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秦雪点头，“六丁六甲阵的最后一道防线。任何人进入大厅，石像都会攻击。不分敌我，不分身份，不分来历。只要是活的，就杀。”

“那我们怎么过去？”

“破阵。六尊石像，六丁六甲。破了阵，它们就不会动了。”

林默握紧罗盘，走进大厅。

六尊石像同时动了。

丁卯像第一个冲过来，手里的刀劈下来。刀是石头的，但刀刃上有一层光，金色的，锋利得能切开空气。林默侧身，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砍在地上。青石板裂开了，裂缝从刀尖的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像蛛网。

丁巳像第二个，枪刺过来。枪尖直奔林默的胸口。他后退一步，枪尖停在他胸前两寸的地方，不是刺不到，是停了。石像在等，等他往前凑，自己撞上枪尖。

林默没有往前凑。他往左闪，丁未像的剑从左边劈过来，剑刃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了几根头发。丁酉像的戟从右边扫过来，他跳起来，戟从他的脚下过去，扫中了他身后的一个石墩。石墩炸了，碎石飞溅，砸在他后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丁亥像的斧头从上面劈下来。他蹲下，斧头从他的头顶过去，劈在了丁卯像的刀上。刀和斧相碰，溅出几点火星。石像不会说话，但它们的配合比活人还默契。六尊石像，六个方向，六个角度，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默！”苏小米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它们的弱点在脚下！”

林默低头看。石像的脚底下，踩着青石板。青石板上刻着字——每个石像脚下都有一个字，连起来是“六丁六甲镇龙魂”。

“踩住那个字！”秦雪喊，“踩住了，石像就不会动了！”

林默冲向最近的一尊石像——丁卯像。他的脚踩在“六”字上，石像的身体僵住了。刀举在半空中，劈不下来。他转身，冲向丁巳像，踩住“丁”字。丁巳像的枪停在了半空中，刺不出去。

“六”、“丁”、“六”、“甲”、“镇”、“龙”、“魂”。七个字，六尊石像，多了一个字。多出来的是哪个？

林默数了一遍。六尊石像，脚下有六个字——“六”、“丁”、“六”、“甲”、“镇”、“龙”。魂字没有石像踩。魂字在石像的中间，空着。

“魂字是阵眼！”秦雪喊，“踩住魂字，阵就破了！”

林默冲向大厅中央。魂字刻在正中间的一块青石板上，比其他的字大一圈，笔画也深。他踩上去。

石像全停了。

刀停在半空中，枪停在半空中，剑、戟、斧、钺都停在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天机值-30，当前-125】

林默站在魂字上，不敢动。他的脚只要离开，石像就会继续攻击。

“现在怎么办？”他问。

“不知道。”秦雪摇头，“帛书上没写。”

大厅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石像的声音，是更深的地方。地宫的更深处。龙吟。很低，很沉，像从地心传来的。龙吟声中夹杂着别的声音——人声。很轻，很远，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救我……”

声音苍老，悲凉。像被囚禁了千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默抬起头，看着大厅深处的黑暗。

“有人在里面！活的！”

四女同时看向他。

“你确定是人？”苏小米问。

“不确定。但他在喊救命。”

林默从魂字上跳下来，冲向大厅深处。

石像没有动。阵破了。六尊石像僵在原地，举着兵器，像六尊真正的雕塑。它们的眼睛里的光灭了，黑色的石头变成了真正的石头，没有灵魂了。

通道很长。林默跑了至少两百米，还没到头。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青铜的，很大，两米高，一米五宽。门上刻着一条龙，龙是浮雕的，鳞片、爪子、胡须，每一处都刻得很精细。龙的嘴里含着一颗珠子，珠子是红色的，在黑暗中反着光。

地宫第四层的门。

林默伸手推门。

门没动。

“需要钥匙。”秦雪追上来，“四把钥匙。”

“钥匙在你们身上。”

苏小米举起手。她的指尖有一滴血，血在发光，红色的。秦雪摸着眼角的星纹，星纹在发光，金色的。云无心拔出断剑，剑刃上的灰色裂纹在发光，灰色的。江晚秋捡起神鼎碎片，碎片在发光，铜色的。

四道光汇聚在一起，照在门上。

门开了。

龙吟声从门后面涌出来，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林默冲了进去。

身后，四女跟着他。

黑暗吞没了他们。

龙吟声越来越大，像打雷。

“救我……”

声音越来越近。

林默握紧罗盘。

来了。

门开了，龙吟声从里面涌出来，震得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林默冲进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比外面那个大了至少三倍。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一片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夜明珠，是星星。不是真的星星，是画的。穹顶上画满了星图，北斗七星、二十八宿、银河，每一颗星星都是用夜光颜料画的，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蓝光。

大厅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围成一圈，圈里是太极图，太极图的正中心站着六尊神像。

不是外面那种石像。是青铜的。六尊青铜神像，每尊都有三米高，身上铸满了符文，符文是凹下去的，凹槽里填着朱砂，朱砂是红的，在蓝光中像血。

六丁神像。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它们的眼睛不是石头嵌的，是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黄宝石、紫宝石、白宝石。六种颜色，在黑暗中发光，像六盏灯。

林默站在太极图的边缘，看着那六尊神像。神像也在看着他。

“它们的弱点是五行。”秦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不见，但星纹在帮她“看”，看到的东西比眼睛还清楚。“丁卯属木，丁巳属火，丁未属土，丁酉属金，丁亥属水，丁丑属土。土有两个，一偏阳一偏阴。”

“怎么破？”林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