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表明心意(1 / 1)

宫戍刚刚险中脱困,军中府中都需要他来稳定民心,所以在宮潇安睡后,他开始忙碌,杜衡一直在一旁欲言又止,但他也了解宫戍,宫戍决定的事就再难有反转的余地。但是他还是防患于未然,命人严密监视宮潇的动向。

待处理完公务,还没等他收拾好折子,便听见了敲门声,抬眼望去,原本在卧房中休息的宮潇竟带着侍女来寻他。

“将军,可要休息了?”

“宫姑娘,怎么出来了,风寒露重,小心身体啊!”宫戍赶忙走到跟前。

“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吩咐侍女即可!”宫戍将其扶进书房,命侍女退下。

宮潇拖着病体来找他,定是有话要说。

“将军勿怪,我只是多日未回家中,想给家人报个平安”宮潇坐定之后轻声说道。

“但是我忙忘了,应该的,我即刻派人去。”

“我还有一个请求,还请将军允准!”

“但说无妨”

“我想让我家中的侍女进到将军府中来侍候,可以吗?”

宫戍听到女孩的请求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毕竟将军府乃军事重地,外人进出还是要严控把关的。又想起之前发现的她身边侍女身怀武艺,不由得思虑多了起来,但他又不好驳了宮潇的面子,只得先答应了下来。

待说话结束,已经是深夜,宫戍想着让侍女陪宮潇回去,但宫潇却说“将军,你夜里能否陪着我!”

不等宫戍反应,她忙解释道“我真的害怕,将军若是觉得我这个请求过分,便只当我没说过罢!”说着就要向门外走去。

“慢着,宫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既然决定与你共度余生,自然事事以你为先,我去陪你便是”宫戍连忙上前安抚好宮潇。

女孩满意一笑,像是夜空繁星闪过,纯洁天真。

来到卧房,宫戍扶着宮潇躺下,便拿着侍女送来的被褥打算铺在软榻上,可宮潇一看他离自己那么远,当下就不乐意了。

“将军,你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吗?”宮潇略带揶揄的话让宫戍停下了脚步,没办法,宫戍只好在她的床榻边上把被褥铺展开来,还好是酷暑时节,不用担心着凉。

见宫戍妥协,女孩才满意得睡下。

一夜好眠,清晨的鸟鸣声叫醒了睡梦中的女孩,睁开眼,看向榻下,少年将军已然起身。

庭院中的练剑声,声声诉说着少年的坚韧和自律。哪怕身体伤势未愈,依然不能打扰宫戍每日练剑的计划。

待用早膳时,宫戍想起医师嘱咐的话,要多出去走走,多接触陌生人,才能慢慢消散宮潇心中的恐惧与阴影。

“宫姑娘,今日无事,我们一起出门逛逛繁城的街市吧!”宫戍小心的询问着。

最近这两天,他发现女孩对一些事特别敏感,稍不留神就会惹哭她。

宮潇心中暗喜,她确实已经有了计划,要传信出去。

用完早膳,二人便乘坐马车出街,一路上,小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嘈杂声,都让宫潇有些紧张,看着满脸恐惧却仍强装镇静的女孩,心中隐隐一痛。

正巧看见外面传开卖风筝的小贩叫卖声,他便转身下车,不一会就拿上来一个颜色艳丽的蝴蝶风筝,女孩被他手中的风筝吸引,让宫戍心上一喜,她喜欢就好。

“今日风光正好,惠风正暖,我们去放风筝吧!”宫戍提议道

“好”

见女孩点头,宫戍便令苏秦将马车驾往城外空旷地。

在马车啼嗒的行声中,宫戍并未注意到,女孩从衣袖中漫不经心的滑落一个绣包,在他转身吩咐之时,被女孩眼疾手快的扔出了马车外。

随后,就被车外尾随已久的女子捡走。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尔雅。

在看到主子被被接进将军府那天起,意动三人就轮流守在将军府门外,等待时机和主子接头。

正好今日看见将军府的马车,尾随其后,果不其然,就看见绣有鸢尾花瓣的绣包被扔出来。

尔雅不敢大意,立刻回到靥黛,打开绣包,看完主子吩咐,立刻行动起来,并且将给主子的消息写在宣纸上装回绣包。

这边,宫戍等人来到城外,宫戍贴心的将宮潇,扶出车外。

看着周围生机盎然的野外美景,女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宫戍亲力亲为,将风筝放飞,待平稳之后,将风筝线递给宮潇。

看着女孩高兴好奇的表情,不禁问道,“你之前没有玩过这些东西吗?”

少年的话让女孩的笑容发生了变化,接着正色说道“将军,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宫戍好不容易盼到女孩愿意敞开心扉,自然乐意,示意女孩说下去。

“其实我并非姓宫!”

这一点宫戍似是早有预感,并未感到惊讶。

女孩没有看他,而是走到一处山岗上,俯身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宫戍一起坐下。

待宫戍坐下,女孩又接着讲起来,“我本出身庆国边域小城的商贾之家,我既不是男子,亦不是家中嫡长女,你可知我为何有机会在家中长辈尽数死于灾疫之后,带着家资来到这里?”

宫戍不解的摇头。

“因为我族中长辈并非死于灾疫!”

一语惊人,宫戍震惊的问道“是怎么回事?”

庆国边域本来是个富庶之地,在先帝管辖之下,还算安定,但新帝继位后横征暴敛,导致百姓赋税难缴,不少百姓开始落草为寇,靠打劫过往商贾维持生计。一开始,我们只需交些过路费就可。但随着家族生意越做越大,官府和匪贼竟然勾结在了一起,将我族中老小陷害入狱,家中财宝抄没。”

说到这里,宮潇轻抹脸上的泪珠。

“因父亲生病,我当时带着几名侍从和些许钱财,在外寻医,才躲过此劫。等我回到家中,族中亲人已经去世,还是一名曾被母亲相助的江湖中人,帮我逃离故地,又带我来到了这繁城。”

女孩眼中含泪的解释道,“我等并非有意冒犯将军名讳,而是如冠以宫姓,我等女流之辈,也能让这城中宵小之辈有所忌惮,不至于落得小人欺辱!”说罢便痛苦的埋头哭了起来。

看着眼前女孩泪流满面的诉说着过往,宫戍心中感慨万千,心疼万千。慢慢俯身过去,抱住了女孩。

“看来我们的缘分从你决定冠以“宫”姓时就开始了,以后你就是我宫家人。”宫戍耐心的安慰着女孩。

听见宫戍的话,女孩惊讶的抬起头,眼中泪痕未落,“将军不怪我吗?”

天真的女孩哪里会受到少年将军责备。

他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男孩眼中满是深情,他缓缓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疼惜与爱意在少年心中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