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睡裙(1 / 1)

客卧门口一身运动短装的男人,对上客厅里一件吊带睡裙的女人,四目相对,碰撞出双份震耳欲聋的沉默!

完了!竹茹下意识去看自己胸前!

还好,这件睡衣是带胸垫的……虚惊一场!

男人的喉结不自控往下一滑。

第一次见穿得如此性感的她,他的身子,刹那起火。

大半夜来了大姨妈,竹茹就差从床上蹦起来,来不及套上唐老鸭睡袍,便冲外面的卫生间,谁曾想,贴完姨妈巾回卧室,路过客厅,客卧的门却突然一下开了——

是的,她完全忘了,这间房里,今晚还留宿着一个秦飞廉!

“怎么了?”秦飞廉先出声,两个脚却黏在原处,不敢贸然往前一步。

目光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只好愣愣对着她的双眼。

“……没事。”

这种事,竹茹没跟男人说的经验,见他仍是一脸困惑,好像堵着很多问题,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半夜上个厕所。”

“噢。”秦飞廉更疑了,明明她卧室自带一个卫生间,要特地来上外面的?

姨妈巾放在外面卫生间,竹茹没办法。她下意识挪了挪左脚,刚要抬起,却听他温柔一句:“赶紧回床上吧,别冻着了!”

说完,视线慌乱又快速地看了眼吊带裙。

竹茹接收到了他的注视,耳后炽热得不行:“知道了……你也是。”

说完,小碎步急速冲回主卧。

“吧嗒”一声,客厅的灯熄了!

“咣”地一声,主卧的门,关了。

秦飞廉还愣在原地,下意识探头扫了眼黑乎乎的客厅,没什么异样,于是松了口气,退回屋内,轻轻推上了门。

隔壁屋,“哐”地一下,对着大床傻眼的竹茹,一颗心终于“咚”地一下落了下去!

完了,漏了,床单上沾上了。

她转身,一秒垂头丧气:客卧有人睡着。

所以,改去客卧睡,不现实。

1米8的床固然大,可“事故地带”在中央,剩下的左右前后,无论她怎么选,容下一个身体,都有些拥挤。

卧室里没长沙发。

但,客厅有。

足够躺下小小一个她。

当时买的时候,就想着追剧时瘫上面,舒服。躺酸了还可以换个方向,继续瘫。

所以,买了店里规格最大的一套。

秦飞廉屏息侧耳听隔壁动静时,竹茹心中正在展开激烈的斗争。

是留在卧室憋屈躺一侧床边?

还是勇敢点,去客厅长沙发躺?

十分钟后,她叠起被子,扯掉了床单,顺带把枕头放被子上,决定换地方继续睡。

再纠结,天要亮了!

秦飞廉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穿着吊带短裙的她,扰得一颗心压根静不下来!

不仅如此,身体局部还在起反应。

令他很燥,也躁。

直到,客厅再次传来动静。

很轻,窸窸窣窣,可落入他耳里,细细密密,非常清楚。

这么快,又上厕所?

秦飞廉心中惶惶,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尿意。

怕吓到她,左思右想,打算等她回了主卧,他再出去。

没多久,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秦飞廉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有种后半夜怕会失眠到天亮的预感。

她在他心头放了把火。

烧得他,完全无法自持。

更别说,屏息静气,让自己沉入深度睡眠。

不同于客卧男人躺下又爬起来回折腾,换到客厅沙发上的竹茹,很快便滑入梦中。

这一夜,起伏不断,还是梦里平静,连呼吸都是香甜的。

秦飞廉小心翼翼蹲下膝盖,不知眼前这一幕,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不睡卧室?改来客厅睡?

唐老鸭睡衣又穿上了,小脑袋躲在大大的帽子里,被子只盖到腰间,让他一时分不清,她是觉得热,还是怕冷?

或是出于下意识地关心,他抬手,用手背轻轻触了触她手背,还好,是热的。所以,应该不冷。

秦飞廉就这样半蹲着,静静望着熟睡中的她。

气息轻柔,又匀起匀落,看着应该睡得很好。

干净无暇的脸上,有一层细细的绒,客厅一侧射灯投下来,发出微微的金灿灿,令他一时之间看迷了。

这样的她,真好。

不会突然冷漠拒绝他,不会突然冷言疏离他。

总之,让他觉得,这一刻,与她之间,是真的近距离。

一小时后,男人慢慢起身,撑住发麻打颤的腿,环顾四周,决定去她脚后坐一会。

两小时后,秦飞廉已背靠着半躺下了,腰间捂了点她脚后多余的被子。

心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与她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或因彼此气息融于一床被子下,好像也暂时消融了。

再一次睁眼,是因为恍惚间听到她在喊他。

“秦飞廉……”

秦飞廉猛地坐直,转头去看,她还是静静躺在那,闭着双眼,睡姿一点都没变。

“秦飞廉……”

又是低低唤一声。

唤得他心头一抽,下意识掀开匀在腰间的被角,起身,再次回到她跟前,慢慢蹲下身子。

所以,他在她梦中么?

是好梦吧……

看着她嘴角一弯,眉眼处起淡淡柔柔的微笑,秦飞廉的一颗心,跟着化成一弯水。

一定是好梦。

那多梦梦。多梦见他。

这样,他在她心里,就能挣到更多的分。

他急需这样往上走的分值。

她就能早点对他放下戒备。

秦飞廉受挫的心底某处,像是被突然注入一剂强心针,重新蓄满了一池信心。

因为她的无意识唤他。

也因为她此时的笑容。

这么美好的夜,他哪能浪费在睡觉上!

·

再留恋,也不敢冒然犯险。

秦飞廉六点起身,撤回客卧。

他大概猜到了她会半路挪到客厅睡的原因。

所以怕她尴尬,不能让她发现他后半夜也在客厅度过。

竹茹洗漱完毕,换上职业装,又简单束了个马尾,对着镜子里略微浮肿的双眼,笑不出来。

大姨妈推迟了两三天,所以比准时来时,更觉累。

侧身想了想客卧没有一点动静,她稍稍皱了皱眉:他要睡到几点?

总不能把他提前赶走吧?

算了,给他准备全新的牙刷牙膏漱口杯,让他睡到自然醒吧。

竹茹倏然想起那次外卖大餐,心里止不住敲起鼓:她还是早点出门!可以完全避开某人的想一出是一出!

拿手机,拍了洗漱套装的照片,微信发给了他。

然后留了言:[我先去上班了]

又不放心,再补一句:[你离开时记得关门]

没经历过这样的局面,所以总觉得怎么安排都可能有疏漏。

竹茹回到客厅,坐下。

决定出发前,先把今日早餐点好。

到了公司,刚好差不多可以收到外卖,热乎乎吃上。

点完再看时间,她突然想起昨晚他来她这睡的理由,说是今日有重要会议。

所以,他的会议不是早上?

那是上午?

总不至于是下午?

下午的话,他夜里睡不着又不影响,白天可以补一上午。

所以,她要叫醒他吗?

竹茹起身,再次瞧了眼紧闭的客卧房门。

心中来回几次摇摆,还是选择算了。

人是老板,老板无论开会还是去公司,压根就不存在迟到一说!

让他睡吧。

而且看他平时那精英模样,也不像是没时间观念的人。

竹茹拢起一摊心思,决定就此打住,出门上班。

人刚走到玄关处,客卧里的手机响了。

但仅响了两下,就被接了起来。

“嗯,你说。”

秦飞廉低沉的嗓音响起,语气,是他惯有的冷漠。

竹茹不用想象,就知道这是他工作时的状态。

“秦总,您让我调查的人,有了些眉目,我先跟您汇报下。这个男人,他当时为揽一个五六千万的工程,需验资,钱怎么凑都不够,关键时候他好兄弟出手支了一把。而后估计是为还人情,这个男人,便替他这位好兄弟的某个项目做了背书。结果项目出了纰漏,还是大问题,好兄弟一看,一屁股债,第一时间就跑海外了,剩他蒙在鼓里,直到讨债的团伙上门,估计被逼走投无路,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跳楼轻生……”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补充,秦飞廉的思绪却已飘到了外间。

这个点,她估计已经起床了。

得去看看她先。

电话那端的汇报告一段落,有新进展再联系他。

秦飞廉“嗯”了一声,先一步结束通话。

没带上班穿的衣服,等下得先回家一趟。

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秦飞廉拽开客卧的门,刚走出两步,就瞧见玄关处的身影。

“你这么早?现在要出门了么?”

竹茹听他挂的电话,全程语气听下来,十有八九是他手下来电,估计是提醒他今日有重要会议。

见他现身,便转身回他:“对,差不多到点了。”

秦飞廉将表带穿插,顺便再瞧了眼时间:“那等我下,我送你过去!”

“不用!”竹茹一口回绝,“你不是还有重要会议嘛?你赶紧吧,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噢,”秦飞廉一愣,想起了昨晚临时乱绉的借口,有些接不住,“那你早饭呢?”

竹茹心头一缩,早就有了应对话术:“我外卖到公司了,过去就能吃!”

秦飞廉瞧她忽然眼神闪躲,心里蹦出问号:“那,我——”

突然语塞,他想说他也想吃。

其实想来想去不过同一个念头:想送她上班,与她多待一会。

可这个时候,再拿合同的事溜人,总不太好。

秦飞廉尬在原地,眼瞅着她已推开门,欲离去,赶紧跨大步,追了上去:“一起下去吧。”

“嗯?我自己去公司就行。”竹茹坚持。

“好。”秦飞廉不再勉强她,“我得回家里换身衣服,再去开会。”

竹茹放平视线,瞧了眼他一身昨晚的白衣,点点头:“好。那走吧。”

电梯里,秦飞廉一直出神瞧身边的她。

惹得本人实在忍不住:“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睡得挺好的。”秦飞廉冲她一笑,不算撒谎。

精神状态都写在脸上,至少比过去一周好不少。

他心里在想刚才电话里的内容。

她父亲当时欠下那么大一笔钱,她哥又出了国读书,虽然目前我国法律没有“父债子偿”的规定,可若那些民间讨债公司找她麻烦,非要让她还钱,她恐怕也无法脱身。

所以,这些年她那样拼命赚钱,是为了替父还钱么?

联想到班主任说的那些情况,秦飞廉愈发往这方面盘。

替他查此事的人,按他要求发来两条信息,作为补充。

秦飞廉打开手机,故意抬高手臂,凑到自己眼前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一条

继承人以所得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

“父母的民间借贷,不会牵连子女。目前我国的法律未规定父母欠的债子女偿还,父母的民间借贷,应当由父母本人进行偿还,跟子女没有关系,子女不承担清偿责任,即使父母不幸去世,子女也只需要在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债务超过遗产实际价值的,子女不需要偿还,自愿偿还的除外,其中,子女放弃继承,无需承担清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