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分担(1 / 1)

飘摇录 朴浦新 2388 字 1个月前

兴许是不想打扰到帝王与公主之间短暂的独处,苏裕明静悄悄地退出寝宫。

他与秦听并肩而立,当后者发觉时便倒退了一步,很自觉地站在大总管的侧后方。

秦听望着大总管的背影,将他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起来。

他在想要不要将那天夜里所见的事情告诉大总管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帝王卧病在床无法过问朝中政务。若这件事情正如自己所想,想致温府于死地的人是刑狱司尚书,那么将会让皇都动乱不安。

可是这件事情一日没有查清,日后又不知会有多少清官会平白无故地被杀害。

秦听内心还在挣扎着,可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大总管,温府灭门您是否已经知晓?”

大总管微微侧目说道:“惕隐司已经有传令,温府贪污赋税且违抗稽查被当地处决。”

听到如此搬弄是非的传令秦听言语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大总管,温尚书一生清廉守法,怎么会贪污又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面对秦听激动的情绪,苏裕明有些好奇,他转过身来看着秦听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对于大总管的询问,秦听自然不能实话实说,持衔使在背地里查案不是职分所系,说出实情还有可能会得到惩罚。

“属下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如此清廉的官员身上。”秦听说得铿锵有力,这句话是他发自心底的声音。

在听到秦听这答非所问的答案时,大总管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背起手转身朝远处望去,神情中带着些许悲怆,“是啊,如此清廉的官员又怎么会做出这种愚蠢还会让自己遗臭万年的事情呢?”

紧接着大总管话锋偏转,说道:“可是现在陛下卧病在床,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了。”

“属下愿为帝王分担这些忧虑。”

秦听话音初启,随即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若是能够获得这样的特权,就算是调查自己的案子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苏裕明望向跪在地上诚恳地请求的秦听,他不是不知道秦听一直都对之前的那个案子耿耿于怀。

他觉得不如放任秦听去调查,若是能够查出那颗坏了一锅好粥的老鼠屎,说不定会为帝王解决很多麻烦。

“待会你与我一同进去拜见陛下,询问一下陛下的意旨。”苏裕明做了这么久的大总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的那双慧眼从来不会看漏过任何一个人才。

他看得清楚如今的秦听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锋芒毕露是成为一柄完美且合适的刀刃的最佳条件。

不过苏裕明并没有轻易地去打扰帝王,这个时候的帝王最需要的就是来自公主的关切。

两人在内两人在外,就如此过去了整整一个晌午。

一整个晌午苏裕明与秦听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寝宫外静静等候,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习惯,甚至让他们站一整天他们也可以做到纹丝不动。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文萱公主才从帝王寝宫内依依不舍地走出。

“公主殿下,轿子已经在宫外等候,属下同大总管去拜见陛下随后就跟上。”秦听对迎面走来的公主交代清楚后,便跟随在大总管身后走进帝王寝宫。

文萱公主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秦听离去的背影,面带温柔的笑意等待着正朝她奔走而来的侍女。

除了宣德帝寝宫内的三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

公主坐在返程的轿子上,心中有所猜疑,但到底还是被她对皇兄的担扰所淹没。

她掀开帘子,在一侧跟随行走的侍女小青见状立即询问道:“公主殿下,是有什么吩咐的吗?”

“皇兄的身体状况极差,你到时候多去御药房看看。”

“是。”

吩咐一个侍女去御药房,难道侍女也能够通晓医术吗?或许公主的用意并不在此。

宣德帝无论如何也都是经过帝王心术试炼才坐上帝王之位的。这样一次刺杀确实会扰乱心神,但是也只是仅仅这么一次刺杀就让宣德帝变成这副模样,真的是太过于蹊跷了。

文萱公主也是因为如此才心生疑惑。

行轿为了避免颠簸影响公主歇息,所以走得很平稳很缓慢。

返程才走了一半,秦听便已经追赶上来。

侍女小青和秦听行过礼后,渐渐落后于行轿队伍,随后在岔口处脱离了队伍,只身前往御药房。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是回芷荆殿还是继续去后宫?”秦听在轿子上叩了几下,轻声向轿内的公主询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直接去贤妃宫吧。”帘子被掀起一角,声音从里头轻盈的传出。

后宫四妃九嫔之中,贤妃是除皇后之外最受帝王宠幸的妃嫔。贤妃出身书香世家,与文萱公主也是意气相投。

游园赏花自然要和意气相投的人同行才有趣味。

这后宫却是秦听不曾来过的地方,他的职份不需要他出现在后宫之中也更加不允许他出现在后宫之中。

今日一行倒是让秦听觉得,皇都之内若要论景色宜人的地方,那后宫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也是帝王为了照顾各位妃嫔的心情,特意精心布置的景象。

妃嫔一旦踏入后宫,一生之内能够走到外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若是一直闷在死气沉沉的地方,说不定会把人闷出病来。所以在后宫这内具备了许多可以供妃嫔们游玩的花园。

如此一来,把后宫说成皇都的世外桃源也不为过。但是谁又能看清那笼罩着后宫的无形的囚笼呢?

两个身披斗篷的黑衣人如同鸟儿一般轻盈地落到窗台之上,随即慌忙地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进入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在昏暗的屋子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影。

那两人赶忙跪到人影跟前,慌张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大大人,有个叫萧时雨的人一直在找你。”

“萧时雨?何许人也?你们为何如此慌张?”那人影端坐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我们派出去打探惕隐使消息的探子,全被这个叫萧时雨的这伙人给干掉了啊!”

“什么?!”

人影抬手狠狠地拍在了扶手上,愤怒之余更是残留了些许震惊。他从未与这个叫做萧时雨的人有过恩怨,为何会插手这件事情。

“大人,要不咱们咱们先逃吧!”斥影侯的杀手也并非个个都是英雄豪杰般的角色,江湖之上自然会有贪生怕死的鼠辈。

话音刚落下,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被一个黑影所遮挡。

众人缓缓望去,因为背光的原因他们并没有看清那个站在窗台之上的人。

那个不速之客冷冷地开口,向众人抛下一句话,“我找你们找得可是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