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浠走出了院子,在门口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
男人就站在她旁边。陈天浠心想此刻屋里她们一定特别兴奋,在讨论着她们俩的事。
陈天浠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与她的目光接触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陈天浠若无其事的问他,“你不坐吗?”
他迟疑了两秒,这才在她旁边半米外的地方坐了下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铭,我家里开药铺,我现在在打理,今年三十四岁,我爸是当医生的,妈妈是小学老师。”他一口气说完,这话他说了不少。
陈天浠很认真的听他讲完。“李铭你好,我”陈天浠欲言又止不是很知道怎么自我介绍。“我叫陈天浠,今年二十七,在庆东的一家服装工作室工作。”
“嗯,这个我知道的,黄姐和我说了。”李铭不敢看陈天浠。
陈天浠好奇她家里人都给这个黄姐说了什么,这个黄姐又给他传了什么。“那你还知道什么?”
“你喜欢花,喜欢漂亮的东西,最喜欢的食物是鱼。”李铭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他就是这么老实的一个人。
陈天浠心里有数了,这样话定是她妈告诉媒婆的,她妈是真的很希望她女儿快点嫁出去,连她的喜好都不给对方时间猜,是恨不得他们立即领证结婚啊。
陈天浠深吸了一气,她看重第一感觉,眼前这个人真的不适合她,“我叫你出来就是感觉你在里面好像挺不舒服的。所以就叫你出来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李铭突然站了起来,像是怕陈天浠一下把他到家里似的,“我还不能回,我要等黄姐。”
陈天浠有点不能理解,但转念也想通了,可能他是真的想找老婆,在屋里局促不安不是因为相亲本身,而是他本身,陈天浠越看他越觉得他像个小孩。
陈天浠也站了起来,“那你要回去坐着等还是在这。”
“在这等吧。”
“要我帮你把她叫出来吗?”
他点了点头,“嗯。”
陈天浠走了进去,那个女人在给她家人说着李铭的优点,老实,勤恳,……见到陈天浠回来,声音就像是卡住了。
屋里的人都卡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刘月兰有点着急,像是怕陈天浠把他卖掉似的,“他人呢?”
“李铭在外面等呢。”陈天浠出到门口又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媒婆,“啊姨,我不到三十五都不嫁,您别废力气了。”
陈天浠说完就上楼去,底下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进了房间放着音乐然后上网冲浪。
刘月兰和陈汉庭是气的不气,等她们都走后,陈汉庭在上了楼在陈天浠门口说,“这不喜欢,那不要,自己自又不去找。”
刘月兰也很认同陈汉庭的话,“就是咯,那个李铭我看着可以,人老实,家境也过的去,父母也年轻,有了小孩还可以帮忙带。”
“你现在还可以挑别人,等你老了就是别人挑你了。”
两人在外面喋喋不休,两人双簧唱着不累……
陈天浠给陈天宇发了个信息,叫他送自己到高铁站。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天宇在隔壁房间,陈汉庭夫妻俩的话他都听的很清楚。
冲了出来,“你们两人能不能消停一下,她嫁不嫁是她的事,她又不花你的钱。别管那么多。”
“这不是花不花钱的事,这是为她好。”刘月兰听完儿子的话急了。“她不嫁你到时候也不好娶,人家女孩会想他姐姐为什么嫁不出去之类的。”
陈天浠收拾完,开了门,“这好办,不要让别人知道他有个姐就好了。”
两人看到陈天浠拿着行李箱,“你这是要干嘛,陈天浠!”陈汉庭怒目而视。
“刚刚公司临时有事,叫我回去处理一下。”陈天浠看了一眼陈天宇。
陈天宇马上回房间换衣服。
刘月兰拉着陈天浠的行李箱,不给她走。“你不松手是不是想给我发工资。”
“呵呵”陈汉庭冷笑,“你那么忙,也不见你挣了多少钱。”
大过年的,怕影响爷爷奶奶,不想和他们吵,她深吸一口气,“是啊,所以吃粥吃饭看这回了。”
陈天浠下了楼和爷爷奶奶解释了下,说公司那边有事,过两天就回来,还让廖佳宁打视频过来,她戏是真的做足了。
两个老人知道陈天浠的脾气,只能让她去。
陈天浠在车旁边等陈天宇过来,两位老人陪着她。
陈天浠再三和他们说过几天就回来,但是奶奶眼睛里还是闪着泪花,老人就是这样重离别,像小孩一样脆弱。陈天浠安慰了好一会,陈天宇过来也安慰了下老人,还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高铁站,两老人都摆手拒绝。
高铁离家要一个多小时,陈天浠二十岁就考了驾照,但是她现在还是不敢开车。
“姐要不你来开。”陈天宇笑着,虽然他知道答案但是他还是想说。“路上车不多的。”
“你开你开。”陈天浠直接走到副驾,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陈天宇也上了车,发动车子,向高铁站出发。
陈天宇他可以理解陈天浠为什么要走,她不走这个年大概谁都不好过,他们的父母会一有空就抓着这件事不放,像他们父母这样天天这样念叨换谁都接受不了。
陈天浠这几年对父母的耐心虽刚好了点,他们就开始催婚,其实她的怨气一直都在,但是她们的父母都不知道,到时候她说出的话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他其实也挺心疼他这个姐姐的,“你要回庆东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陈天浠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不用,我买票了。”
陈天宇沉默不说话,陈天浠对他还有父母一直都是很客气,能不麻烦她就不会麻烦。
陈天浠按着手机,“我给你转了点钱,那么大个人了,还要老妈给你买衣服,没点自己的审美,有空自己去买。”
“不用,我有钱。”
陈天浠笑着,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许多的弟弟,还好父母的毛病没出现在他身上,“那是我的心意,当年你没少塞零花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