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生恶念(1 / 1)

三人朝着紫光走过去,只见一位身着金星雪浪袍的少年,眉间一点丹砂头,扎一高马尾。身后背负着弓箭,手里挥舞长鞭子。

这耀眼的紫光便是这鞭子发出的。他似是怒极,出手一点不留情面,一鞭子甩下去。身旁的古树落了难。

“这是紫电。”宋子琛认出了这是云梦江氏家的一品灵器。面前这个小公子他倒是不认识。

“紫电是江家一品灵器,若是夺舍之人,紫电一抽便能试出来。”宋子琛解释道。一旁的段平却突然脸色苍白。

晓星尘只当他头一回见识到夜猎的危险与厉害,叫他藏在他身后。

“金凌,你还不滚回来,再不回来我就。”江澄没骂完就见宋子琛远远地朝他行了个礼。江澄出于礼貌也回了个礼。

不是邪祟只是别人的家务事。两拨人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不够,还是不够。舅舅我生气。”金凌抽打着灌木发泄着。

江澄的双眉紧锁,眼中怒火燃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厉:“金凌,你这场风波闹得不小啊!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这次的清谈盛会,兰陵金氏的声誉可谓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随着话语的落下,他一把夺过了闪烁着紫色电芒的武器,那电光如同驯服的蛇,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地缠绕,最终化为一缕细微的光芒,消失在了掌心之中。

金凌的目光如钢铁般坚硬,凝视着那些在树干上留下的深深伤痕,他的沉默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冷水。

江澄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你这是翅膀硬了,敢不回答我的问话?”

金凌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的头微微地偏向一侧,心中的怒火犹如被风吹得更旺,无法平息。在这场盛大的清谈盛会上,如此失态的一幕,对于新晋宗主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而眼前这位一直对他严苛至极的舅舅,似乎并没有给予他一丝的理解与慰藉,只是不断地追问和责备。

江澄的内心焦急如焚,但他的口舌向来笨拙,不知道如何去安抚别人的心灵,只能用那几乎是命令的口吻重复着:“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

“呜呜……舅舅你太坏了!”金凌又急又气,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

江澄愣住了,他迅速扫视四周,发现晓星尘和宋子琛早已远去。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被那两个家伙看到这副狼狈模样。

“哼,都这么大个人了,遇到点儿事情就只晓得哭鼻子,真是丢死人了!”江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快步走向金凌,伸手抓住金凌背后背着的弓箭,用力一扯,试图让金凌站起身来。

金凌却仿若未闻,依旧蹲在原地哭泣不止。

江澄无奈,只得蹲下身去,耐着性子说道:“好啦好啦,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先跟舅舅讲清楚,咱们再想办法解决,行不行?”

见金凌仍无动于衷,江澄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听见没有?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明天就亲自带人冲上兰陵金氏,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把我外甥欺负成这样!”

话毕,江澄二话不说,再次紧紧攥住金凌的手臂,使出浑身解数,硬生生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紧接着,他们俩迈着沉重的步伐,一同踏上了归途,朝着那座熟悉的莲花坞走去。而与此同时,夜幕早已悄然降临,宛如浓稠的墨汁般笼罩着大地。

宋子琛注意到了段平的不安,便出声询问:“怎么了?”

晓星尘也投以关切的目光。段平沉默片刻,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加强警戒。

只见一个阴影在月光下慢慢变得清晰,那是一只眼神犀利的巨大白虎。它显然被山中的陷阱中的绳索缠住了前爪,正试图挣扎脱身。

宋子琛和晓星尘则接受了村民们的委托,专门负责捕杀那些寻常的凶猛野兽。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们成功捕获了几头猎物,并带着这些战利品寻觅到一个安全的山洞,准备在此度过一夜。

这并不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宿了,但今晚的段平却显得格外焦躁不安,迟迟无法入眠。他躺在地上辗转反侧,眼睛始终睁得大大的,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困扰。

与此同时,宋子琛则拖着一只体型庞大、肥硕无比的白虎回到洞内。这只白虎看起来非常凶猛,但在宋子琛强大的力量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经过一番努力,宋子琛终于将白虎带回了房间,并把它放在洞内。然后,疲惫不堪的宋子琛一屁股坐在白虎旁边,靠着白虎柔软的皮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发出阵阵鼾声。

段平此时心烦意乱至极,那一声声有规律传来的呼喊声仿佛魔音贯耳一般,让他本就焦躁不安的内心愈发烦闷难耐起来。他眉头紧蹙着,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色,心中暗自咒骂道:“这该死的声音!”突然间,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段平想也没想便伸出右手,狠狠地朝着身旁人的大腿掐去,想要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烦闷情绪。

然而,由于此刻他心绪不宁、思维混乱,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左右,原本应该落在宋子琛腿上的手却阴差阳错地拧到了一旁的晓星尘身上。刹那间,只听一声轻微惊叫响起……

“睡不着?”晓星尘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段平的脑袋,感受着那新长出来的头发带来的毛茸茸触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感觉真好啊!

“睡不着。”段平反过来抓住晓星尘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声音依然有些沉闷。

晓星尘微微一笑,轻声问道:“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入睡呢?”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仿佛怕惊醒宋子琛。

“除非……你给我讲个故事。”段平摇晃着晓星尘的手臂,像个孩子般撒起娇来。他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故事了。

看着段平如此可爱的模样,晓星尘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心想,这小家伙还真是会提要求啊!不过,谁叫自己喜欢他呢?于是,晓星尘温柔地揽过段平的肩膀。

“我真的知道得很少啊……”晓星尘面露难色地说道,“师傅每天都只是让我们背诵那些枯燥无味的经书和典籍,根本没有时间去听故事或者了解其他事情。”

段平却不肯轻易放弃,他紧紧抱住晓星尘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起来:“求求你了嘛,星尘哥哥,就给我讲一个吧!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呀。”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所以格外珍惜此刻与晓星尘之间的亲近。

感受着段平的亲昵举动以及那满怀期待的眼神,晓星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尽管内心依旧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满足这个可爱弟弟的小小愿望。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我曾经听到过的故事吧”晓星尘轻声答应道,并开始努力回忆起那个模糊不清的故事轮廓。

“我只有夜猎的故事,而且这些也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来的罢了。”晓星尘一边回忆着刚才所见到的紫电,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些关于它的江湖传说。于是,他决定将自己听闻的一切讲述给段平听。

“据说那紫电拥有着神奇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将那些企图夺舍他人身体的魂魄一下子抽打出来!真是太厉害、太威风了!”晓星尘越说越是兴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然而,就在他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之际,一旁的宋子琛却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俩,然后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酣然入睡。

段平心中愈发地烦躁起来,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一想到那传说中的紫电之力,他便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毕竟,对于这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他从未亲眼目睹过,只是从江湖上流传的各种传闻中略知一二而已。据说,紫电拥有着能够将夺舍者魂魄硬生生抽出体外的恐怖威能!

“哎呀,瞧我这嘴秃露反帐的,可别把孩子给吓着了!”晓星尘见状,以为是自己刚才过于直接的讲述方式吓到了眼前这个小家伙,于是赶忙伸出手去,轻柔地抚摸着段平的后背,同时还轻轻地拍打起来,想要安抚一下对方受惊的情绪。

段平原本那黯淡无光、毫无生气的眼神,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而坚定的力量。他紧紧地盯着晓星尘,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坚毅。这一次,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与阻碍,他都下定决心要留在晓星尘身旁,无论什么法子。

破晓的曦光穿透了树梢,宋子琛便迎来了一个忙碌的早晨。他拾起那张虎皮,满怀着的期盼,准备踏上回到那间温馨小竹屋的路途。

然而,命运似乎开了一个玩笑,昨日那两位不速之客,竟无迹象表明他们即将离去。

原本的约定只是暂时的栖身之所,一宿温情的避风港。

可如今,竹屋中那两人大摇大摆的躺着丝毫没有羞愧之意。

一夜之间,小竹屋仿佛易主,昔日的主人,现在却像是客人一般,踏入了自己曾经熟悉的门槛。

段平的脾气本就火爆,见到这一幕更是怒不可遏。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人,却被晓星尘轻轻一把握住了手腕。

晓星尘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宋子琛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两位躺在竹床上,老妇人手里撕着烧鸡,吃的一嘴油光,哪有昨日体弱多病的状态。

老头子喝着烧酒,夺过老妇人手中烧鸡,大口咽下。

他知道这小竹屋对自己而言,不过是一处简陋的栖身之所,只是这两位倚老卖老的做法着实不妥。

三人围坐在小竹屋外的石凳上,商讨着如何让那两人自行离开。段平嘴上提议晚上吓唬他们一番,心里却提着刀已经将这两个老不死砍得稀巴烂了。

晓星尘却认为应当以理服人。

最终,在晓星尘的建议下,他们决定向村民去询问一下,这两人是否有别的亲人,可以接他们回去。

村民一听晓星尘的描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两人确实无家可归,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好吃懒做,四处骗吃骗喝!”

晓星尘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们在这里夜猎时间也不长。他们也没去处,有了这庇护之地也不用到处乞讨了。”

段平不依不饶。他打断晓星尘的话语说道:“他们仗着年纪大就能倚老卖老胡作非为了?”

晓星尘眉头微蹙,目光在暮色渐浓的空旷场所里游移,他感受到了段平话语中的愤懑。但他也深知,面前这群流离失所者并非恶徒,只是命运给予他们的考验过于严酷。

“平兄,”晓星尘轻声安抚道,“世事如棋局,我们不过是棋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或许是无奈之举。而我们,又何尝不是在这广阔天地间寻找自己的一席之地?”

段平紧握着拳头,似乎还想争辩。

“那我们就这样放任吗?”段平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晓星尘微微一笑:“不,我们可以引导他们。教他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自给自足,而不是一味地纵容。”

段平的怒火如野火蔓延,无法被简单的引导平息。他气愤地弯腰捡起一枚鹅卵石,情绪失控地投向远处的小屋。

晓星尘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丝困惑。这孩子从何而来这么深重的怨恨?他试图阻止段平的冲动行为,却意外被飞来的石子击中,额头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段平面容愧疚,迅速取出自己的手帕,轻抚晓星尘的受伤之处。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他们蛮横无理,我们干脆一了百了。”

在擦拭鲜血的同时,两人的命运似乎也悄然交织在一起。段平攥着手中的带血的手绢,嘴里嘟囔着,就像那些未曾念出的咒语,潜藏着未知的力量,等待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