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1 / 1)

江云梦还是没有拗过沈千帆,两人照了照片,又去买了糕点烟酒,到肉铺买了一刀肉,沈千帆特意要的五花三层。

“就买这些吗?”江云梦疑惑。

不是说要多买一些做卤肉吗?

“买回去给你做红烧肉,卤肉先放一放,这段时间天太热了。新的吃食还没想好,等我回去仔细研究小册子,再来镇上一趟呗,又不远。”

江云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怕麻烦吗?

沈千帆突然想到之前跟江云离说的话,赶紧往回找补:“没事,不是还得来取照片吗,,到时候顺便买材料。”

刚刚照相师傅好像说的是可以帮忙送到家。

江云梦眨了眨眼睛,决定不拆穿他。

沈千帆把东西都用绳子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让江云梦坐在自行车前杠。

江云梦坐上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脸‘腾’一下红透,想说这是不是太近了!

她把双手放在车把上,尽量把重心向前移。

但不管怎么挪动,总会有一部分身体与身后的男人相贴,她甚至能透过衣服感受到身后人坚实的臂膀。

江云梦不敢回头,脸上更红了,那抹红意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怀里的小姑娘动来动去,沈千帆强迫自己假装没发现,放在车把上的手越抓越紧。

他的呼吸有些乱了。

尤其是洁白的皮肤开出了嫣红色的花,更是让他心花怒放。

梦梦害羞了,说明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他相信只要慢慢来,梦梦一定会喜欢上他。

一想到梦梦喜欢他,沈千帆就恨不得跳起来,而且一想到两人领证了,是晚上能睡在一个被窝的合法夫妻,他的嘴角忍不住裂到了耳根。

江云梦倒没有他那么高兴,甚至离家越近,她的心越是七上八下。

没等她搞明白这股情绪的来源,远远地走过来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男人搀扶着女人,两人的身影很眼熟。

江云梦惊叫一声:“姐,你怎么了?”

她拍拍沈千帆胳膊让他停车。

扯一停下,江云梦就朝着江云离跑过去。

江云离正浑身不自在,就听见妹妹的声音,欣喜间抬头望过去,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们去哪了?”

江云梦心虚的在江云离几米远处停下,嘴里呐呐,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

她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心情忐忑了。

之前被沈千帆忽悠过去,完全忘了应该先和姐姐知会一声。

“我,我们,我们……”

“结巴什么?”江云离目光犀利,见江云梦问不出什么,直接看向沈千帆。

沈千帆非但不怕她,甚至从怀里小心翼翼拿出结婚证,在江云离面前晃了晃。

他的语气十分得意且嚣张,“我们结婚啦,大姑子,你等着吃席吧!”

“江云梦!你答应过我什么!”江云离面色严肃。

江云梦抬头看看天,想混却没混过去,说话更结巴了,“我,我忘……额,不对,我……”

说我忘了,感觉不对,说我不知道更像是推诿。

江云离没管她,这事一看就是沈千帆出的馊主意。

她不为难妹妹,而是怒瞪沈千帆。

江云离: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沈千帆:那又怎么样,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这个时候不赶紧去领证,什么时候去?等你腾出手来,这证还能领!

江云离:不要脸的登徒子!

沈千帆:随你怎么说,我们领证了,那就是合法的。

沈千帆目光得意,走到江云梦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江云离喷火的双目,又用另一只手将人环抱住。

他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看到了吧!媳妇儿,我的!’

三个人的气氛十分诡异,一旁的靳淮看不下去了。

马德,这还有个人呢!你们都瞎了!

他刚要开口,胳膊上的手动了。

江云离推开靳淮,捂着肚子,苍白的脸更显得柔弱。

“梦梦,我刚才在李家搬桌子,不小心撞到肚子了,好疼啊!”

靳淮惊讶:不是脚吗?

刚才一瘸一拐走路的人是鬼吗?

江云离余光不小心瞄到他惊讶的脸色,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一看就是个蠢的。

看到她眼眶泛红,配着白皙的面色,整个人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江云梦心里更愧疚了。

掰开沈千帆的手,就去搀扶江云离。

江云离看都不看沈千帆,只怯生生盯着江云梦。

“妹妹,你过来扶我,他不会生气吧!可是我好疼啊!我没有办法,靳淮是个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靳淮:?

那我刚才扶的谁?

和一瘸一拐那个长得一样的双胞胎鬼?

“他不会……额,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江云梦搂住姐姐的肩膀,向她保证。

江云离这才得意地看了沈千帆一眼,“是吗?那好吧!那就麻烦梦梦了。”

谁知道刚走了一步,江云离娇弱的倒在了江云梦怀里。

“对不起,我,我以为我的脚能撑住的。”

“啊?你的脚也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李家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让你做。”

江云离眼里闪过暗芒。

“也就这一回,我伤成这样,估计接下来几天是去不了了。”

她上午刚到李家,李家人就扔给了她一大盆衣服让她洗,然后指着厨房的锅碗瓢盆,和他家里桌子椅子,让她里里外外擦洗干净。

用的理由是办酒席要用到。

办酒席能用到他家穿了好几年的臭衣服?

江云离被李翠娘压迫,是因为李翠娘是她的亲生母亲,孝道的大山紧紧压在头上,她才不敢明面反抗,再加上之前年纪小,也没办法反抗。

但李家不一样。

说是外祖,但重男轻女,小时候根本没让她去过几回,偶尔逢年过节李翠娘让她帮忙把礼品拿过去,收了东西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而且她一去就是堂哥堂弟的出气筒,大人见她被打的鼻青脸肿,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声你堂哥/弟不是故意的,就过去了。

就这样,她没有一把火烧了李家,已经算是心地善良了。

还想她帮忙干活?

呵,想得美!

江云离柔弱的靠在妹妹的肩膀上,“今天你们领证,姐姐不好耽误你们,可我这腿……唉,算了,我还是自觉一点,和沈千帆换一下屋子吧!梦梦,我受了伤,行李能不能麻烦你……”

这柔弱的姿态,这可怜兮兮的样子!

沈千帆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江云梦直接拒绝,“姐姐,你不用搬,我们还是住在一个屋子里。”

说完,另外两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

江云离喜不自胜,妹妹连理由都没找就拒绝了,说明本来就没准备和沈千帆住在一起,甚至对他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两个人去领证,是沈千帆用了什么不知名的理由诱/导,甚至是哄骗梦梦去的。

该死的!

沈千帆脸色差的出奇。

与心上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在指尖,没想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世上为什么会有大姑子这种生物,真是惹人厌烦!

他咬紧后槽牙,脸上挤出的笑很是难看。

“我先把喜糖和礼物去给各家叔伯送去,顺便说说生日宴礼金的事。靳淮,我媳妇儿力气小,你帮忙把我大姑子送回去吧!”

靳淮看了看旁边,用眼神示意。

你看这种情况用我帮忙吗?我能插的进去吗?

你是不是高看我了啊!

……

没有江云离的帮助,李家和李翠娘也把东西收拾好,一起搬到了江仁家。

马上就要到江云梦的生日宴了。

这两天江云离把人看得很紧,沈千帆和江云梦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借着受伤,整天黏在江云梦身上。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同进同出。

沈千帆从册子里选定了一款糕点,简单方便易携带,保质期也长,这两天刚把材料买回来,过了生日宴,就得去忙了。

到时候他更没有时间跟梦梦相处。

这两天急的他嘴角都长燎泡。

终于,生日宴前一天晚上,沈千帆堵到了单独上茅厕的江云梦。

“梦梦!”

沈千帆语气幽怨,眼底青黑,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粉末状的口腔溃疡散。

整个人颓废极了。

江云梦一惊,好好地小伙子怎么搞成这样了?

她的帅气小狼呢?

不过颓废小狼也另有一番美感。

让人想狠狠地感受他无力地挣扎!

想到就要做到,江云梦上前一步……

被人狠狠地抱住,她无力挣扎了两下,淡淡地将心里的念头推翻。

呵,什么无力,呵,什么颓废,呸,都是假的。

沈千帆将头放在江云梦肩上,语气委屈,“梦梦,你已经有三天零六个小时没有单独和我说过话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了。不可以,我们已经领证了。”

江云梦轻轻拍着沈千帆的背安抚他,欲言又止。

难道刚才在饭桌上他们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放屁?

真的不是很能理解家里这两个人的想法,争宠,她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是一男一女跟她这个女人在争宠呢?

一个亲情,一个爱情,有什么好争得呢?

她心宽,都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