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魏婴给先生问安。”魏无羡百忙之中用手拢了拢乱发,对着蓝启仁做了个辑。
蓝启仁并不吃他这一套。
蓝忘机神色紧张的上前迈开一步把魏无羡拦在身后,蓝启仁就更是怒火中烧了。
不好朝他的得意门生开炮,蓝启仁捋了把胡子稍作镇定把怒火对准了蓝忘机身后的魏无羡,道:“魏婴,你来这里做什么?”
魏无羡从蓝忘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摇摇晃晃地站好,十分恭敬的说道:“蓝先生,我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有什么问题你不去问他,跑来问我。”蓝启仁明显不想理会魏无羡明知故问的做派,哼了一声把脸背对着忘羡二人。
魏无羡倒是脸皮厚,朝蓝忘机撇撇嘴,道:“那我可就问了,蓝湛,你们云深不知处何处风里最好?”
蓝忘机不知魏无羡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把目光投向随风摇晃的风铃,低声道:“冥室。”
“冥室不是你家招魂专用的地方?”魏无羡循着蓝忘机的目光看向冥室上面的风铃。
“不错。此处地势最高风力最大。”
“魏婴,你又想干什么?”蓝启仁一个猛地转身怒视魏无羡,厉声道。
“呵呵,不干什么,我就随口问一问。”魏无羡揉着后脑勺尴尬的笑了两声。
“哼,最好是这样。”蓝启仁说完转身就走。
蓝老先生走后,蓝忘机宣布散课。众子弟忍不住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啊,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天哪居然有幸见到本尊。”
“夷陵老祖现身授课。幸亏这堂课没翘掉。”
“不不,你小声点,想抄家规吗?重点是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居然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往后山。
后山的兔子已经泛滥成灾,魏无羡抱起两只兔子才腾出一点点位置,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逗弄起兔子来。
“魏婴,你方才为何问我那样的问题?”蓝忘机一本正经的问道。
“蓝湛,你不要那么严肃好不好,我真的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想让莲子快些变干,好在上面雕刻符篆法文。”魏无羡玩够了一只格外安分的兔子,又抱起另外一只较为活泼的,拿着草叶去搔弄小兔子的鼻子。
“对了,蓝湛。我方才好像看见你家有女修。”
“不错。”蓝忘机站得端正,忽然觉得脚背发痒,低头看到一只兔子攀附在他白靴子上。他也不做驱赶,任由兔子们为所欲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女修配有卷云纹抹额。”魏无羡坐了没一会,又开始支棱起腿。浑身就跟没骨头似得,继续向蓝忘机发问道。
“你们家卷云纹抹额不是只有内门子弟才有资格佩戴的,看来这位女修修为不低。奥,不对不对,不仅是修为,长相品格也应该不错。毕竟你们蓝家重传承轻血缘的而且还必须要求五官端正。”魏无羡眉飞色舞的分析道。
“是的,魏远道。”蓝忘机咬牙切齿的说道。
“哎,蓝湛,你看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记得这么清楚。”
魏无羡一跃而起拉住要走的蓝忘机。解释道:“绵绵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蓝忘机向魏无羡投去审视的目光。
“你不要这么看我。”魏无羡被盯得浑身发毛,纠起了眉头,把目光转向别处,道:“世事变化,又怎会与从前一样。不过想想以前真是邪魅狂狷,也不去理会泽芜君的劝告,让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受伤。”
魏无羡使劲摇摇头,想把脑子里的声音去除,但记忆一打开门闸就关不住了。
“我魏无羡想杀谁,谁敢阻拦谁又能阻拦。”
“我就偏偏要做这个旷世奇才。”
“就算我魏无羡不配剑也能一骑绝尘,让你们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蓝忘机神色由愤怒转为悲痛,当初即使偷偷潜入藏书阁,夜以继日的苦练《清心音》也没能挽救魏婴的性命,何尝不是一样。
“现在,随便,去他的吧。”魏无羡释然了一般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想再去深究做了谁的棋子,造成这场悲剧的主谋究竟是谁。这世上,恩多怨多谁又能说得清楚。
蓝忘机了然的点了点头,不错,魏婴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
近来诸多事宜表明魏无羡身体似乎欠佳。蓝忘机担心的询问道:“舍身咒可有影响?阴虎符失踪是否会有反噬?何时重拾剑道?”
“仙督,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好呢?”魏无羡一脸故作为难的表情。
“说不清那就慢慢说。”蓝忘机不会给他插科打诨的机会,一脸坚定的拖着魏无羡往前走。
“哎,蓝湛。你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我可是刚被蓝老头警告过的。”
“走,跟我回静室,先吃早饭。”
云梦莲花坞。
“江宗主,那我就开始了。首先,我要用这把刀把伤口切割开,再用咱们之前准备好的备用皮缝上……”
江澄见那神医喋喋不休,又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在他面前来回比划,烦躁不已。
他心中自然是害怕的。又不好叫这个弱柳扶风的神医看了笑话。眉宇中氤氲了阴翳。厉声道:“废话少说。要做就赶快。”
“小苏公子,这是你吩咐的麻沸散。”一个侍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放稳在桌上。
“江宗主如此勇猛怎么会怕疼呢这麻沸散是多余了罢。”
“你,我……”江澄又气又急。
“咦,我说的不对吗,江宗主原来是怕疼的。还是说江宗主威武勇猛都是浪得虚名的。”
江澄脸憋得通红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门下的子弟里里外外围了三圈各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是宗主非要他们过来围观苏大神医的战绩。
“动手。”江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目光,开口命令道。面子威严说什么都不能丢的。再说不用就不用。当初温宁说魏无羡给他刨金丹时也没用。他能受的了刨金丹之苦,那我这点皮肉之苦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