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末,致和居关门打烊。
五人正在享用着忙碌了一整天后的美味晚餐。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导致宋澜星都没什么胃口,甚至有些许头疼。
简单的吃了几口,便对着狼吞虎咽的秦家三兄弟道:“今天酒楼的生意很忙,你们也是看到了的,所以我打算招五个伙计。”
“跟你们今天的工作内容一样,一个月550文钱,包吃住。”
“如果平时表现的好,还会在年节的时候发奖励给大家,给肉或者米粮等。”
“你们三个愿意来吗”
宋澜星一说完,秦家三兄弟不待思考就纷纷点头说着他们愿意。
宋澜星开出的工钱比市场价高了将近一倍,只要不是傻子都愿意来。
宋澜星对于三人的回答也不意外,他给这么高的工钱,也是想着照顾自家人。
“那还缺两个人,你们有没有推荐的?一定要人品好,对待工作认真,偷奸耍滑的不要!”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种好事情,肯定都想着推荐自家人,四叔家占了两个,大伯家一个,如今还差两个。
酒楼跑堂肯定是招男子,但是三叔家就一个儿子,还去了书院。
秦大伯家倒是儿子多,家里还有个老大和老二,但是年轻一辈都出来了,家里的田秦大伯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介绍同村人的时候,秦昭正挠了下头轻声道:“那什么,小姑家…”
宋澜星看过去等着他的下文。
见秦昭正说个话犹犹豫豫,看不下去的秦均桥直接打断,给宋澜星解释道:“小姑是三叔的包妹,嫁在隔壁村钱家。前两年姑爷把腿摔断了,下不了地,被他那后娘给分出去单过了。”
“那死老太婆啥东西也没给小姑一家,还是我们几房给凑了三两银子才帮忙盖了两间茅草屋,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小姑家两个儿子和一个小哥儿,表哥二十二还没有娶妻,表弟也十八了。家里没有田地,一直是在镇上或者县城打短工,哪里要人就往哪里跑。”
“要不让他俩来试试?保证这两人干活勤快!”
宋澜星对于是谁来没有意义,都是自家人,但有一点还是要说,“那明天一早,均桥哥去小姑家一趟,愿意来的话就先试工五天,做的不错就留下来。”
“要是做的不好,就算是亲戚我也不要的,这一点你要跟人说清楚。”
秦均桥拍着胸脯保证,“星哥儿放心,要是做的不好,我把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宋澜星:……
倒也不必哈。
秦昭兴扒着碗里的饭,“对了,下午有很多人来问我们致和居之前是不是在东港巷子卖过黑面包的那个东家。”
“他们都想买黑面包,我让他们上二楼,他们好像都不敢进来,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就走了。”
宋澜星微微皱眉,“是我考虑不周了。”
估计是看酒楼里人太多,不好意思进来。毕竟买黑面包的人太多了,个个都进酒楼来走一圈也影响其他食客用餐。
“这样吧,我们就在酒楼门口支个小摊,专门卖黑面包,也不耽误我们做生意。不过这样的话,还得留一个人卖黑面包呀。”
秦均桥:“没事,今天我们三个虽然忙,但也能顾得过来,明天还多两个人,肯定可以。”
“那好吧,要是明天还是很忙,大不了再招人就好了。”宋澜星打了个哈欠说道。
秦堰桢起身对三人道,“你们吃完收拾干净,我跟星哥儿先回去了。后院那两间房,被褥什么都是新买的,可以直接用,你们自己看着安排。”
“知道了,三哥。”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堰桢拉着宋澜星回到主屋,现在的屋子与之前相比已经大变样。
暖黄色的油灯下,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精心挑选的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每一处都流露出主人的品味和用心。
看着钱匣子里一大堆的碎银子和铜钱,宋澜星乐不可支的笑着,“今天赚了十七两多哎,这还是因为半价,不然的话我们可以赚三十多两!不过等三天后会不会就没这么多人了啊?”
秦堰桢给浴斛倒满热水,“水倒好了,来洗澡。”
“安心,我们卖的菜肴别的酒楼都模仿不来,除了味道好之外,就算三天后恢复原价也比县城任何一家都要便宜,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嗯嗯。”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躺到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滚着滚着就感觉头有些晕呼呼的,好像有点上头,眼前一片漆黑。
当秦堰桢在外面冲完凉回来,还不见宋澜星人,以为小家伙还没有洗完。
“澜星,不要泡太久了,水凉了容易发热。”
叽叽唧唧。
嗯?哪来的声音?
朝着声音的来源,秦堰桢掀开罗帐,就见床上一只浑圆的小兽,正瘫着唧唧叫。
小兽体型不大,看着还未成年的样子。全身红褐色,圆脸,在脸颊处有着白色的斑纹,还有一条长而蓬松的尾巴。
看到秦堰桢过来,小兽又朝着他唧唧叫了两声,然后抱着头哼唧。
秦堰桢按耐住自己慌乱的心,上前把小熊猫抱进怀里,“澜星?怎么变回原型了?是头疼吗?”
怀里的小兽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秦堰桢把手放在小熊猫毛茸茸的脑袋上,由上而下轻轻的抚摸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小熊猫的后背。
见怀里的小熊猫不再哼唧,闭着眼睛安静下来,秦堰桢这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小家伙是什么原因导致变回了原型,但他对这方面也不了解,更不敢送去医馆,只能等他醒来后在询问。
看着软绵绵的一小只,整个依偎在自己怀里,感觉整个胸膛都被温暖包裹。
刚想凑近亲亲小熊猫的脸颊,一道从小熊猫身上散发出来奶香味直冲秦堰桢脑门。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香甜,到后来味道逐渐浓郁,直至蔓延至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