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抢尸夺魄2(1 / 1)

“并无其他,只是我把煎药的水换成了山泉水。”

“奥?那之前用的是什么水呢?”聂怀桑缓了一口气,摇了摇扇子。

“之前就一直用的是湖水。”碧草如实答道。

“这泉水并没有毒啊。”聂怀桑起身查看了碧草打来的一桶山泉水。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聂怀桑又起身去看药罐子。

“大概也就两个月以前吧。”碧草仔细回忆道。

“嗯。”聂怀桑想那就是和这位沐公子断了联系的时候嘛。

那位沐公子也就是现在的苏扶风究竟想做什么,能不能救碧草的父亲,他心里也没有谱。但碧草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现在该说实话了吧。”聂怀桑指了指瘫在床上的老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是……”这幅模样还真唬住了碧草,碧草眼神来回游移,似乎在做最后的决定。

“再不说可就来不及救人了。”聂怀桑添油加醋的继续道。

“好,从哪开始说。”碧草望了一眼床榻的方向终于妥协了。 聂怀桑唰的一声收了折扇,却不急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不如就从你的镯子说起吧。”

“不错,这个镯子确实是沐公子送的,不过并不是给我,而是叫我好好保管。”

“奥?”

“这是沐公子当年留下的。说若是真的钱财不够再去抵押,可是这是沐公子娘亲留下的遗物,我怎么能为了救自己父亲再去……”碧草回忆起以前的日子泣不成声。

聂怀桑觉得这个何沐确实跟何氏的大公子不一样,人也不坏。

“你说他从金光瑶手里救了你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本是不想去揭发金光瑶的,毕竟小姐不知道也就不知道,糊糊涂涂过一生也没什么,谁知道我躲得离兰陵这么远,他居然想派人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他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吧。”聂怀桑一下子抓住重点。 “不错,先前金光瑶把小姐父亲送去不知什么地方了,再也没有消息还骗小姐说岳父去远游了,我只能装作不知道小姐和他是亲兄妹这才躲过一劫。” “后来呢?”

“金光瑶生性多疑,我一见我家小姐就愁容满面,小姐又反复追问,好几次我差点忍不住就悄悄告诉她了。” 碧草哽咽了一下,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有一天,金光瑶突然拿着何氏夫妇进献的药材,要我给刚出生的金如松公子煎药,他说何时夫妇求情说叫自己不要与何氏大公子计较,那些反对他修筑监察廖的闲言碎语并献上最好的药材。” “何氏夫妇去兰陵进献药材是为了自己家的大儿子?”聂怀桑若有所思道。 “我本以为金光瑶他虎毒不食子,对自己孩子还不错,就咽下到嘴边的话,若是小姐一生这样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谁知我按照他给的药方煎药给小公子喝,小公子当晚就暴毙而死。金光瑶丝毫不见伤心的样子,反而跟我说,碧草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自己去跟愫愫说吧,说你要回老家,我就替你隐瞒这件事。” “什么?”聂怀桑一想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后来,金光瑶讨伐何氏就是用的这个理由,有人加害他儿子,所以灭满门。”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碧草说道这里将拳头攥紧,锤了一下桌面,药罐四分五裂。这只药罐子是之前云梦疫情爆发时候,碧草觉得无用了所以碎了也不心疼。

她继续道:“我当时把方子记下了反复默背,我不相信我亲手煎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后来我在回乡途中遇到沐公子,他当时蒙面,说经历一场烈火死里逃生已经不成人样怕吓着人,只敢夜间出来。我得知他是从医,就将药方子背给他听。” “那他怎么说?”聂怀桑问道。 “他当时一惊,只说了一句,好毒的心。那些药分开来看是没有毒,合在一起确实剧毒。而且我表明身份后,才得知他就是何氏夫妇家的小公子。他本以为养父母是回亭山途中不幸身亡,原来并不是,连何氏满门被灭也是金光瑶一手自导自演的戏。” “果然如此。”聂怀桑证实了自己的假设。 “那后来,你为何又去兰陵送信,去莲花坞揭发金光瑶呢?”聂怀桑想既然碧草那时候无依无靠更不能有那个胆量去揭发金光瑶,除非一切都在那人算计当中。

“沐公子那段时间极其消沉,他想复仇却和我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聂怀桑了然点头,那时候他也是一样,金光瑶如日中天,他就算知道大哥肯定被他所害也无能为力。 不然在金鳞台,大哥刀最后指向方向为何是金光瑶这边,一开始他被金光瑶蒙蔽,以为他大哥不认自己了,后来细想刀灵再怎么失控也不会不认杀害自己的人啊。 “所以这位沐公子才会向我抛出橄榄枝,希望联手将金光瑶拉下神坛。”聂怀桑声音冷了下来。 “不错,那段时候沐公子仿佛又焕然新生,不过依然只有晚上才会出来,他说自己这个样子不方便示众,最后一次见面,他帮我医治了父亲并留下了玉镯和一些银两,说时机到了要我去莲花坞揭发金光瑶这个恶人。还说下次见面就是他治好脸上的烧伤重新生活的时候。”碧草小心的抚摸了手腕上的玉镯子。 “看来真的很在意容貌啊。”聂怀桑低头踱步,忽然发现那个药罐碎瓦片上有淬过毒的痕迹,眼神一亮,砸了另一只新的药罐。捡起来作对比。 “你要做什么?”碧草失声尖叫道。 “有救了,快去打水,要湖里的水。”聂怀桑吩咐道。

“你疯了。之前传莲花坞的人喝了这些水上吐下泻,你还叫我去打水。” “那我问你,现在莲花坞的人是不是好好的。莲花坞的人不是照样喝的是湖水。这就说明这些水现在是解药。”聂怀桑分析道。 “你若一直用湖水不会有事,有人在水里下了毒药又放了解药,所以莲花坞内并未有伤亡。坏就坏在你换成泉水。”聂怀桑分析道。碧草恍然大悟。天色已经大亮,魏无羡一只手撑在脸上,眼皮耷拉下来,显然已经困到极限了。 “咣—” 这一声结实沉闷的声音,叫魏无羡一下子清醒过来。

宋岚已经醒了,眼睛适应不了太亮的光,一翻身掉下了床。魏无羡手忙脚乱的扶起宋岚,抬起视线看到宋岚的脸上的伤痕,难免有些触目惊心,衬的他一双眼睛更加透亮。 魏无羡暂且压下心里的愤怒去询问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他太急切想知道答案,忘记宋岚没了舌头。 宋岚呜呜咽咽讲不出话了。他拉过魏无羡的手,抬起颤颤巍巍指头想在魏无羡手心比划什么。魏无羡见他这幅模样哽咽住了,眼眶忍得通红,片刻后,他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强打起精神安慰道:“慢慢来。我问,你写。” 魏无羡摊平掌心,嘶哑的发问道:“你可知道害你的人是谁?” 宋岚摇了摇头。魏无羡紧接着问道:“你脸上,还有身上的伤是否都是那人所为?” 宋岚重重的点了点头,在魏无羡掌心写下,四个字“抢尸夺魄”。魏无羡一下就明白了,急声道:“是晓星尘?你是说他的魂魄和尸首被抢走了?连死人都不肯放过,那会是谁?是薛洋?薛洋当年一定要我复活晓星尘的。”宋岚看着魏无羡状若疯狂,眼底布满血丝,甚为担心,他字迹潦草,心绪激昂地写道:“薛洋在义城被我一剑贯心而死。”

“放心,无论是谁,我一定找出来替你们讨回公道。”魏无羡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眼眶含泪,面带杀气宛如地狱归来的鬼王。“魏婴。”蓝忘机急匆匆的赶回来,端方雅正的样子全然没有,甚至没有料到宋岚会提前醒来,看了一眼魏无羡的表情,更是难以自持。 “蓝湛。”魏无羡抬手抹了一下差一点要流出的眼泪。 “叔父,说要融掉恨生。” “不可以。”魏无羡阻止道:“这是唯一的线索了,不能这样毁掉。” “你有办法了?”蓝忘机知道魏无羡这么说,事情肯定有眉目了。宋岚也神色激动的欲探究竟。 “共情。”魏无羡低声吐出两个字。 “魏婴,不可。”这回轮到蓝忘机慌了,共情之术极其凶险不说,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况且恨生沾染了阴铁的气息,更是险上加险。 云梦莲花坞的湖上,飘荡着一只小船,船上有四个少年,船头的那个正是欧阳子真,他单手撑在眉毛上,眺望着湖面,对于“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象,怎么也看不够,非要拉着蓝景仪一块来鉴赏。 “有什么好看的?我和思追经常看……”蓝景仪心直口快,把他和思追每次夜猎都要悄悄绕到莲花坞来看看金凌有没有在这回事说出来了。 “为什么?你家不是没有这样的莲蓬吗?”欧阳子真追问道。 “景仪。”蓝思追忍着胃里的波涛汹涌喊了一声。 蓝景仪自知失言,便和欧阳子真瞎扯了几句。 “也不知道含光君为何还没有消息?”蓝思追答应前来游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姑苏蓝氏的事。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对,金如兰公子说的对。”欧阳子真和蓝景仪赶过来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