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南宫云与周智(二十)(1 / 1)

唐雅的手中浮现出一株断肠草虚影,草叶呈诡异的紫黑色,边缘泛着幽幽的荧光,仿佛从地狱深处生长而出。

随着她指尖轻弹,虚影瞬间凝实,断肠草散出一蓬细如微尘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之中。

粉末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见此一幕,陶玉莹紧跟着发动灵技,在身周形成一圈风壁。

断肠草的粉末被风壁捕获,在她的身周形成了一层毒瘴。

另一边,恩塔甘达看到唐雅二人的动作后早已被吓得惊慌失措。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再没了之前的从容不迫。

那双曾经惯于俯瞰众生的眼睛,此刻因极致的惊骇而瞳孔骤缩,眼白布满血丝。

冷汗已然浸透了他的全身,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等等,别杀我,我还有用。”

恩塔甘达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哑,像是被捏住了喉咙的鸡仔。

此时此刻,这位以残暴着称的军阀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另一边,面对恩塔甘达的求饶,陶玉莹选择直接置若罔闻。

她的步伐中透着笃定,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

在恩塔甘达的视角里,她的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他的心脏上。

她的脚步声不重,但落在他的耳中却是格外得清晰,好似是死亡的丧钟。

“停下,别再过来了。”

恩塔甘达伸出颤抖不止的双手作停止手势,可陶玉莹不会因此放缓哪怕一步。

而就在陶玉莹行至距离恩塔甘达五米之时,他忽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下一瞬间,冒牌南宫云突然从陶玉莹的身后杀出。

画面一转,南宫云已然被打翻在地。

【得手了。】

【最后的胜利者,是我。】

如此想着,恩塔甘达又恢复了之前从容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没等对陶玉莹出手,冒牌南宫云就好似失去力量一般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冒牌南宫云死死地捂住肚子,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的口中不停发出模糊的呻吟,口水与呕吐物一股脑地涌出。

渐渐地,冒牌南宫云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眼中瞳孔散大。

他的面部和四肢肌肉像被电击一样抽搐,身体痛苦地向后反弓。

下一刻,冒牌南宫云突然不再挣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慢,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熟睡的安详,死寂笼罩了他的全身。

终于,他的胸廓彻底不动了,再没了丝毫挣扎。

生的气息已然完全流逝,整个人归于一片死寂。

很快,彻底不动的冒牌南宫云化作了一面镜子落在地上。

镜面之上裂纹密布,显然是再起不能。

眼看着冒牌货倒下,南宫云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说道:“呼,还好我没跟着过去。”

南宫云还没突破五阶地境,呼吸仍是维持生命的必须活动。

所以,他本人并没有防毒攻的手段。

同理,冒牌南宫云除了灵能量总量外与南宫云本尊一模一样。

因此,冒牌南宫云在靠近陶玉莹之前便会因中毒死去。

绝境之下,恩塔甘达做出了错误的指挥。

他只顾得命令冒牌南宫云救他,但却忽略了冒牌南宫云并非无敌。

此时此刻,失去了最后底牌的恩塔甘达正僵硬地杵在原地,像个被人抽走了支架的木偶。

直至陶玉莹走进他的眼中,他这才回过神来。

“不……不要……”

恩塔甘达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猛地转身朝着远离陶玉莹的方向跑去。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夕阳的光辉照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恩塔甘达,映出他狼狈逃亡的样子。

他粗重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曾经阴鸷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惊惶。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风声传入耳中,更像是死亡的前奏。

“别……别过来!”

一边跑着,他一边嘶哑地喊着,嗓音早已失去所有威严。

忽然,恩塔甘达一脚踩空,整个人摔倒在地。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泥土。

恩塔甘达的膝盖在颤抖,每挪一步都像拖着铁镣。

但他不敢停,因为停下来的结局就是死亡。

可是,他真的能逃掉吗?

随着一阵风的吹过,恩塔甘达浑身一僵,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感觉呼吸不到任何空气。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青紫色,瞳孔骤然紧缩。

“不……不要……我不想……”

最后的“死”字都没能说出,他已经失去了全部力气,身体彻底脱离了掌控。

是毒,他中毒了,必死的毒。

在陶玉莹追上来之前,他就已经中了毒。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也无暇再想。

剧痛如万蚁噬骨,从腹部深处向外翻涌,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十指痉挛着想要抓挠胸口。

他开始剧烈呕吐,口水止不住地流出,生的气息飞速流逝。

恩塔甘达睁大眼睛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倒映出最后的、模糊的光。

“原来……是这种滋味……”

他含糊地喃呢,嘴角淌着黑血,竟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四肢最后一次猛烈抽搐,随即彻底瘫软。

他侧倒在坑洼的路边上,闭上的眼睛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

恩塔甘达死了,死得像一条被人随手丢弃的野狗。

见此一幕,唐雅收回了手,毒草的虚影在她掌心缓缓消散,只余一缕青烟般的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