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笑笑,不理她的挑衅,礼貌地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来你这里找东西。”
“什么东西,不是说好放在我这里当摆设,”江星黎一脸怀疑,很是自恋地说,“别不承认了,你就是故意过来想跟我搭话。”
双方父母一走,赵姐也跟着离开后,他们谈过这件事,江星黎意思是不折腾了,沈琰当时表示同意,这时候又来说什么,肯定是心里有鬼。
沈琰很无奈,“我是没想到赵姐那么厉害,把我的一些特别私人的物品,也拿到你这里来了。”
“啊?真的?”江星黎收起玩笑的神色,疑惑地问,“我刚看了看,只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放在我床头柜里的东西,”沈琰猜测,“大概收到你的床头柜里去了。”
“哦,那里我倒是没翻,”江星黎转身往里走,“什么东西,我给你找找。”
江星黎睡眠质量不太好,床头柜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自己买的熏香,香薰,还有各种助眠保健品。
她父母求来的,以及朋友们送的平安符、佛珠、摆件等等。
主打一个封建迷信和科学理论两手抓。
除了惯用的那个抽屉,其余里面有什么东西,江星黎还真不太清楚。
她自己在左边,让沈琰去右边,“你去那边翻翻。”
沈琰嗯了一声,半蹲下来打开抽屉翻找。
江星黎已经翻到第二层,“到底什么东西,你给我说个大概。”
“一个巴掌大核桃木的盒子,上面有一把金色小锁。”沈琰回答。
“这么精致,装得什么东西?”江星黎好奇地问。
“秘密。”沈琰干脆地回答。
江星黎切了一声,拉开第三个抽屉,一眼看到那个胡桃木小盒子,“找到了,是这个吗?”
她举起来偏过头问,发现沈琰盯着抽屉里,似乎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江星黎跪到床上直接爬过去,顺着沈琰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呼吸一窒,“别瞎看,那是我的隐私!”
抽屉里摆着一大盒计生用品,江星黎想起来,那是好久之前买的,后来一直没机会用上,随便扔在抽屉里,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沈琰阻止她的手,从抽屉里掏出那盒东西仔细看,一本正经地说,“生产日期是一年前,你给谁准备的?”
“没有谁,我不懂这些,随便买的。”江星黎眼见争不过,举起手中小盒子威胁,“你给我把抽屉关上,要不然我把这个小盒子摔了。”
“你摔吧,”沈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东西不怕摔。”
江星黎一愣,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沈琰忽然扑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一手夺过那个小盒子。
“啊!你使诈,我跟你拼了!”江星黎恼火,她向来是个不服输的性格,瞬间跟沈琰扭打起来。
可惜她打得过江星薇,打不过沈琰,不一会儿被人牢牢控制住手腕,根本动弹不得。
沈琰不慌不忙地夺过那个小盒子,将东西轻轻放到一边,依旧不愿意放过她,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眸子问,“我话还没说完,那盒东西生产日期是一年前,隔了这么久,肯定不是给我准备的,是给周律川,对不对?”
这一点没有办法否认,确实是给周律川准备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总是吵架冷战,以至于闹到最后,都没有机会用上。
江星黎打架打输了,心中极其郁闷,破罐破摔地承认,“是又怎么样,你看盒子好好的,不是没用上嘛。”
“你肯承认就好,”沈琰眸子黑沉,酸溜溜地问,“那我们结婚以后,你为什么没有买一盒新的?”
江星黎气笑了,总算明白这个男人在计较什么,故意说话气他,“因为用不上啊!”
沈琰手一用力,江星黎被自己腕骨硌到,忍不住嘶了一声,开口求饶,“你弄疼我了,不玩了,你给我松开。”
沈琰不松手,改为双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后慢慢向上滑,直至十指紧扣。
江星黎心跳空了一拍,不明白为什么十指紧扣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暧昧动人。
沈琰微微低下头,轻吻她的鼻尖和嘴唇,像是蜻蜓点水似的,把江星黎撩得神魂颠倒。
“不行,”她无力地小声说,“医生不是说了,你至少要休息一周,别闹了,注意身体。”
“没关系,我有分寸,”沈琰声音低沉沙哑,“不闹到最后,等于谨遵医嘱。”
“你少骗自己了,有什么不一样。”江星黎心脏狂跳,感觉自己的大脑要沸腾了。
“你试试就知道了。”沈琰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随手拉起薄被,将两个人裹在一起。
江星黎咬住唇,很快出了一身热汗。
……
江星黎趴在沈琰怀里缓神,余光瞄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盒子,伸出手指慵懒地问,“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琰缓慢移动目光,长臂一伸把小盒子拿过来,放在手中把玩,“不是说过了,是我的秘密,谁要是知道了,等于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江星黎心里一动,目光灼灼盯着那个小盒子,特别想试试能不能摔开。
“不要那么暴力,”沈琰想了想,把小盒子放到江星黎手里,“送给你,你慢慢试密码吧,我等你能打开那天。”
“真的?”江星黎眼睛一亮,紧紧握住小盒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真愿意送给我?”
“愿意,作为交换,”沈琰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给我买一盒……”
江星黎瞳孔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心跳如鼓。
沈琰要一盒那个东西,不就等于默认,他们终于要完成任务了。
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还有刚刚经历过的缠绵时刻,江星黎支起身子,有些慌乱地问,“我、你……真的要吗?”
其实她想说,保持现状也不错。
沈琰躺在床上,抬手捏捏江星黎的下巴,“不急,你先备着东西。”
既然不急,那就别提出来嘛,搞得她心烦意乱。
江星黎鼓起嘴,伸手抱住男人肩膀,眼睛不停乱转,忽然笑着提议,“既然这样,你今晚留下来吧,先适应适应,不打无准备的仗。”
沈琰目光向下一扫,不由得想笑,“你真以为我在乎睡什么颜色的床品吗?”
“你不在乎吗?”江星黎笑着反问。
沈琰伸手搂住江星黎的肩膀,从容淡定地说,“我妈妈那句话说得很对,一结婚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江星黎见他真不在乎,心里很是不爽,把手放到男人腰腹处,如恶魔一般在他耳边低语,“沈琰,我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住院三天,你的腹肌好像消失了。”
沈琰脸色一僵,他其实察觉到了,但绝不肯落于下风,咬牙说,“没关系,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练回来。”
江星黎嘿嘿一笑,抱住沈琰的肩膀,满意地睡过去。
隔天一早,江星黎还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人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下床。
“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江星黎迷迷糊糊地说。
感觉到他又折回来,送给她一个早安吻,“不困了,你多睡一会儿吧。”
江星黎嗯了一声,翻身抱住被子准备继续睡。
但不知为何,她也没了睡意,反而一直在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经历过一次生死,她和沈琰之间仿佛跨越了一道鸿沟,自然而然睡到一张床上,关系也比之前更亲密。
她不禁思考,这到底是意外带来的附加效应,还是他们真的和好了。
她想到那天沈琰在病房中所说的话,说她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只是不敢承认。
还想细问,被护士长打断。
后来再问沈琰,他只让她自己想,绝不肯再提醒她。
江星黎着实有些恼火,她根本想不明白这里面的事。
她只知道,拥抱是真的,亲吻是真的,给彼此带来欢愉是真的。
除此之外,还能确定什么是真的。
非要下个定义,说是p友的话,一定会让沈琰又跟她翻脸。
江星黎忽然想到周律川的话,他说没有男人愿意当接盘侠,除非他喜欢她。
所以他的意思是,沈琰喜欢她。
那天在病房里,沈琰的意思是,她喜欢他。
而江星黎糊里糊涂,只觉得这里面充满捉摸不定的情绪,一时间上脑又下头的感情。
她睡不着了,一个翻身坐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
原以为沈琰会在水吧那边泡咖啡,结果客厅里安安静静。
江星黎回头找人,发现沈琰正在他原来的房间里健身。
“喂,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拼吧,”江星黎靠在门框旁,笑着说风凉话,“没有腹肌也很可爱的。”
沈琰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一个翻身站起来,看向江星黎说,“你要知道,夸一个男人可爱,是很危险的事。”
“有多危险?”江星黎提高警惕,站直身体做好逃跑的准备,“可是小学弟,你就是很可爱啊!”
说完,她转身逃跑,身后那人果然追过来。
两人在客厅里闹成一团,江星黎忍不住失声尖叫,笑得不能自已。
算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现在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