“皇上说的是,臣妾知错。臣妾不该在那年遥遥一望,就对皇上倾心不已,或许那就是因吧!”说完缓缓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外边走去。
意欢不知道怎么走回储秀宫的,谴退了宫人,锁上了殿门。翻出了多年来为皇帝抄录的诗,一张纸的拿着放在蜡烛上燃烧起来,眼泪滴落到纸上,嘴里一遍遍吟道:“而今才到当时错”
直到红光满天,才被宫人发现,连忙救火,可惜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