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神秘巨兽张口一吸,便将他整个吞没。
“太弱了,不过区区散仙修为,倒也算凑合。”巨兽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
它低头凝视昏厥的苏荃,轻轻一叹:“可惜师父根基尚浅,强行催动神力,痛得这般厉害……”
话音渐弱,它身影开始淡去,这一具实体,本就耗尽了太多本源之力。
就在它消散的同时,苏荃身侧那件早已黯淡无光的太阳甲,猝然爆发出刺目强芒。
强光之中,一道幽深的空间裂隙赫然撕开,倏地将苏荃卷入其中。
学院档案所载的这场世界试炼,至此终结。
“贝卡斯,你当真要放弃继承权?”一位身着笔挺西装、脚踩锃亮皮鞋的中年男子,语气沉静地问向身旁的年轻人。
那青年一身绛红礼服,银发如雪,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
面对父亲的诘问,他毫无迟疑,斩钉截铁答道:“是的,爸。我必须找到让辛迪·亚复活的办法。”
“世上哪有起死回生之术?别白费力气了!”中年男子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劝阻。
可青年纹丝未动,只是默默拉紧肩上的背包带,转身推门而出。
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中年男子久久伫立,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终于打消了强留的念头。
他太清楚儿子那份执念有多深。
他在拉斯维加斯经营着一家赌场,资产雄厚,跻身全球极少数亿万富豪之列。
可贝卡斯,始终是他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
从小,贝卡斯就没碰过家族生意,反倒痴迷绘画;后来虽按自己要求学了些管理课程,却总掩不住眼底的疏离。
辛迪与他青梅竹马,早订下婚约,谁知一场急病骤然夺走她的生命,把贝卡斯拖进无边绝望……
也是偶然听闻埃及或存古法可逆生死,他立刻用液氮封存辛迪遗体,启程奔赴开罗。
整场冒险,由此而起。
离家之后,贝卡斯登上了飞往埃及的航班。
站在开罗街头,看着熙攘穿行的当地人,还有低矮斑驳的传统泥砖屋,他茫然四顾,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正踟蹰时,一人悄然现身,白围巾、白外套,手中握着一把金灿灿的钥匙。
“你想让人活过来?”那人俯近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贝卡斯心头一震,脸上瞬间亮起光芒,用力点头。
“那就跟我来。”对方转身迈步,方向明确。
纵有犹疑,可一听对方真有复活之法,贝卡斯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一路跟随,他走进一栋看似寻常的埃及平房。
外观毫不起眼,可推门而入,却恍若踏入另一重天地,
厅堂内光影流转,陈设奇异:球台静置,珠玉垂悬,金箔映光,墙绘玄妙,连空气都泛着清冽微甜的气息。
那人毫不迟疑,抬手便朝贝卡斯左眼按去。
贝卡斯本能挣扎,可在这人面前,所有反抗都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一分钟不到,一枚微凉异物已嵌入他眼窝深处。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踏实感,仿佛初生婴儿蜷在母亲怀中,安稳得令人心颤。
贝卡斯眼皮一沉,就此陷入沉睡。
梦里,辛迪静静躺在他怀里,轻声诉说思念,两人相拥而笑,性福得近乎真实。
忽然,她神色哀婉,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
“别走,辛迪!”他猛然起身,失声恸呼。
再睁眼时,那神秘人正立于床前:“醒了?”
他目光锐利:“预言没错,你,就是那个人。”
“什么预言?谁选的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在梦中重逢挚爱,又在诀别边缘惊醒,耳边还飘着几句听不懂的话,贝卡斯一时怔住,心绪纷乱。
可那人毫不动容,语气平稳:“我叫沙迪,是法老世代相传的守陵者之一。眼前这些,是千年前法老献给‘千年之眼’的秘藏,而你,正是它亲手挑中的人。”
听完这番话,贝卡斯仍是一头雾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字。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冲着即将离去的沙迪失声喊道。
沙迪并未回头,只淡淡道:“你无需知晓太多。一切早已注定。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由你自己决定。”
“你能……真的让一个人复活吗?”贝卡斯声音发紧,问得急切又生涩。
尽管沙迪早已离去,但那声音却反复在耳边回响:“你想复活之人,灵魂早已归位;若执意强求,自会有人替你收场。”
话音散尽,贝卡心知自己难以达成所愿,便起身欲返。
刚站直身子,一股奇异的牵引感骤然袭来,仿佛有东西在远处低声召唤。
他未加思索,径直朝那方向迈步而去。
不知不觉间,他已步入一道狭长峡谷,两侧高耸的岩壁如刀削斧劈,而那呼唤正来自谷底幽深处。
越往里走,路径愈发隐秘难寻;待抵达尽头,四下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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